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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回粉墨登场难为贤抗力黄金论嫁御族小家庭中
席散之后
大家都去看戏
玉芬走在前面
燕西却跟在了后面
扯了一扯玉芬的衣服
玉芬回头一看
笑道
又是什么事儿
这样鬼鬼祟祟的
晏西笑道
有几个朋友介绍了一个昆角儿来唱戏
三嫂能不能给他一个面子
特地点他一厨
真把我当一个戏提调吗
叫他唱就是了
何必问我
哼
你说一句话自然是不要紧
若是没说这句话
也不通知你
凭空就让花欲仙唱上一出
可就有些不合适
什么
这个人叫花欲仙吗
是
没多久从南方来的
但是他北方还没有路过
三嫂不至于认得他
我是不认得他
可是名字我耳朵里很熟
而且还在什么地方看过他的相片子
不能够
绝不能够
你为什么就这样呢
肯定
说着我倒有些好疑了
平之牙一说
这里面也许有什么毛病
我就知道和三嫂说话不容易
说不是用心说话你是要疑心
不用心说话你也是要疑心
你自己藏头露尾
还说我疑心
是啦
也许他的相片登在什么杂志上
让你瞧见了
看见不看见倒没有什么关系
我不过白问一声
不干涉你们什么混账事
我问你
这孩子有什么拿手戏
我倒要瞧瞧
唱的倒还不错
你愿意听
就是玉堂春呗
不过要给个面子
戏码得往后挪
我给你拳拳
愿意把他的戏码放在哪儿就放在哪儿
这还不成吗
感谢感谢
我回头请人告诉他
叫他多卖些力气吧
说毕
笑嘻嘻的就走了
他不说这话
玉芬倒带过去了
他一听说能叫花玉先格外卖力
这想必是熟人
因此富有狐疑起来
故意坐着听了一会儿戏
然后绕着道到后台来
玉芬只微微推了一点门缝向里张望
只见里面那些昆凌除了花脸外
其余的都把胭脂擦得满脸通红
还有三
四个华服少年正在找着昆凌说笑
另外一群昆凌又围着凤举
贺勋说话
大爷长二爷短
闹个不了
可是仔细看不见彭镇
玉芬心里很奇怪这种地方
所以他并不来
既然有男子在这儿
自己也不便进去
便转身回来
依旧到前面听戏去
只等到花欲先快上场
彭震才入座听戏
玉芬遥遥的对着他望了几眼
彭震却只是微笑
彭震因玉芬向这边望的厉害
不敢叫好也不敢鼓掌
花雨轩的玉堂春演完已经到晚上一点钟了
又演了两出戏
戏就完了
所有男客都已散去
玉芬一想
这就该上台办戏了
一看在场的人除了自己家里人
还有些亲戚未散
这一下贸然上台和这些歌舞相见
自然是出人意外
因此忽然之间说不出有一种什么奇异的感觉
好好的又害臊起来
心里一切把从前打赌那股勇气完全减退了
就在这时
趁人还不大注意
悄悄的就向自己房里去
心想悄悄进房
把房门一关
凭你怎样叫我总不开门
你也没有我的法子了
一个人正在这里默想着
忽然从电光暗处伸出一只手来
一把将玉芬的衣服拉住
玉芬出于不备
悠了一声
回头看时
却是秀珠
玉芬拍着胸道
哎呦
你这小东西
真把我吓着了
我就留心你了
怕你要逃跑呢
果然被我的阴阳八卦算准了
你要是跑不成
得演戏给我看
要不然我嚷起来
许多人来看着
你可没有面子
哼
在你们面前
我是吃得过的
我跑什么
我是要屋子里去拿东西呢
你拿什么可以说出来
叫人给你拿去
我要开箱子呢
别胡说
这个时候
都大半夜了
还开箱子拿什么
一面说着
一面拖着了玉芬就走
玉芬要跑也跑不了
笑道
哎呀
你别拉拉扯扯
我去就是了
正说时
会场梅丽引着一大群人追了上来
秀珠笑道
救兵快来吧
他要跑了
大家不容分说
便簇拥着玉芬到前面来
走到台后
彭镇先在那里洗脸
预备办戏了
便笑道
好汉
你便临阵逃脱呀
玉芬笑道
我脱什么逃
我这就让你晾着了吗
奢臂借着这股子劲儿便问道
