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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集第六章神女第三
风
劲风扑面
大雪极深
酷寒之中
秦仲海只是默默上山
自残废以来
人生陡遭巨变
秦仲海靠着倔强之气
朋友屡次出手相助
这才得以存活下来
只是要逃过死神的追捕简单
若要平心静气的活下去
那却不是件容易的事了
秦仲海是个豁达的人
断腿折枝
身心俱碎
这些都打不倒他
倘没遇上故人
机灵的他也有活命之道
日后便算躲入乡下
装疯卖傻行乞为生
也能勉强活下来
然而机缘巧合
也不知上天是可怜他还是捉弄他
先让他遇上了严二娘
后又撞见了卢云
连番遇上这些不该见也不想见的人
终于把他逼到了绝境
人生便是这样
看似幸运
其实骨子里的心酸
又有谁知
自己非但成了废人
面对昔日的友人
还得强颜欢笑
装作没事人一般
秦仲海便算豪迈百倍
面对这种锥心之痛
却也难以自处
眼前的情势很明白
两条路摆在眼前
他是要上去峰顶
还是要下来凡间
秦仲海这几个月来饱受苦难
也是心中悲愤以及自命不凡的他
选择了第一条路
他要登顶问天
做一件别人做不到的大难事
他要验证一件事
他即使废了
也比别人更狠更强
他要告诉自己
告诉世人
告诉一命换一命的大哥
他这辈子没有白活
爬上峰吧
至于峰顶有什么没什么
其实他根本不在乎
最好上面有只妖怪
把残废的他生吞活剥
省得自己还要跳江下来
那可麻烦多了
活要活得痛快利落
死要死得轰轰烈烈
当年坐在马背上
心里便是这个想法
感谢师傅让他以猛虎之身赴死
他可不想做个窝囊废
老天爷什么的
随便吧
山路崎岖
秦仲海走了一阵
虽说经脉已通
但身上毕竟有伤
内力大退
慢慢的右腿隐隐发麻
肩膀也是疼痛不已
他脚下一个不留神
陡得一滑
直摔了个狗吃屎
秦仲海倒在地下
已是疲累不已
当下笑骂道
哼
**的
早知便带几壶酒上来
便死也做个醉鬼
他咒骂两声
正要爬起身来
忽然一枚石子飞了过来
当场打在他脑门上
秦仲海摸着头上的肿包
怒道
**的
谁敢算你老子
说话间
又是一枚石子飞来
秦仲海慌忙闪避
但那石子来路却是曲折回旋
陡得又中头顶
秦仲海大怒欲狂
暴喝道
去你奶奶的
到底谁戏弄你祖宗
风声呼啸中
只听一个女子叫骂道
混蛋东西
连两颗石子都躲不过
你还神气什么呀
秦仲海听出这是严二娘的口音
霎时目瞪口呆
惊道
是你这疯婆子
你来做什么
话声未毕
果见一名女子从路边大石头飞身出来
对着他脑门就是一个暴栗称
道 笨蛋
我是来陪你的
秦仲海惊道
陪我
哎 我很忙呢
没事光干那档事儿
严二娘啐了一口
满脸羞红
怒道 我呸
你胡说什么呀
她情急生智
当时想了一个情友
骂道 哼
你在客店住了好久
还害得我把店烧了
一共欠我一百万两银子
你还没把钱还清楚
姑娘怎能放你**
秦仲海笑道
赵王
所以你想跟着我一起去找阎罗王收账了
严二娘呸了一声
道 我呸 晦气
说话也不拣好听的
她塞过一只包袱
说道
里头有几个饭团
还有一瓶烈酒驱寒
咱们先吃喝一顿
一会儿再商量怎么爬山
秦仲海哈哈大笑
翻身跳起 道
行
早想做个醉鬼
天性你给送酒来了
大雪随风飘至
风势着实惊人
一个不慎便会给吹下山去
两人找了处大石
躲在后头吃喝一顿
天气寒冷
严二娘怕秦仲海伤重不支
还没上峰就病倒了
便让他挨着自己取暖
秦仲海喝了几口烈酒
吃着烧鸡笑道
怎么样
你不吃吗
