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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众朋友们
我们生活在一个幸福的时代或一个快乐温馨的家庭
弘扬孝道文化和感恩精神是时代的主旋律
这个家和社会需要情
需要爱
也需要懂得感恩
尤其对生养我们的父母
或在口语中淡淡遗忘的娘
更要常怀思念之情
敬重之意和感恩之心
下面播送的是我国当代诗人作家冰云创作的长篇纪实散文集我娘我心里的散文守望
守望作者
冰云
配乐朗诵
贾经
十月的江南
金秋送爽
稻穗飘香的季节
村子里的人都在热切期待丰收的到来
而娘却望着墙角附近一下的一大堆梨花
铁锹
扁担
锄头等黯然神伤
凉寻寻在父亲走过的田间地头
看着那些已经发黄垂腰却无人收割的稻子
再看看一笼垄硕大低翠的萝卜青菜没有人来采摘
不禁泪眼婆娑
夕阳的余晖散落在娘的身上
渐渐拉长着一夜孤影
阵阵秋风袭来
不免让娘提前感觉出悲瑟的寒意
老屋大门紧锁
静静的空躺在那里
那破烂不堪的屋顶
娘再也没有心情去翻盖了
任其风波雨势
孤零零的伫立在村子里头
真可谓屋空朝无厌
门冷愁煞人啊
娘有时候也会当走家一样去瞧瞧
独自看一看空荡荡的屋子
随手清理那些照脸缠身的蜘蛛网
翻晒那些已经发霉的多余的桌椅板凳
或打开门窗透透气
摸摸冰凉的砖石
闻闻长出的野草
毕竟住了十几年啊
娘心生些许恋屋怀旧的情节
我担心娘一个人孤独
就在叔叔家的东墙边搭建了一间给娘来住
父亲走后
我从教师编制转成干部编制的好消息
也让娘宽慰了不少
娘最高兴的时候
就是盼着我每个周末回来
我如果没有特殊情况
几乎从不落下回家看娘的日子
即使不来
我都会想方设法计划提前告诉娘
省得她痴痴的守望在门前或村口
回家的第一件事
我就是给娘挑好一缸满满的井水
然后去菜园子里浇水摘菜
父亲的脚印密密麻麻
仿佛就在脚下
我故意学着踩着父亲步子的模样
希望多一份想象与浮现
我一般都会静寞的面对父亲和娘种下的那些菜
呆呆的看上好长一段时间
朦胧中仿佛觉得父亲的影子就在跟前
正蹲在地上浮起一兜兜秧苗
弓着身子浇着一勺勺粪水
笑眯眯的在采摘一篮篮鲜绿的瓜果
田里的稻子也慢慢熟了
一片金黄
低垂着像在默念从前的主人
姐姐姐夫们都来帮忙
把父亲种下的稻子全部收割了上来
娘说这些稻谷暂时不卖
留给自己慢慢吃
其实我知道娘的另一层心思
就是希望多看到几眼父亲曾经撒下的种子
结出的果实
慢慢品尝
心里装满一种对丈夫更加思念的情愫
娘仍然主厨
我依旧最喜欢吃娘烧的菜
不仅因为多了一种怀念的味道
尊前慈母在
浪子不觉寒
没了父亲
还好娘人在
我在县里或许吃腻了那些好酒好菜
回到家就喜欢娘的口味
吃娘做的韭菜炒莲藕
茄子拌姜葱
以及那些腌制的刀豆萝卜干等
那个味道比起我在城里吃的任何一道菜都要鲜美悠长
我长这么大了
娘还是跟从前一样
喜欢看着我吃饭
喜欢把筷子掉个头来
帮我往碗里夹菜
还不时弯下腰去拾捡我掉落的碎饭碎菜
弄得我很不好意思
娘反复叮嘱我
回到县里要好好干
不能像以前那样脚不着地
像无头的苍蝇乱碰乱撞
到头来一事无成
父亲走后
娘的身体大不如从前
头痛病经常发作
心慌的很
有时候娘几天都不出门
不是独自坐在竹椅上闭目养神
就是躺在床上休息
有时请村里的医生给开几包中草药吃吃
两碗饭基本不吃
上街和去菜地的日子少了很多
家里的两亩多口粮田也拿给叔婶去种了
娘吃的东西基本都是几个姐姐和叔婶或左邻右舍送来的吃的
娘有些不好意思
想当年娘自己种的东西绰绰有余
还要送给别人吃
而今天却要靠别人供养
娘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娘住在叔婶那里
看上去跟自家人一样
叔婶不时过来问候
附近的邻居们也会主动过来跟娘聊聊天
越是这样
娘越觉得有一种寄居的味道
还未等夜幕降临
娘就早早拉灯上床
其实她身子辗转反侧着
没有一点睡意
有时从床头换到床尾
有时爬起来干脆半躺着
或轻轻的打开热水瓶喝一口水
润一润常常发干冒火的咽喉
然后看着窗外一片漆黑的夜
静静的折叠着它永远也折叠不完的心事
冬天是娘最怕
