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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沁纸花青
演播
安妮七七七
第五百八十九集
他遁入自己所做画卷当中的时候
自我意识与那天地交融一体
几乎能够体验到全知全能的感觉
打那里再回到现实世界
便觉得有些逼仄狭窄
而他触碰了这柄狼脊怒狮枪
一样体验到了类似的感觉
比在画卷当中的感觉弱上许多
可似乎也有一些相同的道理
白岩军给他这柄枪的时候
他原本只以为是一件利器信物之类的玩意儿
如今这么一碰
方知的确非同小可
那位地府阎君竟将如此宝贝赐予明知是西贝货的自己
可见他所言的幽冥紧迫情势绝非危言耸听
他站起了身
朝那枪一勾
打算以妖力将其摄起
好好瞧瞧到底有什么玄机再上手试一试
可枪却是纹丝不动
李云心轻轻的咦了一声
又是一次仍不动
这可就怪了
并非妖力被他吸走或者别的什么状况
而更像是一碰到这枪便被弹走
没法裹上去
仿佛妖力便是电
这玩意儿是彻底的绝缘体
他立即蹲了下来
仔仔细细的瞧着
东西乃是用神识来瞧
照理说能瞧得出其中的结构材质
甚至肉眼可见的孔洞
可是在他以妖力灌注的视线当中
这枪似乎又成了一个黑洞
看不清其中的模样
只见外代表而已
他愈发觉得心惊
稍一犹豫
抬手将他拿了起来
那种感觉再一次出现
他的意识变得悠远而宽广
除去自身清醒的神志之外
另有许许多多的感觉体验纷至沓来
但这些感觉与体验都是模糊的
仿佛是一个人在半梦半醒之间意识到感受到一些什么
而后惊醒过来
再回忆从前的事
于是心里就仅剩下一些不确切的印象
没办法从中提炼什么切实的信息来
李云心小心翼翼的感受一会儿
确认这些东西并不会扰乱自己的思维
而该是枪柄本身会带来的东西
他仿佛一个连通器
将李云心的思维与别的一些什么联系了起来
稍隔一会儿
他意识到那些感觉当中似乎还包含了一些感情
那些感情细微杂乱
即便是他这样工于人心计的人
也得细细分辨才觉察得出来
绝大部分都是愤怒的情绪
某种求而不得的愤怒
即将得到时又失去的愤怒
仿佛从这世界的美处来
从江海里来
从山谷里来
从现实的繁华里来
从往昔的灰烬中来
李云心体察到这些情感
试图将其分辨的更加清晰
可那些感觉实在太过细碎遥远
他只知是愤怒
却没法从中剥离出可以理解的理智情绪
仿佛那并不是人
而是另外一种什么拥有人类思维的存在
他很快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白岩军所说的在四万年前被镇压的骨膜
依着他的说法
该是将那骨膜肢解了镇于天地各处
但显然那东西拥有极度强大的生命力
如此还不死
甚至只要挣脱了束缚吸收了力量就会死灰复燃
他通过这柄枪所体验到的宏大情感
来自天地各处
又包含了深沉的愤怒
是不是那古魔的情感怎么会与那东西联系在一起
只是其中还有一点与众不同之处
李明心此前没有留心到
如今在细细体察了
才慢慢将其拎出来
在他所体验到的种种细微情感当中
除了愤怒
还有一点期待
只有那么一点点
仿佛万绿丛中的一点红
又仿佛无穷噪音当中隐藏了一个音节
这点儿引起了他的注意
但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头绪
他只得又掂了掂这柄枪
取出通明玉简来
他将自云山所得的不少功法都存了进去
图的是查阅方便
如今是要找一找枪法
世间的低级武者打架重视招式手法
等修出了高深的内力
招式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一旦更走运做了修士
那么用拳脚的机会更是少见
倒有点像他从前那个世界
在这里大家都是远远的打来打去
比拼法术法器
然而再到更高的境界
倒仿佛是返璞归真了
譬如李云心此类超级大妖
肉身强横的不可思议
什么法宝法术都只能将其重创而难以灭杀
到这种时候
反而又到了要近身肉搏的地步
眼下他手中有了这狼脊怒狮枪一般的宝贝
再学一些枪法
可谓无往而不利了
对
他是聪明人
找到了枪法
只扫了几眼就印到神识当中
余下的便是要在实战里慢慢体会
融会贯通
再形成自己的风格
其实这枪法也只是起到了一个引导的作用罢了
寻常人做不出的动作
他可以信手拈来
其实什么章法能拘囿的