严二娘摇了摇头
她见秦仲海吃喝的十分香甜
又见他身子颇能移动
不似从前那般孱弱
心里也甚高兴
她拿出一只饭团送到秦仲海手里
问道
到底你师傅在想什么呀
为何要你攀上峰去
秦仲海耸了耸肩
说道
管**的
反正我师傅呀
明的暗的便便要要我我上
哼
谁知他在想些什么呢
严二娘露出不满的神情
道
方老师答以前就是这样
谁都搞不清她在想些什么
秦仲海笑道
可不是嘛
那老疯子最是古怪
我打小便给他揍
一看他眉毛挑起
我便直要倒霉了
严二娘扑哧一笑
道
看你这么大一个人
还是满口粗话
一副调皮捣蛋的模样
小时候准是坏的不像话
活该被打
秦仲海哈哈大笑
道
我这人呢
是越打越顽劣
天生的坏胚子
两人说笑一阵
严二娘忽然眼眶一红
道
秦将军
我不要你死
秦仲海见他珠泪欲垂
心下也是难受
他轻抚严二娘的脸颊
微笑道
快别这样了
我也不想死啊
严二娘叹了口气
想起方子敬与他的对答
心里仍抱着一线希望
他紧挨着秦仲海
低声问道
秦将军
你相信什么
秦仲海哈哈一笑
脱口便道
神个屁
老子便是神
听了这等狂言
严二娘大惊失色
惶恐道
你
你不是真的疯了吧
秦仲海见严二娘吓坏了
情知自己这番狂言惊吓了他
当下歉然一笑
柔声道
对不住了
我打小便是这等口无遮拦
嗨
说不定真有神吧
我也不知道
他顿了顿
问道
啊 你呢
你相信什么
严二娘连连汗手
道
我希望有神
我每次经过寺庙
都会进去烧香祈祷
秦仲海哈哈大笑
真是去烧香拜佛
还是去顺道偷吃贡品呢
严二娘听他说话轻薄
霎时大怒
顾不得局面险恶
狠狠拧了他一把
怒道
那是你呀
怎么赖到我身上了
秦仲海挨挨叫疼道
哎 疼疼疼
好好好
算我说错了
女专往庙里跑
不是要偷吃贡品
却是要
她本想牵扯到和尚身上去
待见严二娘目光凶狠
只得把话吞下去了
两人相对无言
秦仲海见严二娘真的生起气了
身子离他远远的
便赔罪道
好妹子
好姑娘
是我口无遮拦
得罪了你
你小美人上庙里做什么呢
快跟我说呀
求了半晌
严二娘终于叹了口气
她看了秦仲海一眼
低声道
你还记得吗
我大哥怎么死的
秦仲海心下一凛叹道
怒苍山惨败
令兄惨死战场之上
严二娘哽咽出声
垂泪道
我每回到庙里都在烧香祝祷
希望大哥死后能上极乐世界去
等我以后死了
终于能再次见到他
你知道吗
我看到你抱住你大哥的模样
我心里好难过
秦将军
为什么咱们就这么命苦啊
说着说着
登时哭出了声
秦仲海点了点头
伸手出去握住严二娘的手掌
眼中全是安慰之意
严二娘叹道
当年一场大战
让我夫君下落不明
也许
也许我这辈子是找不到他了
只是不管他人在哪里
是死是活
总希望老天保佑
让他有个平安归宿
我也心满意足了
说着慢慢侧过头去
靠在秦仲海怀里
这些日子两人甚是亲昵
此时严二娘这般说话
更似打消了寻访丈夫的念头
秦仲海听在耳里
自知心意
他把严二娘抱入怀里
轻抚秀发
稍作安慰
严二娘则是低低啜泣
只把脸蛋儿藏在秦仲海的怀中
背心起伏不定
秦仲海伸手抱着他
心下却暗起叹息之意
想道
唉
看他这个神色
那真有心和我一块度日了
唉
可我残废一个
便算此番活着登顶
以后还是个废人
除非
除非山顶有个什么神仙
否则一切都是白搭
想着想着
忍不住烦乱起来
原本此行上山
已有豪迈赴死的壮志
哪知此刻竟会心神不宁
秦仲海低头沉思
心中隐隐生出期待
只盼封顶真有造物大神
能把自己一身武功赐还
那真是无限恩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