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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集
李成银的手上还在流血
他抓着我的胳膊
捏的我的骨头都发疼
他逼迫我抬起头来
直直的望着我的眼睛
为什么
他又问了一遍
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命运会如此的捉弄我们
一次又一次将我们两个逼入那样决绝的过往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中竟然是难以言喻的痛处
犹带着最后一丝吸意
似乎盼着我说出什么话来
我张了张嘴
却什么也没有说
他手上的鞋沾到了我的脸上
温凉的
并不带任何温度
为什么你会安然无恙的从刺客那儿回来
为什么阿杜不肯告诉刺客的行踪
为什么你手里会有一对鸳鸯
配鸳鸯
我拆散了你们一对鸳鸯
是不是
他手上的尽力捏得我肩头剧痛
我忽然心灰意冷
在忘川之上
他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同我一起跳下去的呢
难道只是为了对我说那句话吗
那句我根本就听不懂的中原话
我早就忘了那句话说的是什么
我只记得陪照最后的惊呼
他一定也惊海邪了
毕竟李成寅不是顾小虎
可是我的顾小虎早就已经死在了乱军之中
我终于抬起眼睛
看着他
他的眸子漆黑
里面倒映着我的影子
他到底是谁呢
是那个替我钻萤火虫的顾小五
还是在婚礼上离我而去的爱人
或者是在忘川上
看着我决绝的割裂腰带
他脸上的痛悔可会是真的
我一次又一次的被这个男人骗
直到现在
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在骗我
他对着刺客折剑启事说的那样振振有词
可是一转眼
他就同赵良良地站在成天门上
我的顾小五
早就已经死了
我想到这里
只是心如刀割
我的声音支离破碎
可怕的简直不像我自己的声音
你拆散了我们
你拆散了我和顾小虎
他怔了怔
过了好一会儿
反倒轻蔑的笑了
顾小虎
我看着他
他手上还在鼓鼓的流着血
一直流到袍子底下去
在忘川之上的时候
我觉得心如灰烬
可是此时此刻
我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觉得疲倦极了
眼泪结了
你杀了顾小虎
我的顾小五啊
我唯一爱过的人
就这样被他杀死了
被他杀死在街属
被他杀死在我们未完到婚礼之上
被他杀死在协表
我稀里糊涂忘了从前的一切
然后到这里来跟李成银成亲
而他
我把一切都忘了
我甚至都不知道顾小五已经死了
好
好
甚好
他没有再看我一眼
转身就走
永娘回来的时候十分诧异
殿下怎么走了
哎呀
这地上怎么有这么多血
永娘叫了宫娥进来擦身血迹
然后又蓄续的问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愿意让他知道
麻木的任由他将我折腾来折腾去
我该怎么办呢
我还能回西凉去吗
就算回到协凉
故小虎也已经死了呀
永娘以为我累了
要睡了
于是没有再追问
他让阿杜进来陪我睡
阿杜依旧睡在我床前的厚毡纸上
我却睡不着了
我爬起来
阿杜马上也起来了
而且给我倒了一杯茶
他以为我是要喝水
我没有借他手里的茶
而是拉着他的手
在他手心里写字
我们回西凉去好不好
阿杜点了点头
我觉得很安心
我走到哪里
他就会跟我到哪里
我都不知道从前他吃过那样多的苦
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心甘情愿跟我到这里来的
我拉着他的手
怔怔的
忽然掉下了眼泪
阿杜看我哭了
顿时慌了神
他用衣袖替我擦着眼泪
我在他的手心迷血
不要担心
阿杜却十分心酸似的
他将我搂在他怀里
慢慢抚摸着我的头发
就像抚摸着孩子一般
他就这样安慰着我
我也慢慢的合上眼睛
其实我心里明白
我自己是烦了
从前我喜欢谷小虎
我忘了一切之后
我又喜欢李成银
哪怕他一次又一次的骗我
我竟然还是爱着他
忘川之水在于忘情
凡是进过神水的人
都会将自己经历过的烦恼忘得干干净净
我忘了他
他也忘了我
我们两个再无前缘纠葛
可是为什么我会在忘记一切之后
再一次爱上他呢
他对我从来就不好
可是我却偏偏喜欢他
这三年来
我们一次次互相推砍对方
可是为什么还是走到了井体
天神曾经听从了我的祈求
让我忘记他加注在我身上的一切痛苦与烦恼
可是如今
天生是在惩罚我
妈妈让我重新记起一切
在又一次爱上他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