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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离家父亲送我到村口
他没说太多只拍了拍我的肩头
我说混不好就不回来见你
他把脸转过去点了根烟没接我的承诺
后来信写得越来越少
从一周一封变成一个月变成过年寄张卡片
每次打电话他都说家里挺好
让我别惦记把自己的路走宽
前年回家看见他头发全白了
站在门口矮了也瘦了
他接过我的行李还是没说话
可那句“混不好就不回来”
在我喉咙里卡了这么多年
诺言啊诺言说出口只要一秒
守得住却要用一辈子去扛去熬
有些诺言像石头压在心里沉甸甸
有些诺言像风筝线断了再也找不到
诺言啊诺言年少时轻易就许下
以为未来很长足够把每句话都做到
后来才懂时间会偷走一些人和一些话
留下的诺言变成欠条压在箱底不敢瞧
那年分开你说等我三年五载
我把这句话缝进贴身的口袋
后来听说你嫁到了外省
过得挺好孩子也大了
我没有怪你谁都有权选择更好的生活
只是偶尔路过那家我们常去的面馆
会想起你说要给我做一辈子饭
然后低头把汤喝完
我也曾对别人许下过重的誓言
后来发现守住一句承诺比说出它难上千万遍
有的我做到了有的我搞砸了
搞砸的那些成了心里的茧
诺言啊诺言说出口只要一秒
守得住却要用一辈子去扛去熬
有些诺言像石头压在心里沉甸甸
有些诺言像风筝线断了再也找不到
诺言啊诺言后来我轻易不敢再许
知道一句话的重量要用很多年去记
对那些我辜负过的我在心里说对不起
对那些还信我的人我把诺言刻在骨头里
沙哑的声音在问
如果诺言是一张欠条
我们这一生要还多少利息
才能把年轻时的轻率一笔勾销
现在我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他仰头看我说长大要给我买大房子
我摸着他的头像当年父亲摸我
把想说的话咽回去
只说了一句好我等着
诺言啊诺言是债也是药
有的人被它压弯了腰有的人靠它走到老
我不再轻易许诺但说出口的
就算用一辈子也要把它做到
诺言啊诺言是父亲转过去的脸
是你没等到的那些年是我还不完的欠
诺言啊诺言我把它们都收好
在余生的每一天慢慢还慢慢熬
沧桑的哼唱吉他轻拨
诺言啊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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