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一百零九集
为什么上述各种各样的人都在坐牢
另外一些和他们一样的人去自由自在
甚至那些人还要审判这些人
这是需要研究的问题
聂赫留朵夫目前做的第四类事情
就是研究这个问题
聂赫留朵夫起初想从书本上找到这一问题的答案
于是把涉及这一问题的书都买了来
他买了隆伯
罗梭
加罗法格
费里 李斯特
摩德斯莱德尔塔的著作
并且很用心的阅读起来
但是他越是越读这些书
越是感到失望
有些人研究学问不是为了在学术方面有什么作为
例如写文章
辩论 教书
而是为了弄清直接而简单的现实问题
这些人常常遇到的情形
现在聂赫留朵夫就遇到了
那就是学术为他解答了成千的与刑法有关的繁难而深奥的问题
可是独独没有解决他要求解答的问题
他提出的问题是很简单的
他问的是
一些人可以关押
折磨 流放
鞭打和杀戮
另一些人
其实他们也和他们所关押
折磨 流放
鞭打和杀戮的人完全一样
这是为什么
凭什么 权利
他得到的回答是各种各样的议论
人是不是可以随心所欲
能不能通过测量头盖骨之类的方法来判断一个人是否为犯罪性
遗传性在犯罪方面起什么作用
是否有天生的道德败坏
什么是道德
什么是疯狂
什么是退化
什么是气质
气候 食物 愚昧
模仿 催眠
情欲对犯罪有什么影响
什么是社会
社会有哪些责任等等等等
这些议论使聂赫留朵夫想起又又会一个放学回家的小男孩怎样回答他的问题
他问那个小男孩是否学会了拼字法
男孩回答说
学会了
好
那你就拼拼爪子
什么爪子啊
狗爪子吗
小男孩带着一脸滑头的神情回答说
聂赫留朵夫在那些学术著作中作为他的一个根本问题
找到的正是这种反问式的答案
在这些著作中
有很多精辟深刻
很有意见的见解
却就是没有回答根本的问题
一些人凭什么全力惩罚另一些人
不仅没有这样的回答
而且所有的议论都倒向一点
那就是为惩罚做解释
为惩罚辩护
把惩罚的必要性看作无可辩驳的公理
聂赫留朵夫读了很多书
不过都是断断续续的读
于是就认为找不到答案
只怪这样的研究太肤浅
希望以后能找到答案
所以也就不敢相信近来越来越频繁的出现在他头脑里的那个答案是正确的
由玛丝洛娃在内的那一批犯人定于七月五日出发
聂赫留朵夫也准备在那一天跟他一起走
在动身的前一天
他的姐姐和姐夫来到城里
为的是和弟弟见见面
聂赫留朵夫的姐姐娜塔莉亚
伊凡诺夫娜
那格仁斯卡亚比弟弟大十岁
她在某种程度上是在姐姐的影响下长大的
但小时候姐姐很爱她
后来到了姐姐快出嫁的时候
虽然他已经是二十五岁的姑娘
而聂赫留朵夫还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
可是他们已经像同龄人一样投合了
那时候姐姐爱上了聂赫留朵夫的网友尼克莲卡
伊尔杰列夫
他们俩都爱尼克莲卡
爱的是他和他们身上都有很好的和联系着一切人的东西
从那时以后
他们两个都堕落了
聂赫留朵夫是因为进了军队
过起了花天酒地的生活
姐姐是因为嫁了人
他在肉体上爱上了那个人
那人却不仅不喜欢他和弟弟当年认为最神圣最珍贵的东西
甚至不理解那是怎么一回事
认为他当初追求道德完善和为众人服务的志向都是一种虚荣心
是想出出风头
那个人可以理解那只是为了解闷儿
拉格人斯基没有名望也没有产业
然而是一个左右逢源的官场老手
在巧妙的周旋于自由派和保守派之间
利用两派之中在当时和当前情况下能给他的生活带来的好处的一派
而更主要的是
利用他能博得女人欢心的某种特殊本领
他在司法界获得相当显赫的官位
他在国外认识聂赫留朵夫一家的时候
已经不是很年轻了
但是也已经不很年轻的娜塔莉亚爱上了她
并且几乎唯拗着他母亲的心意同他结了婚
母亲认为这门亲事不是门当户对的
聂赫留朵夫非常憎恨这位姐夫
尽管自己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尽管竭力克制这种情绪
聂赫留朵夫所以厌恶他
是因为他感情庸俗
见识短浅却又自命不凡
而更主要的却是因为姐姐
姐姐竟然这样热烈的不顾一切的在肉体上爱上这个气质低下的人
并且为了迎合她的心意
居然抛弃了她原来的一切美好向往
聂赫留朵夫没想到姐姐是这个满身是毛秃顶发亮的自明不凡的人的妻子
心里就难受的不得了
但甚至按耐不住对他的孩子们的厌恶
每次听说她要生孩子
他就会产生一种类似伤心的心情
就好像他又从这个跟他们完全格格不入的人身上沾染了很坏的东西
姐姐和姐夫这次来没有带孩子
他们有两个孩子
一男一女
他们在一家上等旅馆里租了一套上等房间
姐姐立刻就坐马车到母亲原来住的房子里去
在那里没有见到弟弟
听阿格拉菲娜说弟弟已搬到一家带家具的公寓里
就又坐车去公寓
在昏暗恶臭
白天都点着灯的走廊里一个肮脏的茶房营住
他告诉他公爵不在家
他希望到弟弟的房间里去
给他留一张字条查房
就领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