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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集
我已靠着桌子站了好长一会儿
一边盯着他的眼睛
然后我咧嘴一笑
他脸上的微笑就像是一块脏抹布一样掉落了
汗珠从他额头上渗了出来
拜拜
我就把你留给那些比我更难缠的家伙吧
我的确不打算继续和他纠缠下去了
我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我就这样倒退到门口
打开门儿走了出去
前门的锁开着
门口有一道带顶的门廊
花园里满是鲜花
一片盎然
外面有一圈白木桩篱笆和一扇进出的大门
这栋房子位于一处街角
清凉潮湿的夜空中见不着月亮
街角路牌上写着德斯坎索街
街区两边的一栋栋房子都亮着灯光
我竖起耳朵留意着警笛声
但警笛一直没有响起
另一块路牌上写着第二十三街
我拖着沉重的步子走上第二十五街
然后开始朝八百街区行进
安
赖尔登的地址是八百一十九号
内里江是我的避难所
我走了好长一段路后才意识到
我手里依然握着那把枪
而我也一直没有听到警笛声
我继续埋头往前走
这里空气让我感觉好些了
但威士忌的效力快消退了
此刻在我的体内做垂死挣扎状
街区两边有成排的冷山
还有砖瓦房子
它们看起来更像是西雅图国会山区里的房子
而不是南加州的建筑
八百一十号里依然亮着一盏灯
门前有一条白色的停车门廊
非常窄
紧贴着一道高高的柏树篱笆
屋前种着几丛玫瑰
我沿着人行道走上前去
我先听了听动静
这才按下门铃
依然没有警笛呼啸而来
门铃叮咚作响
过了片刻
传来一个电子装置开启时的噪音
那是一个装在门边的对讲器
里面传出了沙哑的声音
请问是哪位
马洛
也许他倒抽了一口气
也许那只是电子设备关闭时发出的噪音
大门洞开了
身穿一套淡绿色宽松便装的安就站在那里
他看着我
双眼睁得大大的
满是惊恐
他的脸在门廊灯的强光下突然变得煞白
啊 上帝啊
你真像哈姆雷特的老爹
好了
别愣在那儿了
先把我扶进去再说
安的客厅里布置着一条棕黄色的花纹小地毯
几把白色和玫瑰色的椅子
一座黑大理石壁炉
凹进墙里的高大书架
还有米色粗窗帘遮着拉下的软百叶窗
这间房里没有任何女人味的东西
除了一面大穿衣镜子
镜子前面的地板上留出了一道空位
我半坐半躺的现在一把身椅里
两腿搁在一只脚凳上
刚才我喝下了两杯清咖啡
接着是一杯酒
接着吃了两颗糖心蛋
并且插入了一片吐司作为两只当的间奏
接着又是一杯掺了白兰地的青咖啡
我是在早餐室里吞下所有这些东西的
但我已经记不起早餐室的样子了
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儿了
我的身体现在又状态良好了
我差不多清醒了
我的胃也直冲三雷
而非扭扭捏捏的瞄着中外场的旗杆子
安坐在我的对面
向前探着身子
标志的手托着标志的下巴
做成蓬松发型的红褐色秀发下面
一双暗淡的眼睛上照着阴霾
他看上去很忧虑
我刚才告诉了他一些事情
但不是全部
驼鹿马洛伊的事情
我特地没有跟他说
我还以为你喝醉了
我以为你只有喝醉了才会来见我呢
我以为你和那个金发女郎在外面鬼混呢
我 我以为
我不知道我都以为了些什么
哼
我敢打赌啊
你不是靠写作换来这个好地方的
我一边说着一边左顾右盼
就算是有人花钱买你的那串
你以为那也还是不够的
这里也不是靠我爸爸收警察的贿赂换来的
可不像他们如今弄上去的那个肥膘警察局长
哦
这不关我的事儿
我们家在德尔雷伊有些地产
买地的人骗他说那些只是沙地
没想到结果是油田
哼
哎
你父亲的手气还真不错
好人有好报吧
你这儿啊
我看完全可以住进来一个小伙子
他直接搬来就行
一切都为他准备妥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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