他叫自己不再去思考有关这柄枪的秘诀密
而是收束了精神去做好眼前的事
饭得一口一口的吃
事得一步一步的来
下一步
他得解决琴君真龙
这年老祖已经差遣人放琴君去龙岛
他得静听消息
这么一听倒是又听了数日
嗯
这么些日子
离帝几乎已经荡平了半个大洋
他是路上来客
实力强劲
又有李云心撑腰
万年老祖默许
一时间风头无两
洋上发生的事情真龙不会不知晓
却一直没有任何消息
可此前化了一滴精血嵌在李云心的额头
好探听他的一举一动
可到底低估了这位九龙子
不到月余的功夫
李云心就大大方方的将那玩意儿摘了
几乎是在明面上决裂
真龙没有算到李云心此前做的事情
吃了一个哑巴亏
也许原来还想着以后再计较
可到了眼下兵败如山倒
在李云心环环相扣的计划中被迫的手忙脚乱
眼下该是去操心龙岛上即将发生的事情了
到了此时
他也终于应该明确的意识到
李云心看出了他的虚实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
万年老祖的分身出现在李云心的面前
你那位琴君已经去了龙岛
老头子一边说一边打量李明心手边的那柄枪
你可以做事了
老祖的目光在枪身上略停留一会儿
倒是瞧出了这东西并非凡品
但没有过多留意
似乎不知道这东西的来历
李明心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
看起来连活了四万余年的老家伙都看不出这东西的虚实
真龙应该也未必看得出
琴君去龙岛并非一帆风顺
期间必然经历种种波折
她不是一个蠢蛋
或许也想过此行事被人设计
乃是一个故意放她走的阳谋
然而世俗中人常说
有实力才有底气
她从前坐镇一方
麾下猛将如云
自然可以从容的谋定后动
保持理智思维
可如今已经失去了许多臂膀
又有仇恨扰乱思绪
便知阳谋也得走下去不可
世人总对自己有着过多旁人的自信
最终只看谁的这种自信比较足罢了
李云心应了
他收拾家什
眼下他傍身的宝贝有两件
一件是新得的狼脊怒狮枪
另一件是他自己辛苦设计而已而来的九海图
真龙既是画生画出来的契机与天地同在他手里有了这海图
也就相当于捏住了真龙的命脉
因而进驻九海军之后
他才变得有恃无恐起来
只是那真龙此前操控天地气机的本领也很了得
或许还有旁的手段
李云心晓得世间没有把握十足的事情
因而但凡有两三分的胜机便会去做
而今有着两样东西
他觉得胜机已经有了六分
余下的搏命便可
这种事儿他向来是轻车熟路
只是回首往事
想起自己从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如今举足轻重的地步
而那真龙自从起初的高高神坛上跌落下来
也是有了十二分的感慨
如今再看此前走过的路
实在是险恶非常
如果叫他重走一次
实在不晓得到底还有没有足够的勇气了
万年老祖的身形淡却
李云心轻出一口气
乘风离了这石山
潜入蓬莱岛水狱之后
温度已经变得极低
压力也变得极大
之前九公子被东海军关在这里
许多蓬莱娘娘时代的旧人也被关押此地
算是关押重刑犯的监狱
纵然李云心铜筋铁骨
到了这儿也觉得仿佛穿上了一层紧身衣
到体每处都被强大的水压给压迫着
如果是一个凡人或者修为稍低的妖魔
估计会被压成一块肉饼
陪他同来的是个老熟人
紫夜真人
大成玄妙境界的紫夜真人
先前被他击溃了肉身遁回弱水去
如今似乎是通过什么秘法重塑了一具身体
转修鬼道了
境界与从前是无法相比
只是一个真境的巅峰罢了
若有机缘还可能重回玄境
如果运气不大好
大概要一直止步于此
只是见了李云心之后并无芥蒂
言谈举止如常
鬼修都该有执念
李云心暂时瞧不出他的执念在哪里
万年老祖派这样的一个人陪同
不知是什么用意
也许是为了展示他们的坦荡
两人落到海底的时候
周遭是暗无天日
活物极少
偶尔可以见纷扬落下的海雪
远处或有光点
那是自身发亮的海底生物
李明心掌中的长枪也发出微光
渐渐照亮了一方区域
他已经慢慢适应了手握这柄宝枪时带来的广阔感
并且很快意识到这是一种优势
他的感知被成倍放大
相较以往更加敏锐
龙王有高人指点
该知道海穴在哪里
怎么过去了
紫夜真人与他在海底一同前行一段路停下来
这里还是水狱所处的那段海峡
但再往前能感到水流湍急起来
甚至在海底形成宛若陆上溪流一般的水道
大洋深处的温度并非完全一致
温度与盐分的差异可能在水底形成潜流
但前方的潜流显然不是由于那些因素
