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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集
皮特将那张涂满铅笔印的纸撕了下来
折好塞进口袋
然后拿起手枪来到门口
他转动钥匙
从外面锁上了房门
回到楼梯口
下楼来到了小巷
那个黑人的尸体还躺在原地
在小轿车和黑漆漆的墙之间
小巷子里空空荡荡的
皮特弯下腰
俯身搜索死者的口袋看
找到了一卷钞票
他划了一根火柴
在昏暗的光线下点了点
从里面拿出八十七块钱
又把剩下的钞票放回原处
一张撕下的纸片飘落在了路面上
纸片是从一端撕下来的
边缘参差不齐
皮特缩在汽车旁边
又划亮了一根火柴
盯着这半张从记事簿上撕下来的纸
从撕开的地方看起
赵雷诺
他咬牙切齿
任由火柴掉落在地上
温柔的说道
很好
然后他钻进车里
发动引擎
把小车驶出了小巷
门牌号码在前门的气窗上
在气窗后透出的光线照射下
显得模糊暗淡
那也是房子里唯一能从外面看到的光源
那是一栋木板房
位于街区中被警方监视的地点
正面的窗户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
后面传来了喧闹声
说笑声
还有一个黑人女孩如漆如诉的高亢歌声
一个穿着深色衣服
带着金边夹鼻颈的瘦高个黑人前来开门
他身后还有一扇门关着
他站在两扇门隔成的黑箱子里
皮特问道
是雷诺吗
高个黑人点点头
一言不发
你好
我是来找卢夫留在这儿的那个女孩子
一个白人女孩子
高个黑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仰头打量着皮特的脸
他开口说话时
嗓音中有种懒洋洋的沙哑
似乎是从其他地方传来的
进来吧
带上门儿
皮特进到了屋内
顺手关上了身后的外门
高个黑人则打开内门
这扇门又厚又沉
门开启时
里面的喧嚣和灯光便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紫红色的灯光
他穿过内门
进入了一条走廊
紫红色的灯光从一个狭长客厅的宽阔拱门上射了过来
客厅内有厚重的丝绒窗帘
长沙发和扶手椅
角落里有一个玻璃吧台
一个穿白外套的黑人待在吧台后面
四对男女在房间里悠闲的喝着酒
男人身材匀称
头发柔顺
女孩子光着胳膊穿着透明丝袜
眉毛被拔掉后精心画过
那柔和紫红的灯光令这一幕虚幻飘渺
雷诺目光迷离的望着皮特身后
垂下厚厚的眼睑
疲惫的说
你说的是哪一个
拱门后面的黑人安静的盯着他
吧台后的男人则弯下腰
将双手放在吧台下面
皮特慢慢的把手伸进口袋里
取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片
这个有用吗
雷诺接过纸片看了一眼
他无精打采的从马甲口袋里拿出另外一张颜色相同的纸片
他将两张纸拼在一起
他头向后一仰
望着天花板
谁派你来的
是沃尔兹
好吧
我不喜欢这一套
他写下了我的名字
可我不喜欢这一套
这可不聪明
而且
我猜我得查查你的底细
说罢
他一转身
踏上一条笔直狭长的楼梯
皮特则跟着他
客厅里一个年轻黑人大声的偷笑不止
雷诺突然停住脚步
转过身
再次走下楼梯
穿过拱门
走到那个偷笑者的面前
他几乎是精疲力竭的说道
这是正经事儿
没有白人来过
明白吗
那个男孩子哈哈大笑
好吧 雷诺
说完举起一只杯鄙蒙着雾气的高脚酒杯
雷诺再次上了楼梯
一边自言自语
楼上走廊里有许多关闭的门
烈焰色的壁灯投下了暗淡的粉色灯光
在走廊尽头
雷诺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门
然后他退到一旁
依然是满脸疲惫的说道
把他带走吧
我这里不安置白人
皮特从他身边走过
进入了一间卧室
在远处靠近床的角落里
一盏落地灯射出橘色光线
床单镶着荷叶边
俗气的很
窗户紧闭着
屋内空气浑浊
令人作呕
托肯正在床上侧躺着
面向墙壁默默的抽泣
皮特走了过去
碰碰他的身子
托肯向后一闪
往后退缩着
他的头猛地转过来
眼睛凸起
张大嘴巴似乎要尖叫
然而他却听到了一个平静温柔的声音
嗨
你还好吗
我一直在找你
女孩子先是瞪着他
渐渐的
他脸上的恐惧全都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