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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集
哎 这就完了
那你爷爷到死也没对你爹解释过什么
就算嘴不能说
那不是还有手吗
难不成手也废了
手没废是好的
妻子在额头上拍了一下
哎 你要不说
我还真就差点忘了
我记得我爹对我念叨过一回
说我爷爷回家之后的第三个年头就咽气了
临终之前招手让我爹到炕前
一把抓起我爹的手
用手指头在我爹的手心写字
我爹那会儿识字不多
但也大致明白了我爷爷的意思
这什么意思啊
嗯
大致意思是说
不要让我爹再去那个山庄
嗯
还说有个恩人
名叫什么山木的恩人
齐良眨眼琢磨一下
也就是说
当时有人的铁托山庄救了他们两个
嗯 可能是吧
由于我爷爷写的头一个字笔画太多
我爹也猜不出是什么字儿
就记得名字好像是叫山木
后来我爹行走江湖的时候
总是喜欢打听别人的性命
就是为了找到恩人
当面报恩的同时
也为了问清当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齐良听了个半颤子
觉着很是无趣
到了关键处又断了线索
吱吱叫人
心里面闹腾的很
妻子没得说了
口干舌燥
肚子也咕咕叫
于是呢
就拿过烧饼酱牛肉大嚼起来
问吉良吃不吃
吉良说不饿
又问柳大公吃不吃
柳大公摆摆手
一言不发
表示不吃
西子正嚼着香
突然从前方传来高歌之声
西子也听不懂唱的到底是山歌还是戏曲
压根儿就不想理会
嚼着烧饼随意的朝着声音传来之处看了一眼
远远看过去
高歌之人似乎是个老汉
身材高大
足有七尺
跟张五爷的身高有的一拼
但离得近了些
看清老汉的打扮
头上戴着翻毛的狗皮帽子
棉袄棉裤上打着补丁
脚穿一双大毡窝
背着一个脏兮兮的麻布口袋
一边大步走着
一边用苍老而粗犷的声音拖着长生高歌着
嗯
沧州的狮子荆州的塔
二仙的蜜桃在深州
丫二呦和一二呦呵
正定府有个大佛寺
南街上有个杨鹤楼
丫二呦和一二呦喝
岳林的小嫂甜丝蜜
想吃杂面的上曲周良乡心急出皮革
周村的绸缎刺绣好
丫二呦和一一儿有和
定县城中有高堂
买卖药材你上安国
沙窝萝卜嘎嘣脆
盛放的螃蟹籽儿多
鸭儿有和一儿有何
声音洪亮
字字入耳
齐良听着听着
咯咯咯笑了起来
妻子问他有什么好笑的
齐良说
看不出
一个糟老头子
底气还真足
说着话
齐良抡鞭子在骡子背上驶了一下
同时喊个架子
骡子加快四蹄
大车从老汉的身旁驶了过去
这时候
吉良和西子看清了老汉的脸
满脸花白的络腮胡子
皮肤被阳光晒成了铁青色
在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
刻着很深的抬头纹
一对深邃的眼珠子透着精气神儿
难怪底气这么足
嗓门这么高
老汉扭脸看了一眼车上的老少三人
随即将目光移开
仍旧一边大步走着
一边高喝着骡子
车不停歇
随着车轮滚滚
老汉的身影越来越小
很快便看不见了
又行了一段路
在一个三岔口
齐梁拽住了缰绳
朝着两边看了看
不敢确定该往哪边走
那边儿
柳大公闭着眼
抬手朝着东北方向一指
您老人家不睁眼看看吗
齐良有些犹豫
万一走岔了可不好掉头啊
只管走就是了
柳大工仍不肯睁眼
那得嘞
齐梁朝着柳大工做了个鬼脸儿
您是爷
我是崽儿
全听爷的
驾
随着一声吆喝
再加一记鞭子
骡子重又迈开了四蹄
约莫走了二三里路
秦良突然余一声
拉住了骡子
大车随即停了下来
啊 哥 咋着了
西子纳闷的问
难不成到店了
你快瞧
那不是先前遇见的老糟头子吗
新娘说着话从车上跳下来
用鞭子朝着前面指了指
示意西子看过去
妻子顺势从车上站起来
抻脖子仔细一瞧
可不是嘛
就是先前那个背着口袋一路高歌的老汉
怪了
他怎么会在前面
难不成他的两条腿比骡子的四条腿还快
不能呀
别是走了回头路啊
媳子一脸诧异
顿感莫名其妙
媳子看到好汉的面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分明就是一个恶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