海峡的尽头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
仿佛直通地心
仿佛向洞穴中涌去
旋转着消失在黑暗之中
两人耳边传来延绵不绝的隆隆声响
仿佛那洞穴是一个怪兽的巨口
要将大洋水尽数吸干
李云心感受到远处洞穴之中狂暴紊乱的灵力流
对于寻常修士而言
这样的乱流足以将其雪山气海撕碎
好比一台绞肉机
这样的气象该是蓬莱娘娘同他说的隐藏于蓬莱岛之下的入口
只是蓬莱
瀛洲
方壶三岛都在海中移动
本该是浮在水上的
但无论是李云心第一次来还是这一次来
瞧见的都是根基深植海床之中的坚实岛屿
本不该漂来漂去的
然而他又的确知道他们在动
在海上确定位置可以比照天空中的星象
如今这蓬莱岛的位置与他前一次来相比
的确已经变了
其中该有他暂时不了解的道理
或许就是幽冥天人的道理
李云心停下脚步
对紫夜真人拱了拱手
有劳
对两人一路来言语很少
其实李云心知道说多错多
紫夜真人曾折在他手中
他怕这妖道暗中使坏
但说了这句话
紫夜真人却顿了顿
龙王你要小心
这条水道虽然通往龙岛
但向来都是凶险之地
东海军曾经从这里取龙岛
在他之前还有许多的大妖也试过
可都是身死
这些日子水道里的灵力格外狂暴
务必不能掉以轻心
李云心点头
好
他迈出一步去
紫夜真人却不走
像是还有话说
于是李云心叹了一口气
一摊手
哎
老兄
你到底要说什么
紫夜真人略一犹豫
猜到 哦
老祖和龙王说过一些什么
李云心奇道
你问我这事儿
他又将紫夜真人看了几眼
你这个问题太宽泛
我们说过许多事
你想问哪一桩
又是在什么立场问
真境巅峰的紫夜真人曾有大成玄妙境界的心境
如今却犹豫起来
再过一会儿才道
老祖想来同我仙门上下说
我们以匡扶玄门正道为己任
既然与龙王结成攻守同盟
龙王可知道老祖在浩瀚海中那大阵有何打算
李云心皱了皱眉
即便他心思玲珑
一时间也摸不清紫夜真人问这话是个什么意思
他便暂缓了脚步
再将紫夜真人好好的打量一番
我折了你的肉身和境界
你对我倒是毫无芥蒂
好
不是你折了我
而是我修行中的劫数
我何必对你心存芥蒂呢
要是陆上那些玄门修士可说不出这种话
李云心笑了笑
他们会说我成了他们的心魔
必要除之而后快
这么看你们修的道也还说得过去
不知他哪句话触动了紫夜真人的心事
真境的妖修又顿了顿
我也认为我们修的是正道
修正道随心意
而非陆地修士执着心意
也是因为这一点他看了于行
我钦佩龙王这个人
但不赞同龙王的道
李云心哦了一声
哦 我懂了
好比你觉得我这个人不错
但不喜欢我做过的事或者我在做的事
然后你觉得你们的老祖要我也参与到你们匡扶世间正道这件事当中
会叫你们的正道走偏
紫夜真人面不改色的说
大概可以这样说
然后你想知道你们的老祖是不是和我交换了一些什么
想要知道我对你们匡扶正道的伟业可能有怎么样的影响
紫夜真人在沉重的海水之下张了张嘴
似是叹气
啊
数万年来
老祖建立仙门基业
传下弟子无数
造福我们海族
老祖又言传身教
教我们学到了人间大道
只是这些日子只祖所做的事
先反了九海的龙王与真龙联合
眼下又反了真龙与龙王拟联合
不说诸龙吧真龙到底谁对谁错
只说这些事的话
老祖所做的这些事在我看不合正道
这时李明心才晓得他要说什么
他不禁失笑
哈哈
哦
你是看你家老祖阴谋诡计用得多
觉得怕是因为受了我的影响或者要挟
也不尽然是
紫夜真人看着李云心
我倒是担心龙王
此行龙王要去见真龙
可有没有想过
未必是龙王反复云雨挑拨了老祖和真龙的关系
而是老祖挑拨了龙王和真龙的关系呢
倘若老祖者是阳谋
正叫龙王去送死呢
李云心疑惑的皱起了眉
老兄
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在他眼里
今天的紫夜真人可真奇怪
先问他们的老祖有没有偏离自己的道
又为李明心担心起来
他的这些担心李明心也考虑过
但知道是阳谋
也晓得见招拆招
反叫这位本该与万年老祖一条心的紫夜真人说出来了
难道说他们这无声仙门传下的天星正法还真是浩然正气
是正儿八经的天下为公啊
哎
也许我是关心则乱
紫夜真人又叹一口气
看起来龙王对此行比我更清楚
那么我就不多说了
告辞
他说走就走
只一闪身便消失在乌沉沉的海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