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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集
贡台上的香炉
香灰伴满浆木柔软的纸腹
在台上不起眼的一处长长一抹
意外的尘灰只有薄薄的一层
封宅已久的佛堂中
直到此时还浮荡着若有似无的妙香
水盆中的各色花瓣还是半枯的样子
不久前刚被人唤过
此处丝毫不像被荒废了近一年
恰恰相反
更是有人时常来此偷偷祭拜
那人为了不被发现
只清扫达理佛堂里面
而故意不去清扫门前
想必那人是为了避人耳目
更是只在深夜前来
如此大费周章
难道只是为了拜佛
江木绕佛堂一圈
深邃漆黑的双眼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却始终没找到想要的东西
江木抬起眸子含笑看佛
目光不带丝毫敬畏之色
宛如目空一切
他片头沉思良久
随即越过供台
绕到了石佛身后
他伸出手掌
在庞大的佛像背后摸索起来
默的摸到了一块微微向外突出的石块
他手掌用力向下按去
石块竟受了他的力往里陷了半寸
随即向外翻了出来
露出了藏在石像中的物件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后
江木从佛堂出来
按原样落上黄片锁
甚至细致的把锁向左歪了歪
他将披风裹得紧了些
蓦然想起白日里苏岩问他的一句话
你可觉得年以饭对年之瑶太过亲密
甚至是有些超乎寻常的兄妹之情
江木不以为意的懒懒一笑
若是知道这里面的缘由
也就不足为奇
年以饭尚不知姜木夜探佛堂
还躺在房里生年之瑶的闷气
他拨弄着白羽剑
狭长的眼睛里毫无生气的沉着
一想起他今日嫂子嫂子的不停的替蓉熙公主牵线
胸口就一阵气愤仿佛浪潮一般一阵接一阵的涌上她的心口
年夜犯不得不早早的睡下
兴许过了今晚便能好些
正当他坐起身抬臂更衣时
余光乎的瞥剑按上烛火忽的一闪
眨眼又直指向天
粘夜犯目光一领
摘下床前佩剑
房内门窗紧闭
四处无风
火苗怎么会自己无端摇曳
难道门外有人
他提剑迈出了房门
果然见到已在桃树边等他的姜木
一枝半开的桃花绕在他的胸前
像是想将他揽入怀里
江木像年以饭露齿一笑
月光下说不出的秀美绝伦
年将军
门前的月色甚好
年以犯五指握满剑柄
目光不顺地盯着他
他竟丝毫没有察觉到姜木的靠近
年以犯三岁习武
虽从不入江湖
但以他如今的身手
江湖中能出其右的人也不多
往常年以犯只需观察一个人的步伐呼吸
即可对其身法内力掌握个大概
可这几日下来
他除了发现姜木步履清洁
呼吸清浅外
并无感受到浑厚的内力功夫
不过几分忽深忽浅的内力流动罢了
未料他却能在不惊动自己的情况下靠近
年某曾有猜测
国使大人若不是功夫尚浅
就必定是深藏不露
看来是后者了
将军不必多虑
木某这点功夫
尚不能在护国将军面前翻江倒海
姜木笑着说
他隐藏内力是不想引人注目而徒增麻烦
但粘以犯是有名的武将
并无这个必要
因此他很容易就感受到粘以饭身后的内力
但以武力来看
他虽不一定会输
但也绝对逃不到什么好处
粘椅犯久经沙场
并不因他的客气话而放松了警惕
国使大人深夜前来
有何贵干呢
姜木拨开胸前的桃花枝
向粘以犯走近了几步
木魔只是想来问问将军
今日古雨宴上
蓉熙公主似对将军有意
怎么将军看上去倒是避之不及
蓉熙公主哪里不好吗
年夜犯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跑来问这闲话
他随意答道
公主很好
那又为何冷落家人
还是说将军早有意中人
这是年某的私事
不劳国史大人费心
将军今年已满二十又三
却辞职未娶
连一房妾室都没有
将军堂堂一个七十男二郎
甚是奇怪呢
国史大人今年亦与年某同龄
不也不曾婚娶吗
木默从前的确未遇到何意的
眼下看这里倒是有位投去的姑娘
若是有幸的话
兴许还能娶回楚京去
过雪大人指的是谁
年以犯嗓音微沉
拇指将佩剑从剑鞘里微微挑开一截
江木语音带笑
一字一顿
性媚之谣
年已犯的剑压着他的尾音
寒光骤然一闪
指在了江木的喉上
姜木不甚在意的悠悠一笑
默默不过玩笑话
将军不必动怒
他这句话完
长剑不仅未退
反倒漆进了半寸
你不该开这个玩笑
江木望着年已犯因愤怒而寒光立现的双眸
缓缓张口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的烟火之气般的飘渺
将军莫不会以为护他一时
便能护得了一世吧
年已犯眸光一凛
杀星四起
瞬间将内力逼入剑尖之上
剑身不住的震颤嗡鸣
浑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威慑之感
江木身形未动
而锦绣翩飞
一缕青丝飘过
挡在了长剑与咽喉之间
穆某虽学艺不精
但也不是一把剑就能杀得了的
一股舒缓却深厚的内力
源源不断的从姜木身上传来
令年以犯感到一股强烈的威压之感
恐胜算只有五成
年一犯如实想
除非万不得已
年夜犯从不打无把握的仗
也从不做无谓的争斗
思即此
他长剑入鞘
往房内走去
夜深了
郭氏大人回去休息吧
这一日
春光正好
百花齐放
咸康帝一时兴起
召众人进宫赴春日晓宴
蓉熙公主换了身醋新的藕色衣裳
同几位大臣之女穿过石桥
赶去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