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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
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二部一百三十集
他低头走过
仿佛墙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瞭望孔
从里面透出一双双冷峻的目光
院内两间常年不见阳光
井底蛤蟆一样的小啪啪房
是区公安派出所
除了所长龙海良
还有曾经对父亲枪下留情的两个特派员许成和王凯
父亲一直感恩不忘
不管做出什么成绩
都和他们共享
父亲很少来派出所
马贝才是派出所
他没有办公室
案发现场才是办公室
他会喘气的战友是区里配给他的一匹枣红马
他不会喘气的战友除了一支莫兴纳甘步枪
还有匣子枪和勃朗宁手枪
传说龙海良生着千里眼
每天上班后
先站在房顶上往小本上登记
据说他还生着一双顺风耳
双手兜住耳朵转圈听
能听见方圆百里的坏人在策划阴谋
制定好了一个个抓捕方案
他还是飞毛腿
去抓人时不用骑马
而是腾空驾云
而现实中的龙所长
经常是抓了好人放了坏人
案犯基本不用藏匿
他勘察现场
哪怕附近有匹马有头驴
也难分人畜
难辨良友
他的名声都来自父亲破案的结果
别人问他
他笑一笑
点点头表示默认
听了非常受用
没有有的人不胜任某项工作
偏偏在做某项工作
一辈子都在做某项工作
龙所长当所长
除了玩笑再无其他
三个搭档不如一匹马
打下手父亲都嫌他碍事
龙所长的特长是在杂乱的马蹄声中
准确分辨出董云成的马蹄声
上级领导检查工作
龙所长从来不迎来送往
只有董云成来区里
他必定牵马坠灯
把他迎进屋
端茶倒水
嘘寒问暖
领导讲话
龙所长哈欠连天
鼾声如雷
董云成说话
他从头至尾洗耳恭听
没有董云成
派出所就如同虚设
他这个所长只是个灵位
还不是排位
他又一想
当初要不是许成和王凯挨了处分
延迟处决董云成已经过了几个周年了
他经常以此向董云成白宫
作为坐享破案成果的必然交换条件
现在
父亲做贼心虚般的迟疑片刻
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
里面传出一声
进来
父亲在小心翼翼的推门进去
大白天
房梁上挂着三盏伞灯
将屋子照得木室般惨亮
刺鼻的烟灰味像烧了一夜纸钱
墙上瓦帐般的悬挂着矿高山反革命重案审讯现场的横幅
不像庭审现场
倒向灵堂
如果正襟危坐的龙海良是阎王爷
全副武装的许成和王凯就是两个判官
一个照相
一个做记录
眼前的阵势让父亲不寒而栗
知道事情严重了
他对龙所长敬礼
我去省公安干部学校训练结束
回来汇报情况
龙所长表情严峻
没起身握手问候
没过问训练情况
他威严的盯了父亲一分钟
这才说
你做好了
等候审讯
以往
他在审讯案犯的过程中
张冠李戴
前言不搭后语
问了上句忘了下句
还得犯人给他提示呢
审讯结束
他还不知道案犯的年龄
姓名和地址
还得重审
此时
龙所长严格按照审讯犯人的程序
询问性别
年龄 籍贯 民族
出身
询问性高体重
昏符
他思维清晰
逻辑缜密
语言犀利
刀叨间写
先交代一大堆的政策
他说
你要如实交代你妹妹如何与地主儿子勾搭成奸
你还要交代在事情发生的二十四小时之内
所处的位置
所言所行与此事的关联
开始
尽管案情发生在父亲训练期间
因为是直系亲属
后果严重
他也难辞其咎
以前
父亲和许成
王凯相处的如同兄弟
现在两个人铁面无私
六亲不认
县公安局配发了照相器材
许成负责管理
他每个季度都参加县里举办的摄影喜映培训
业务却停留在无知水平上
他嘴里总念叨弥托尔
海德尔
海德尔
米托尔
一直分不清哪个是显影业
哪个是电影业
许多人以为他对两个苏联人念念不忘
一直挂在嘴边呢
嗯
每当他搓影回来
不是洗印时发现没装胶卷
再就是取胶卷时没倒卷
打开照相机一长条的拉出来
很少有成功的先例
他去县里领放大纸
从暗袋里掏出来
一张张的细数
仿佛很专业
等他回来
洗不出照片
又埋怨放大纸过期失效了
此时
许成手持照相机
咔咔一个劲儿的搓
镁光灯砰砰的响
晃得父亲睁不开眼
重点是还要摇摆
搓不搓
他还要赶在中午之前把照片啊放大
洗印 烘干 编码
备案
留作资料呢
以往王凯做笔录
一个人写字
一群人帮他辨认
经常把受害人记成了案犯
此时
他行云流水
一字不差记录在案
在修改之处
还让父亲一一按上了手印
龙所长要下父亲的枪
父亲终于忍无可忍
他起身一脚踢飞椅子
大声痛斥
你如此渲染所谓的重案
不但给我个人造成极坏的影响
更损害了政府和公安机关的威信
你们这不是对党和人民负责
而是在混淆阶级
阵险
龙所长说
区里和派出所向县里做了检查
县里向市里做了检查
要不是程局长挡架
区里顶住压力
不管你做出过什么成绩
早已把你开除了
不容父亲解释
龙所长在众目睽睽之下
把父亲押进了区长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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