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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集
帐篷
李孝东的话从来不只是说说而已
就古丘目前的了解
他从来没像古丘那样随口敷衍削减两句了事
他答应自己儿子要搭帐篷
那么今天就算是下了暴雪能把人冻死
也不能拦着他把帐篷搭起来
古丘很无语
他拢着衣领支起帐篷的撑杆
冷风吹得他站在那里瑟瑟的抖
李孝东脱下外套披在他的肩膀上
古丘随手脱下来
强制的把西服外套绑在萧瑾的身上
到最后
古丘抱着手臂捡了几根枯柴生了一堆火
李孝东从后备箱里变戏法的异样掏出些生肉夹夹火火堆上面烤
小紧穿着过过脚踝大衣
带带他那那毛毛球一样的小狗磕磕绊绊跑过来添乱
你的狗再敢扳我一次
小心我把它扔到火堆里
萧剪抱起被风吹的东倒西歪的毛团
瘪着嘴一脸委屈的跑去找他爸爸
古丘跺着脚转身继续烧他那一锅水
等到水沸腾了
古丘便在里面下了一把面条
他在火堆旁边砌了几块干净的石头坐上去
李孝东又找了块毛毯把他围了个严实
你故意的吧
补丘带了点怨气问他
你什么都准备好了
李晓东挨着他坐下来
盯着那堆燃得正旺的火笑了笑
谷丘捂着脸打了个喷嚏
他便很自然的把女人抱在怀里
揉着他的肩膀帮他取暖
朵朵 别乱跑
回来吃饭
他不着痕迹的从李孝东的怀里钻出来
远处玩水的萧剑听到他的喊声
便随便的擦了把手
摇摇晃晃的跑了回来
你吃面吗
他问背后的李孝东
李孝东尝了一口烤到滋滋冒油的鸡翅
我不吃那玩意儿清汤寡水的就你能吃进去
古丘撇嘴
对着通红着脸跑过来的萧锦说
冻不死你
喝水啊
萧锦跑的渴了
端起自己的饭盒把还烫着的水一口喝了个干净
而后证明李孝东的话真说对了
古丘煮的面他和萧瑾两人一口都没吃
古秋自己一个人把白水煮面清了个底儿
到最后还咂着嘴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
萧瑾都快拜他为神了
吃过了东西
三个人就守在火堆旁边烤火
公路旁边的矿野很安静
只留下一股股的风在半人高的草中间狂躁的一卷再一卷
浓黑的夜也能让这一阵阵萧瑟的风显得更肃杀
一遍又一遍扫在人身上
冷得像刀割上去一样
不过在秋天里刮大风还是有一点好处的
一般刮风的时候
天色就像会被彻底洗了一遍
变得特别的清澈
夜里也是
此刻的人深处空旷
繁星明亮的夜空就像一个巨大的红形罩子
清晰的仿佛伸手就能碰到
古秋紧紧围着毛毯盯着火苗发呆
不停跳动的火焰照在他的脸上
勾勒的那些线条像活了一样的游动
李孝东半张脸藏在阴影里看了他几眼
而后又低下头拨弄着燃尽的灰
萧瑾打着呵欠
啊
雅丫 冷
古丘张开手臂把他抱进怀里
不出片刻
他便枕着古丘的胸口暖乎乎的睡着了
李晓东顺势劝了古丘一句
累了就去睡吧
听了话
谷丘也不和他客气
站起身抱着熟睡的儿子一闪身钻进了帐篷
只留下李晓东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站在被黑夜占满了的旷野里
盯着他的背影转瞬消失的地方发呆
就像那堆快燃尽的火
李孝东蓦然发现
当自己所有热量快燃尽的时候
最先感受到寒冷的永远都不会是那一群烤火的人
最先冷的人总是那个还在火热燃烧着的自己
因为他明明知道结局
却依旧带着自我毁灭的决心依旧向前走
谁也不会知道那些执着的人心底究竟有多绝望
彻底踩灭了最后一丝火星
李孝东坐在古丘坐过的石阶上多等了一会儿
一直等到他确定那些灰烬的温度引不起火灾之后
才拍拍西裤站起身
冷风带着鬼哭狼嚎的声音从望不尽的地方卷了过来
吹着他单薄的衬衫冽烈作响
李孝东已迅速的钻进了帐篷
此时古丘侧着身抱着萧景面对着角落窝在厚薄毯子里
他有没有睡着李晓东不知道
在过去的每一个同他而眠的夜晚
古丘对着他总是这么一个抗拒的姿势
有时候是真睡着了
而大部分的时候是古丘为了避免和他接触
一动不动躺在那里装睡
李孝东轻轻掀开毛毯的一角
从古丘背后躺了进去
古丘睡得精
被他的动作吵得哼哼了两下
而后便是从嘴里吐出几句模糊的一语
看来是真睡着了
古丘是睡着了
不光睡着了
还做了梦
在梦里
谷丘听见几声因为压抑而辨不清情绪的呻吟
那道声音仿佛隔了一道门板
模糊到暧昧的程度
却又因为这一点格屋看花的暧昧
让她听得越发的血脉喷张
谷秋这么想着
眼前便真出现了一道门
那道门扮演着女人的声音
从漆黑的一道细缝里穿透出来
渲染着那片黑暗如同来自地狱里的彼岸花一样诱惑
瓷器碎裂的声音莫得打破那片黑暗
而后是重物沉重的落地
再接下来金属的摩擦声让人不由得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古丘猛一下推开门
陆幕便是一场不堪的画面
漆黑的房间唯有中央那张血红的大床是被月光镜头特写一样的照亮着
隔着莎曼
古丘模糊的望见的是两道极度扭曲却又极度紧密纠缠的人影
李小冬
你这么逼我
就不怕我乃天逼己了一刀捅死你
听了女人的话
古丘这才发现沙曼被揭开一角
那一角里探出一只纤细苍白的手臂
手指尖抓救命稻草一样拼命握着的是一把水果刀
金属质地的刀刃在月光下反射的光泽比冰水还寒
女人说完这一句话
而后便开始没了命一样喘息呻吟
引得严丝合缝压在他身上的男人一阵嗤笑
嘿 你捅
你可劲儿捅
你捅了我最好在我身上留个印子
老子下辈子寻着印子找你
接着祸害你一辈子
女人哭泣似的呻吟一声
又猛然间抬头看向古丘
隔着女人墨黑而浓密的发丝
古丘一眼便认出了那张被痛苦折磨到扭曲的脸
而看清那张脸后
古丘忽然尖叫着后退
直到背部撞上一道坚硬的东西才从噩梦中惊醒
他猛地张开眼
惊魂未定的急速喘息
低头却发现自己的胸口被一道强壮的手臂蛇一样的禁锢着
古丘没了命一样挣扎
那道手臂还着他
却是越来越紧
怎么了古丘
男人突兀清晰的声音让古丘从噩梦里回过神
却又在放松下来的那一刻突然绷紧了神经
谷秋尖着嗓子惊恐的喊
儿子呢
我儿子呢
李晓东贴着他的耳朵安抚他的情绪
嘘
古秋一松懈下来神经
便虚脱一样的倒了回去
李孝东趁着他不注意
越贴越近的抱着他的腰
等古秋回过神开始一点点挣他的手臂的时候
李孝东抱着他的姿势已然不忍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