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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收听有声小说白鲸四三二静听版
迈尔维尔原著
徐歌演播第十八集
我和葵葵格躺在床上安排明天的计划
但是让我大为吃惊的是
奎奎格毫不含糊地告诉我
他已经一再问过约约
啊
也就是他那尊小黑偶像的名字
而且约约也跟他说了两三次
并且在各方面都执意坚持这一点
也就是不要两个人一起到港口的那些捕鲸船中去
不要一起去挑选船只
不要那样做
而且
约约还很认真的吩咐说
挑选船只的事
应该只交给我一个人去办
因为约约很想帮助我们
并且为了帮助我们
已经挑好了一条船
如果让我自己去挑
我以识马力
也肯定会发现它完全就像是偶然出现似的
并且我还必须马上就上那条船上去做水手
暂时不用去管奎奎格
啊
我之前还忘了提了
奎奎格在很多事情上都非常相信约约卓越的判断力和惊人的预见力
他对约约很尊敬
把他看作是一尊蛮不错的神
这尊神总的来看
也许心地非常善良
但他那些仁慈的意图并不总是能如愿实现的
比如奎奎格的这个计划
或者还不如说是约约的计划
涉及到我们挑选船只的事儿
我可一点儿都不喜欢那个计划
我在很大程度上得依赖奎奎格的聪明才智来选定一条最适合保证我们生命财产安全的船
但是不管我怎么反对都不起作用
我只好勉强同意
随即就准备全力以赴
很快把这种小小的麻烦解决掉
第二天一大早
我留下了奎奎格和他那个约约一起待在我们的小客房里
那天好像是个什么四巡斋
或者摘月
反正是奎奎格和约约进食尽欲祷告的日子
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始终都没弄明白
那就让奎奎格在他那把斧头烟斗上进食
让约约在献给他的爆花之火上取暖去吧
我一个人出发到船队去
转悠了老半天
没有目标的问了好多人
终于打听到有三条船准备做一次为期三年的航行
他们是魔札号
针修号和裴阔德号
魔搭的出处我不知道
针馐明显的很
而裴阔德你肯定记得
那是马萨诸塞州印第安人的一个很有名的部落
如今已经和古代的米提亚人一样灭绝了
我仔细打量了魔搭号
还四处打听他
又跳上针馐号
最后上了裴阔德号
我四处瞧了瞧
终于拿定主意
这就是我们要上的船
也许在你们那时候
见到过很多古老的船只
这我可不太清楚
方头的横帆船
巨大的日本山板
黄油相似的翻桨并用的快艇等等
但我敢说
你绝没有见过裴阔德号这样罕见的古老的船
它是一种老式船
只是比较小
由于常年累月在四大洋中饱受风雨侵蚀和霜雪摧残
它那古老的船体已经褪色发黑
外貌就像是一个远征过埃及和西伯利亚的法国制弹兵
他那年事已高的船首像是长了胡须一般
还有那些桅杆
是后来在日本海岸某处砍来的
原先就在那里
被一场暴风吹折到海里去了
他那些桅杆僵硬的挺立着
就像科隆三老王的背脊骨
还有那古老的甲板
已经破旧
有了裂纹
就像是坎伯特大教堂里为纪念贝克特大主教在贝刺倒下的地方铺下的那块供朝圣者膜拜的石板
但是这些老古董上面还增加了一些新奇的特征
无不与他从事了半个多世纪的艰险事业有关
老船长皮勒原先是多年的大副
后来有了自己的船并任船长
现在是个退休的水手
也是裴阔德号的主要股东之一
就是这个皮勒老头
在他担任大副期间
在这船原有的奇形怪状上经过精心选材和设计
里里外外镶嵌装修
使之有了另一番古朴典雅的味道
只有海盗头子索基尔雕刻的圆盾和床架才能与之媲美
这条船如今打扮的像脖子上挂着沉重象牙饰物的野蛮人那样
他就像是埃塞俄比亚皇帝
船上的战利品随处可见
同时他又像是个吃人的野蛮人
用敌人的骸骨来装饰自己
他那没有嵌木板的敞开的舷墙就像个延长的下颚
上面到处插着抹香鲸尖锐的长牙
当做钉子牢牢系上充当船身基腱的旧麻绳
那些基剑并不散布在陆地树木的劣质木料中
而是巧妙的穿过用海兽之牙制成的滑轮
他不懈在至关重要的舵上安装一个旋转舵轮
却闹着玩似的装上了一个舵柄
可是那舵柄是用整块狭长的下颌骨精雕细刻而成
舵手在暴风雨中把着那只舵兵稳住船
就像达达人勒紧他暴力的坐骑下颚叫他停住那样
不得不说
裴阔德号是一条高贵的船
可又不知怎的
又是一条非常忧郁的船
凡是高贵的东西
都给人那种感觉
这时候我朝后甲板瞧去
想找个管事儿的向他出自己想当水手参加这次航行的想法
最初我一个人都没有看见
可是我注意到主卫后面支起了一个样子挺古怪的帐篷
或者说是棚屋更合适些
那像是在港口停泊时临时支起来的
它呈圆锥形
约十英尺高
由取自陆脊经腭中上部为厚石板式的大块又长黑的软骨组合而成
这些厚石板在甲板上用带子围成一个大圈儿
大头朝下
相互倚靠
结成了一个毛丛丛的尖顶
蓬松的须毛来回摆动着
就像是古代某个土著的酋长头顶上的发髻
那顶帐篷面向船头
开了个三角形的出入口
所以船前方的一切
呆在里面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后来我总算见到了一个人
半隐半现在那所古怪的房子里
样子像是个管事儿的
可是那时候正是中午
船上的工作已经停下来了
