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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话题中心很快就离他俩而去
即便是打趣逗笑
只管盯着这位红笔五品
也许会招别人不快
总之话题一个接一个
直到韭菜即将告庆
一个见习侍卫讲笑话说有个人要骑马
两脚却套在一只皮虎腿里
这才又引动一座人的兴头
可是唯独五品浑然充耳不闻
想必山药粥这三字已占据了他全部心思
哪怕面前摆着烤山鸡
筷子都不去碰一碰
尽管杯里有黑酒
嘴也不去沾一粘
只管两手放在膝上
宛如大闺女相亲
憨厚的红着脸
连花白的两鬓都红了起来
始终盯着空空如也的黑漆碗
傻噔噔的笑着
过了四 五天
一个上午
有两个骑马人沿着嘉茂川畔径朝素甜口缓沛而行
其中一人上穿深色猎衣
下着同色裙裤
配了一把镶金包银的大刀
是个须黑鬓美的男子
另一人则在海昌蓝的短褂上加了一件薄薄的棉衣
是个四十来岁的武士
看他的情景
无论是马马虎虎系着腰带
还是鼻孔里沾满鼻涕的红鼻头
浑身上下无处不显得寒酸破落
至于坐骑
两人骑的倒都是骏马
前面一匹是桃花马
后面一匹是菊花青
三岁的衙口神骏的连路上的小贩和武士都要回头张望
他们后面还有两人拼命紧跟在马后
自然是迟公碑史的亲随和牵马执敬的马夫
这一行人毋庸坠言
正是利人和五品
虽说还是隆冬
倒恰逢天气晴和
没有一丝风
白花花的河时间
青潺潺的溪水中
蓬草枯粒纹丝不动
临河低垂的柳树间
落叶飘进的柳枝上
洒满了柔滑如饴的阳光
蹲在枝头的机灵鸟
尾巴动一动
影子都会鲜明的投射在街面上
一片暗绿的中山上方
露出圆坨坨的山头
犹如霜打过的天鹅绒
想必是比瑞山吧
鞍间上的罗殿在阳光下金光闪亮
两人不着一边
径直朝素田口徐徐前进
呃
大公子要带在下出去
究竟去哪里呢
吴品两手生份的拉着缰绳问道
就在前面
并非阁下担心的那么远
呃
这么说是在素田口那里吗
暂且这么想吧
今晨丽人来要五品
说是东山附近有处温泉
想去一趟
两人便出了门
红鼻五品信以为真
正好很久没有洗澡
这一向身上刺痒难熬
如果每餐过山药粥
再能洗个温泉澡
真是神仙下凡
美极了
这么一盘算
便跨上丽人事先牵来的菊花青
不料两匹马并行来到此处
立人的目的地似乎不在这附近
现在不知不觉已过了素田口
哎
原来不在素田口啊
呃
不错
还得再往前走一段儿
丽人面带笑容
故意不看物品
静静的策马而行
两旁的人家渐渐稀少
此刻冬日广袤的田野上只见觅食的乌鸦
山阴的残雪也隐隐笼上一层青烟
虽然天晴日朗
但望着野栖树的梢头
尖愣愣的指向天空
都令人觉得刺眼
不禁内心生寒
啊
那么是在山科一带了
山柯这里就是
还要往前走呢
果然
说话之间已过了山柯
何止如此
不大会儿功夫
关山也已略在身后
终于
晌午将过时
他们来到了三景寺
三景寺内有个僧人与丽人交情颇厚
两人前去拜访
叨扰了一顿午饭
饭后又骑马赶路
一路上比刚才来的路人烟更加稀少
尤其当年盗贼四处横行
世道很不太平
吴品把个驼背愈发低低的弓了起来
仰视着丽人的面孔问道
还在前面吗
令人不觉微微笑了起来
仿佛小孩子家被人发现了
恶作剧冲着大人微笑的样子
鼻尖上的皱纹
眼旁的鱼尾纹
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笑出来
于是忍不住这样说道
其实呢
我是要请阁下前往敦赫的
立人一边笑着
一边举鞭指向遥远的天边
鞭子摔过
一片银光闪烁
湖水正辉映着夕阳
五品惊慌起来
敦鹤
就是月前那个敦鹤吗
月前那个丽人自从到敦鹤做了藤原友人的女婿之后
多半住在敦赫
这事以往不是没有听过的
可是直到此刻
五品都没有想到立人居然要把自己带到大老远的敦赫去
别的甭说
跑到山重水隔的月前过去
仅仅带这么两个随从
怎么能保证路上平安呢
何况这里一向谣言四起
说是有过往行人被强盗所杀
五品望着利人哀叹道
您
您又戏言了
原以为是东山
岂知是山科
以为是山科
谁料是三景寺
结果是月前
呃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假如开头就直说
哪怕是下人呢
也该多带几个
呃 去敦贺
这如何使得
五品几乎带着哭腔
吞吞吐吐的说着
要是没有饱餐一顿山药粥的念头鼓起他的勇气
恐怕他当即就会转头而去
独自回京都了
有我丽人在
尽管想开
足可以一当先
路上无需担心
利人见五品如此惊慌
不禁皱了皱眉头
嘲笑他说
然后叫过随从
把带来的箭筒背在身上
又接过一张漆黑弯弓
横放在马鞍上
随后一马当先向前奔去
事已至此
怯懦的五品只得服从利人的意志
他胆战心惊
东张西望
环顾四周荒凉的原野
口中喃喃祷告
念诵依稀记得的几句观音经
他那只红鼻子几乎蹭到马鞍的前桥上
依旧有气无力的催动着快慢不匀的马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