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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收听有声小说白鲸四三二静听版
迈尔维尔原著
徐歌演播第四十二集
我们在遇到大乌贼的第二天
海面上没有一丝风
天气闷热
裴阔德号的水手没有什么特别的活要干
待在这空旷单调的大海上
一个个都抵挡不住睡魔的诱惑
我们当时航行旗上的这片印度洋海域并不是捕鲸人所谓的火场
也就是说
在这一带看到齿鲸
海豚和飞鱼比起秘鲁附近的海域来说
要少得多
轮到我在潜围顶上值班了
我肩膀斜以在最上围松弛的支围所上着了迷
失的懒洋洋的来回摆动
那种梦幻般的气氛简直令人无法抗拒
我神志模糊
终于灵魂出窍
神游九天躯了
我的躯壳就像钟摆一样
在最初使它动起来的那股力量撤掉之后
仍然久久的持续在摆动
在我的神志完全模糊之前
曾注意到主围和后围顶上的两个水手都已经在打瞌睡
所以后来我们三个人都睡着了
在围顶上一无所知的晃动着
我们在上面晃一下身子
下面坐着打盹的水手就点一下头
波浪也在懒洋洋的躬身点头
整个处于催眠状态的辽阔的海洋由东往西
一路点头过去
太阳则在高空俯瞰着这一切
突然
似乎就在我合拢的眼皮子底下冒出了股股泡沫
我双手像老虎钳一般抓住了织尾锁
冥冥中好像有股神力保佑了我
我浑身一震
完全清醒过来了
此时
就在我们的下风头
相距不到八十米
一条巨大的抹香鲸正在海水中滚动
就像是一艘底朝天的快速战舰
它那扩大的被黑的发亮
在阳光下闪闪烁烁
就像是一面镜子
只见他在波谷中懒洋洋的起伏
还不时安闲的喷出一股股的水雾
看上去就像是个大肚子的中年男人在暖和的午后抽着烟斗
可就是那个烟斗
我可怜的大惊啊
他要了你的命
好像是给魔术师的短杖敲了一下似的
这昏昏欲睡的船上每一个睡着的人都给惊醒了
就在这条大鲸从容有规律的把闪亮的海水喷向空中时
船上四处二十多个人和围顶上的三个人不约而同的高声喊起了那习惯性的话语
亚哈在甲板上喊道
小艇散开
抢风行驶
接着他就按照自己的命令
抢在舵手前面猛地转舵被风
水手们突如其来的叫喊声肯定是惊动了那条大鲸
小艇还没放下去
他就已经堂而皇之的转过身来
朝下风头游去
只是游得极其平稳从容
波澜不惊
直让人以为他或许还没有受到惊吓
亚哈下令
不许划桨
不许大声说话
我们就像安大略的印第安人
坐在艇舷上
迅速的捕弄出一点声音的用手划水前进
连悄悄扯起帆来都不敢
生怕打破了寂静
过了一会儿
就在我们这样悄无声息的跟踪时
那大鲸把尾巴垂直的翘向空中
足有四十英尺高
然后一个猛子
就像一座大塔一般扎入水中不见了
水手们赶紧大喊
他钻下去啦
紧跟着斯塔布就掏出了火柴棒的烟斗点着
因为现在容许喘口气了
那大鲸在水下呆到憋不住的时候
又冒了上来
这一次刚好出现在了抽烟斗的人的小艇跟前
而且靠他最近
斯塔不由指望好好露一手了
这时很明显
那大金终于知道是有人在追击他了
所以一切小心翼翼保持的寂静不再起作用了
大家不用再用手划水
而是浪花飞溅的划起桨来
斯塔布泽还在抽着烟斗
鼓动他的水手们去进攻
不错
那头大鲸现在完全变了个样
他已经充分意识到了处境危险
正准备露头
把头部斜着抬起
在他自己喷出的那一大片稠密的泡沫中
斯塔布大声喊叫
喂 伙计们
吓晕他
别着急
有的是时间
不过要吓晕他
像打雷似的吓晕他
对 就这样
斯塔布一边大声喊叫
一边吐出一口烟来
他的随从
那个格黑特老则用几声尖叫作为回答
他把古代打仗的呐喊声喊得震天架响
这时候由于那迫不及待的印第安人领头使劲猛的一滑
这只紧张的小艇里每个桨手都不由自主的往前一扑
不过他那古怪的尖叫声也引发了其他人同样古怪的尖叫声
达格就大声叫嚷着回应他的标枪手伙伴
一边在座位上前俯后仰的拼命划桨
就像一只老虎在笼子里踱来踱去
魁奎格也用他的土话吼叫着
好像口里含了一大块长尾鳕鱼在砸嘴砸舌
几只小艇就这样在划桨声和叫喊声中破浪前进
司塔布这时候仍待在艇前的位置
还在给手下人打气去进行攻击
他嘴里的烟一直喷个不停
他们就像是一伙儿亡命徒
拼命的划
丝毫也不敢松懈
好不容易听到一声如逢大赦的叫喊
塔西帝格
站起来
给他一家伙
只听那标枪应声投了出去
