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集。
这两个人不对付,
前头结仇了。
徐焕手里的折扇啪敲在金龟的头上。
嘿嘿,
不就是野马捧个女妓啊,
捧个角什么的,
瞧舅爷说的。
这是打擂台。
你们爷带出来的人都是猴精,
猴精的怎么到你这儿?
我能打,
力气大。
丁泽安笑出来了,
还真是郭先生,
那一群不怎么象下人的下人里头就这个金贵是最实诚没心眼儿的。
郭胜抬手在金贵的胸前拍了拍。
他的好处跟磐石差不多,
憨是憨,
要是论坑人呢,
富贵也不如他。
我就吃过他的大亏。
与爷过奖。
金贵一顿脸上红光了,
没往下躬身,
反倒是挺了挺胸膛,
看样子,
哼,
坑道过一回他家郭爷这事儿是他极大的骄傲。
郭胜斜着的金贵赶紧弯腰,
陪着一脸嘿嘿的笑,
来了来了。
徐焕的眼睛盯着台子上,
回手拍了一下郭胜,
郭胜赶紧转身看向台上,
丁泽安下意识的先扫向那一片还空着的雅座。
郭胜眼角的余光瞄着丁泽安,
嘴角挑起一丝丝的笑,
姑娘说她半点不差,
这个丁泽安确实是他们做这一行绝好的材料。
台子旁边的小门帘儿高高地掀起,
一串儿十一二个十来岁的曼妙女子,
踮着脚尖,
侧身提气,
沿着台子一溜小跑,
在台前站定。
齐奇伏礼丁泽安是第一次到这样的地方,
他瞪着眼前,
稀奇无比,
徐晃看他内敛呆样,
统统过生,
这么个半大小子,
你把他带到这种地方学坏了怎么办?
郭胜斜了徐焕一眼,
带着无数对徐焕的鄙夷,
哼,
台子一角的丝竹声变了个调儿,
那些女子走了几下儿并不怎么太优美的舞步,
正中间一个女子越众而出,
一把揪下背后那薄薄的披风,
旋即转了一圈,
还往着空着的雅座一边密集的人群中扔了过去。
咦,
丁泽安傻了,
啥意思呀?
徐幻,
嗯,
又捅一下顾胜又指了指丁子安。
先让他出去一会儿,
这儿又不好看,
等会儿再让他进来。
郭盛再一次鄙夷无比,
斜着徐焕,
哎,
我说你头回看这个多大呀?
哎,
这都一样吗?
你还不如说你自己呢,
这我还真不如你,
20大几才头一回看到这个,
哎,
挺好看的,
这佛家不是说心中有佛,
看什么都是佛吗?
你别打岔。
徐欢话没说完呢,
台上一个女子也是一个转身,
双手撑开短衣,
手一松,
衣服唰划了下来,
身上只穿了一件大红绣花儿的肚兜。
丁子安的喉咙里发出响亮无比的呃,
盯着那个只穿了一件儿肚兜,
在满堂瞩目中拍着手叫着催促中笑的花枝乱颤不停扭着腰的女子目瞪口呆,
你看看,
你看看。
徐焕又指了指丁泽安,
一巴掌一巴掌拍着郭胜。
郭胜用折扇门推开徐焕的手,
哎,
看什么看呀,
你头回不这样啊?
啊,
还没到时候呢,
那个先生舅舅,
我还是到外头。
丁泽安猛地咽了口气,
僵直着拧过头,
指着外头。
郭胜抬手按在他头上,
推着他的脸,
嗯,
面向台子,
到外边儿能看得着你好,
就是点儿小热闹,
别那么没出息,
你舅舅不是教导过你吗?
啊,
看山是山,
看水是水,
就算看山,
想到水也没什么啊,
人之常情。
台上那群女子都只剩肚兜儿啦,
正拧着丝绦在那抽。
我来来,
坐下看。
郭胜示意富贵儿挪一把椅子过来,
看着丁泽安坐在椅子上。
丁子安浑身僵硬,
双手按着膝盖,
他直直地盯着台上几乎要赤裸的女人们,
脖子拧的看向郭盛和徐幻。
郭胜和徐焕站在他侧边儿,
一个背着手,
一个有一下儿没一下儿,
啪啪啪啪摇着折扇,
对着满台子几乎是光着膀子的女人,
就像看着极其寻常的物件儿,
半点儿异样也没有。
丁泽安看了片刻,
又将头可向富贵和金儿贵,
这富贵根本就没看,
一双眼睛滴溜溜的,
不知道看什么呢。
金棍儿倒是看着台上,
嘴角往下扯,
嗯,
显然瞧不上。
郭胜回头又看了一眼丁泽安,
示意金棍儿把那把椅子挪过来,
他坐在她边儿上。
丁泽安下意识拉了拉衣襟,
嘿,
郭胜斜着他笑了一声。
徐晃也向后退了一步,
坐在丁子安的另一侧,
晃着扇子,
看着满台妖娆的拧着身子在满堂轰然中又退回的女子,
郭胜,
抬抬家吧。
有意思吧?
这也太丁泽安又羞又窘,
郭盛抬手在他大腿上拍一下。
哎,
这没什么人之本性啊,
圣人说,
饮食男女都是人的本性。
也是一切活物的本性,
奇幻,
啪啦啪啦,
说不清是要反驳还是要替他补充。
哎哟,
你舅舅就是有学问。
郭胜这一句那夸的丁子安想笑我。
人好吧,
一切活物之本性,
这没什么好丢人的。
你看小孩子饿了渴了就哭,
不高兴了也哭,
没人笑话他人之本性,
长大了束发受教,
就开始约束天性,
这约束不是没有了天性,
就是那些小内侍。
我问过这庆王府就有不少小内侍自小近身的啊,
大了再净身的都有,
我都问过。
见徐晃折扇一顿要说话,
郭胜抢着台词儿把徐焕的话噎回去。
徐焕哼了一声,
接着吧啦啦啦啦。
丁泽安皱着眉,
用力地抿着嘴,
忍着笑,
他真是太喜欢这位先生和这个舅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