东西预备好了没有
全预备好了
你先去梳头吧
大家见玉芬要办戏了
早是轰的一声
玉芬笑道
哎呀 别起哄
客还没有走近
把客嚷回来了
我可是不上场的
大家唯恐玉芬不演戏
于是他怎么说怎么好
便静悄悄走了开去
魔爸冯振
半絮在先
衣服早穿好了
手上把一挂胡子拿着
口里衔着烟卷
在后台踱来踱去
一会儿功夫
绕到玉芬身后来几回玉芬梳头之后
片子已经贴好
正对镜子戴首饰呢
玉芬对敬礼笑道
你过去
我不要你在这儿
彭震笑道
王老板
我是不大行
咱们先对一对词儿吧
哎呀
过去吧
滚瓜熟的五家坡都要对词
还跳个什么戏
我是为谨慎一点起见
你不对
也好回头望瓷儿
碰瓷儿
三条腿儿一顺边
玉芬回转头来
连连摇手道
得了 得了
不用提了
你说的那一套行话我全懂的
若是这一点不行
我也不上台了
论起来
我这票友的资格也许比你还老呢
好 那就是
于是坐在上场门静静等候
玉芬穿上了衣服
场面已经打上
彭震因为看玉芬看出了神
外面胡气拉上了盗版
拖得挺长
玉芬跺脚道
哎呦 快唱呀
彭镇听说连忙带上口面
也不抓住门帘子了
就这样糊里糊涂的唱了一句
一马离了西
两江朋弟见着倒也罢了
唯有这些男女仆人都当着齐新闻笑嘻嘻的看着
彭振
仙莲走出台
唱完了又说了几句白玉芬在台里只唱了一句盗版
听戏的人遭轰天轰地的一阵鼓掌表示欢迎
莲子一掀
玉芬一个抢步出台
电灯又一亮
一阵光彩夺人
金太太也是高兴起来了
她坐在台口上先看彭镇出台
她已乐不可支
这时赶紧戴上老光眼镜
便对身边二姨太太笑道
这小两口真是一对怪物
你看玉芬这孩子
穿起戏服来更俊了
我想当年真有一个王宝钏
也不过这样子漂亮吧
玉芬在台上眼睛一溜
早见台下人都眼眯眯的笑着
他就不敢向台下瞧
玉芬唱完了这一段
便跪在台上做彩菜之状
这又该薛平贵唱了
彭震他是有心开玩笑
把辙改了
这大嫂传话太迟钝
武家坡前站得我两腿疼
夏德坡来用目看
定见一个大嫂跪在地
矮尘
前面好像他们的王三姐
后面好像我第妻王玉芬
台上台下的人已经笑成了一片
原来晏希和梅丽有时候叫玉芬也叫三姐
现在彭震这一改革正是合巧
大家怎样不笑玉芬出台原因
忍不住笑
这时彭震一开玩笑
他极力的把牙齿咬着舌尖不让笑出来
好容易忍住了
那边彭镇已经到过了大嫂前来见礼
玉芬想着赶忙站起来
一时心慌把有礼相还
君爷莫非迷失路途几句话给忘了
彭镇见他站着发愣
便悄悄的告诉了他
玉芬这才恍然
赶紧往下念
可是台下的人又轰然笑起来
后来彭镇说道
我若有心
还不失落你的书信了
赵例是要拍王宝串一下的
彭震在这个时候在玉芬肩上真拍了一下
玉芬嫌他开玩笑
他那一拂袖也使劲一摔
便是袖子上的水钻挂住了胡子
这一下把须子向下一扯
扯过了下嘴唇
露出彭镇的嘴来
凤菊也在台面前坐着
对着他母亲笑道
哼 真胡闹
该打
这一下笑声又起来了
台上两个一顿乱扯
才把山秀和胡子扯开
要唱什么都想不起来
对站着发愣
玉芬急得把话也说出来了
说道
哎呀
我不干了
我不干了
说着转身就下场去
这一来笑得大家前仰后合
金太太取下老花镜子
笑着掏出手绢去擦眼泪
那台上的彭震见玉芬向后台跑
捂着手上的马鞭就追了上来
牵着他的衣服笑道
没完 没完
不能走
不能走
这时不但玉芬不知身在何所
就是场面上的人也笑得东倒西歪
锣鼓弦索一概是不成调了
趁是这样
台下人越是起哄
梅丽笑的抓着王朝霞只把脚落地
两个人你靠着我
我靠着你
拥成一团
配方伏在椅背上只笑得双肩耸动
不住的叫哎呦
贺勋坐在一边噼噼啪啪鼓起掌来
这时台上台下乱极了
无论是谁也没有人能维持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