也是娘最难熬的日子
从我记事起
不知为什么
娘与父亲从来没有在一张床上睡过
娘或许早已习惯一个人独床而居的生活
但没有父亲的冬季却大为不同了
他感觉特别孤冷
因为父亲不在身边
他一个人连生煤炭火的兴趣都没有了
书神有时会叫娘一起到他们屋子里去烤火
娘明明冻得脸色发紫
身子发抖
他都强撑着说
我不冷
我不冷
叔婶知道娘的脾气
不敢多劝
只好嘱随客便迎着他
娘觉得再烤
即使烤热了他的身
也烤热不了她寒颤的心
他有时心想
再苦都熬过来了
难道失去顶梁柱的苦就熬不下去了吗
他感觉实在扛不住的话
就一头躲进被窝里
把棉被裹得密不透风
独自与漫长的冬夜对话
外面的雪花翻卷着娘的心事
也翻卷着对官场浮禅的我的一份牵挂
我担心烧煤会呛坏娘本来就不好的身体
每年我都会提前在城里给娘买好木炭
托人或我亲自送到娘的身边去
娘嫌贵了
舍不得用
有时一个冬天都用不了几斤
我对娘的过度节省有时也会发发牢骚
娘不管你怎么说
她照样我行我素
她说
你还没有成家
能省就要省点
哪像你喜欢大手大脚的啊
父亲走后
家里的顶梁柱倒了
就像天塌了下来
娘更加节省
她把节衣缩食的每一分钱都存了起来
娘说
好等你结婚的时候用
面对娘的认真
我彻底无语
那个周三娘以为我肯定不会中途回家
于是偷偷把姐姐们给的鸡蛋拿到街上去卖
正巧碰上我下乡检查
顺便回家看下娘
回到家看见房门紧锁
我就问婶子
婶子说娘上街去了
但不知去干什么
我就一路往街上赶
终于在人头攒动的集市上找到了娘
我突然的出现把娘一下子镇住了
我二话没说
一把把娘地上的篮子提了起来
篮子里剩下的几个鸡蛋被我倒进了旁边的下水沟
娘一路说我的不是
我也一路责怪娘过分的拮据父亲
过后
我们娘俩第一次面对面的争吵
让娘心酸不已
也令我寝食难安
从那次后
我发誓要把娘赶紧接到城里去
但娘死活不肯
娘说
你工作忙
又在找女朋友
我不能影响到你呀
再说你还住在公家的一间房子里
叫娘怎么去容山呢
还有你
娘没有说完
快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怕说出来了我会生气
其实我也知道娘想说什么
那就是我暴躁的脾气
娘担心跟我在一起久了会闹矛盾
影响家庭的和谐
娘说的再情再理
我为自己的无能感到羞愧
我垂着自己窝囊的脑袋
想着自己走出去倒显气派风光的样子
却连自己的娘都安置不了
哪还有脸在城里混吗
哪还算一个孝子吗
娘虽然没有文化
但考虑问题思前想后令我不及
娘常说
前半夜想自己
后半夜也要想想别人哦
那段时间基督教在农村很盛行
娘不知什么时候信奉上了救世主耶稣
每个礼拜天都会与乡下那些老太太相邀去教堂
盲从的跟在人家后面咿咿呀呀诵经吟唱
回来后就一个人端坐在门槛边
捧着一本圣经
带着一副老花镜
一个字一个字的温习起来
虔诚的样子简直就像一个学功课的小学生
其实娘一个字不识
完全靠她做记号或硬背
要记住那些生僻甚至有些晦涩的字眼有多难啊
娘并不知道主为何物
也不知道天堂啥样
更不知道上帝何许人也
但娘一定知道圣经是教人慈悲的
做好事的
所以娘才愿意补学这门似懂非懂的迟来的老年课程
娘很珍惜也很珍爱自己老来读的时光
不仅因为可以排遣自己老来的孤独
也是在减轻对远在现城工作儿子的一份挂念
孔子曰
其为人也
发愤忘食
乐以忘忧
不知老之将至也
娘虽不知孔子何方神圣
但她却做到了孔夫子的鲜明智慧
如此浮躁的年代
人最可怕的就是缺乏信仰
无论是宗教信仰
社会信仰
还是党派或政治信仰
我默默的支持并钦佩娘信教的选择
因为那样可以或多或少的填充一位农村老太太内心的焦渴和迷惘
娘渐渐的在圣经里找到了些许个人的快乐
她开始慢慢有了笑容
有了寄托
有了个人的空间
他徜徉在清心寡欲的世界里
消磨着他那渐渐走向暮霭的时光
守望着属于自己的那份淡淡的忧郁与宁静
也守望着对儿女
尤其是外面颠簸之我的虔诚祈祷的岁月
听众朋友们
刚才你们欣赏到的是冰云的散文守望
如果大家觉得意犹未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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