那个人也暂时卸下了发号施令的重担
正在休息
他坐在一条老式的橡木椅上
上面弯弯曲曲的刻满了古怪的图案
椅子的底座很大
也是用建造那棚屋的软骨拼成的
我看见的那个上了岁数的人
外表也许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地方
他棕色皮肤
肌肉结实
跟许多老水手一样
身上按照工仪会的教徒式样才做的蓝色粗呢外衣裹得严严实实的
只是他眼睛周围非常微小的皱纹交织成了一张几乎难以察觉的细网
那微小的皱纹肯定是由于长期在风下航行
眼睛老顶风观察所致
因为这样一来
眼睛周围的肌肉势必像个钱袋一样收拢起来
而这样倒很有点不怒自威的气势
我走到帐篷门口
问道
对不起
打扰了
请问您是裴阔德号的船长吗
假如是的话
你找他有什么事儿
啊 是这样的
我想来当水手
你想是吗
我看你不是南塔凯特人
曾经在一只穿了底的小艇上待过吗
啊 没有 先生
从来没有
那你对捕鲸这一行肯定一窍不通吧
我想
啊 是的 先生
我是一窍不通
但我肯定很快能学会的
我曾经在商船上当过水手
我想
商船水手顶个屁
别跟我说那些废话
看到那条腿了吗
要是你再跟我扯什么商船水手的话
我就让你那条腿从屁股那里搬家
商船水手
真是的
看来你还挺得意呀
当过几天水手
不过小兄弟啊
我劝你还是抛锚吧
你怎么想起要去捕鲸的
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啊
你没当过海盗吧
还是被海盗抢光了钱
你不会一出海就谋害船上的头头们吧
在这个老家伙一同埋汰过后
我立马严正声明自己的清清白白
我看出来
这些半开玩笑的挖苦话后面
这个老水手作为一个孤岛上的朴实的南塔开特人
满脑子都是岛民的偏见
他们对所有的外地人都不大信任
除非他们是科德角人或维因耶德人
来吧 小伙子
跟我讲讲你是怎么想起要去捕鲸的
在我考虑雇佣你之前
我必须把这件事弄明白了
啊 是这样的
先生
我是很想去看看捕鲸是怎么回事
我想乘着捕鲸船去看看这世界
啊
想去看看捕鲸是怎么回事
那你见过亚哈船长吗
亚哈船长是谁
先生
啊
我早知道你没见过
亚哈船长就是这条船的船长
啊
那我肯定弄错了
我还以为我是在跟船长本人说话呢
你没弄错
你现在就是在跟皮勒船长说话
小伙子
裴阔德号这次出海
准备工作归我和比尔达船长负责
我们两个负责供应他所需要的一切
包括水手在内
我俩都是他的股东和代理人
可我要说的是
要是你真像你说的那样
想知道捕鲸是怎么回事儿
那我还能在你签下合同不能反悔之前
让你多少知道一点那是怎么回事儿
去瞧瞧亚哈船长
小伙子
你会发现他只有一条腿
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先生
是不是那条腿给鲸鱼搞掉了
没错
就是给鲸鱼搞掉了
小伙子
你过来点儿
那是给一条穷凶极恶的抹香鲸吞掉了
瞧的嘎嘣嘎嘣响
整个的嚼光了啊
哎呀
这个皮勒船长的想象力真的让我颇为吃惊
也许他最后那两声感叹声中发自内心的悲痛也使我颇为感动
可是
我尽可能平静的说道
您所说的肯定是真的
先生
可是我怎么会知道那条鲸就格外凶猛呢
嗨 小伙子
你还嫩的很
明白吧
不过你倒还挺实在
不怎么瞎吹牛
不错
你说你出过海
靠得住吗
先生
我可是跟商船出过四趟海
我这
别再提那个了
记住
关于商船水手的
我说过些什么
别惹翻我
我不爱听
不过
让咱们把话都说明白
我已经向你透露了一点补精是怎么回事
你还想干吗
想干啊 先生
那很好
那么你敢不敢对准一条活鲸的喉咙甩一表枪
然后猛追下去
马上回答我敢
先生
假如百分之百非这样做不可的话
也就是说
不想让鲸鱼干掉的话
好极了
好极了
那这样你是不是不仅要去亲身体验一下捕鲸是怎么回事
还想去看看世界是吗
你刚才是不是这么说的
那你现在就往前走
到船头迎风的地方去瞧瞧
然后再回来告诉我
你看见了些什么
听了皮勒船长这个要求
有一阵儿我站着没动
这个奇怪的要求搞得我都有点懵了
不知道该当他是说着玩的还是认真的
可见到皮勒船长眉头一皱脸一板
吓得我赶紧行动
我走上前去
朝船头上的风头瞧过去时
只见这下了锚随潮水摆动的船这时正侧身面对辽阔的海面
眼前一望无际
而且非常单调
看不出有半点变化
等我一回到帐篷
皮勒就问道
好了 报告吧
你看见了什么
呃
没看到什么
都是水
不过视野很开阔
马上要起风暴了
我想
那么你说看看世界
现在又怎么想呢
你是不是想绕过何恩角多看看他呢
啊
你站在这儿还没看够吗
听了这话
我有点犹豫
但是捕鲸我是非去不可的
而裴阔德号跟哪条船都可以比一比
我认为比哪条船都强
我就把我脑子里的这些想法一股脑都告诉了皮勒
他看到我如此坚决
便当即表示同意雇佣我
好吧
那你马上签约好了
跟我来
皮勒船长一边说着
一边站起身来
他领我走下甲板
来到了船舱里
而坐在船尾肋板上的
是一个在我看来比皮勒船长更不寻常
更令人吃惊的人物
本集已为您播讲完毕
有生相伴
徐徐而歌
祝您一生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