向后将手们都倒滑起来
这时候有什么东西热烘烘嘶嘶作响的掠过每个人的手腕
正是那有魔力的捕金锁
片刻之后
斯塔布又不失时机的飞速将捕鲸所往亭尾圆柱上又额外绕了两圈
由于捕鲸所转的越来越快
圆柱上这时已经冒起了一股大麻的蓝烟
和他烟斗里不断冒出的烟雾交织在一起
当捕鲸索一圈圈绕过圆柱时
也不断滚烫的擦过丝塔布的双手
他手上的护套
两块填了棉絮的方帆布也被磨断掉了下来
这样一来
斯塔布就像是赤手空拳抓着敌人利剑的刀刃
而敌人又一直极力要从你的紧握中把他抽出来
斯塔布朝负责锁统的蒋手喊道
把锁子打湿
听到了吗
把锁子打湿
那个蒋手一手抓下帽子
打了一帽子海水
又绕了几圈之后
捕鲸索终于到位了
这时候的小艇就像是一条浑身是鳍的鲨鱼舰一般穿过沸腾的海水
斯塔布和塔西蒂格这时候也调换了位置
两人在亭首和艇尾的位置互换
从小艇上部整个的都成了颤动的捕鲸锁延长部分看
再从捕鲸锁现在绷得比竖琴弦还要紧来看
你准会以为这小艇有两副龙骨
一副劈波斩浪
另一副则腾云驾雾
因为小艇这时候正同时朝两个相反的空间猛冲
一道壁陡的小瀑布川流不息的泼溅在艇头上
艇尾的航迹则是个不停旋转的涡流
而小艇里只要稍微动一动
哪怕只弹弹小指头
这颤动噼啪作响的小艇便会倾斜
把它那抽风式的艇弦泡到海水里去
他们就这样往前冲着
每个人都拼命贴紧在自己的座位上
以防被扔到泡沫中去
而掌舵桨的高个子塔西蒂格则几乎把身子弯成了两半
好降低重心
他们像子弹初膛一般直往前冲
整个大西洋和太平洋都似乎一闪而过
一直追到那大鲸终于放慢了逃跑的速度为止
这时候斯塔布朝船老大喊道
收绳
收绳啦
所有人都朝大鲸转过身来
把小艇往那边划去
这时候斯塔布的小艇还在被拖着往前
很快的
小艇就靠拢到大鲸的侧面
而斯塔布一个膝头牢牢的顶住粗陋的防滑木
一枪又一枪的投向那飞奔的大鲸
小艇则听从命令
时而后退
躲开那大鲸可怕的翻滚
时而又靠上去
投出另一轮的标枪
这时候
鲜血潮水似的从大鲸全身涌出
向溪水奔下山岗一般
他那痛苦的身躯不是在海水中
而是在血水中翻滚
鲜血在小艇后面奔流翻腾好几百米长
斜阳在这片嫣红的水上荡漾
反射到每个人的脸上
把一张张面孔都染成了红肿人
这一阵子
一股股白烟不断从大金喷水孔里痛苦的喷射出来
而大口大口的热气则呼哧呼哧的从小艇兴奋的指挥者嘴里吐了出来
因为他每投出去一枪
再拽回来时
又得把这已经弯了的鱼枪搁在艇舷上
迅速的几榔头敲直
再投出去扎到大金身上
如此反复不停
这时眼看大鲸越来越没力气了
翻腾的不那么厉害了
斯塔布就朝船老大喊道
哎
使劲拉呀
使劲拉锁
向我靠拢
于是小艇靠到了大金身边
斯塔布从停手探出去老大一截身子
把锋利的长柄鱼枪慢慢插入了大金体内
不再拔出来
细心翻来覆去的嚼起来
好像是在小心摸索也许给大金吞下去了什么鲸表示的
又生怕在把它勾出来之前捅坏了
不过他要找的金表
却是大鲸最深处的生命所在
心脏
搅着搅着就捅到了位置
因为大鲸一下子从昏迷状态转入那种难以言传的所谓剧烈抽搐的状态
他在自己的鲜血中可怕的翻滚
浑身裹在一片遮天蔽日的汹涌浪花之中
处境危险的小艇赶紧倒退
不便东西南北的
好不容易才从一片慌乱的朦胧中挣扎出来
来到明朗的晴空之下
这时候这大鲸已经抽搐的不那么厉害了
又再一次滚出了水面
左翻右滚
喷水孔痉挛的时而扩张时而收缩
呼吸短促
咯咯作响
上气不接下气
最后
一股股凝结的血像红葡萄酒紫红的尘渣一般
射向未知变色的天空
又落了下来
沿着他不再动弹的身躯逼近大海
他的心脏彻底炸裂了
另一艘艇上的达格说道
他死了
斯塔布先生
对 死了
两只烟斗都灭了
斯塔布说着
随手把含着的烟斗拿下来
把烟灰磕散在海里
然后他站了一会儿
沉思地望着刚刚被他弄死的巨大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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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相伴
徐徐而歌
祝您一生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