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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
汉高祖减灭所封的异姓
也是一半靠阴谋一半靠实力的
并非靠皇帝的虚名
若就法理而论
就自古相传列国间的习惯
当时的人心认为正义者论
皇帝对于当时的王可否如此任以诛灭呢
也还是一个疑问
所以汉高祖的尽灭异姓之国
楚王韩信
梁王彭越
韩王信
淮南王应布
燕王藏图鲁衮为长沙王吴睿仅存
虽然不动干戈
实在和其禁灭西夏所封诸国是同样的一个奇迹
嗯 不但如此
汉高祖所封同姓诸国后来酝酿成吴楚齐国这样的一个大乱
竟会在短时期康定
康定之后
景帝催役诸侯不得自治民不力
武帝又用主父偃之策
令诸侯各以国义分封子弟
而汉初的封建虽然就名存而实亡
怕也是汉初的人所不能预料的
封建的元素本有两个
一为绝路
受封者与樊官吏同
亦为晋国子民
子孙世袭
则其为部落酋长时固有的权利为受封者所独
后者有害于统一
前者则不然
汉室关内侯有虚名而无土地
后来列侯亦有如此的
文献通考封建考云
秦汉以来
所谓猎侯者
非但十七翼入耳矣
可以臣立明
可以布政令
若关内侯则唯以虚名受禀禄而已
西都景无尔后使令诸侯王不得治民
汉治内使制之
自始以后
虽诸侯王亦无晋国子民之时
不过十七所封之异入
况列侯乎
然所谓猴者
尚列土以风之也
至东都时
有未与国义先赐美名之列
如灵兽王争羌猴之类是也
至明帝时
有四姓小侯
乃樊氏
郭氏 殷氏
马氏诸外
其子弟以少年获封者
佑肃宗赐东平王仓烈侯印十九枚
令王子五岁以上能屈败者皆令待之
此二者皆是未有土地先配印受奉鼎盖之
此则列侯有同于关内侯者意
然尚需及以秉禄
唐宋以后避时时封的才给予禄
则并物止之耗费而易除去之
封建至此遂全然无碍于政治了
后世在中国境内仍有封建之时的为西南的土官
嗯
土官有两种
一是文的
如土知府
土知州
土知县之类
一是武的
凡以私名的如宣府司
昭讨司
长官司之类
皆是听其名目全与留官相同
其实所用的都是部族酋长一期固有之法
承袭外移
规划中国中国即以名号或官或爵
本是各方面之所同
不但西南如此
但其距中国远的
实力不及
以致政教衰微之势
即行离叛而去
这正和三代以前的远国一样
为西南著土司本在丰域之内
历代对此的权力践行充足
其管理之法亦即随之而加严
在平时也有出共赴听征调的
这一和古代诸侯对王朝
小国对大国的朝贡及所争议一样
至期一对中国犯顺
二又其部落之中自相争议
三驻部族之间互相攻击
四诱或暴虐欺民等
中国往往加以讨伐
四机会既废其酋长
改由中国政府派官治理
是为改土归流
亦继古代之变
封建为郡县
自秦至今近两千两百年
此等土官仍未尽绝
可见封建政体的化除是要随着社会文化的进步
不是政治一方面的事情了
嗯 封建之事
所谓朝代的兴亡
都是以诸侯阁天子之命此计以一强国
夺一强国的地位
或境灭之而已致统一之势
则朝代的革议其形式有四
一为旧政权的地善
又分为 甲
中央权臣的篡怯
以地方政权的入据
前者如王莽之于汉
后者如朱温之于唐
二为新政权的崛起
如汉之于秦
三为异族的入据
如前赵之于晋
金之于北宋
元之于南宋
清之于明
四为本族的恢复
如明之于元
而从全局观之
则一有认为统一的
二有再行分裂的
后者如三国
南北朝
五代都是
然这只是政权的分裂
社会文化久经统一
所以政权的分裂总是不能持久的
从前读史的人每分症情为一
内重 二 外重 三
内外俱轻三种
内重之士没有权臣篡妾之变
外众之士一招强藩割据之忧
内外俱轻之士则草泽英雄趁机崛起或外移
趁机入犯
为秦以过纲而折为一个例外
政权当归诸一人
而大多数人可以不必过问
甚或以为不当过问
此乃世事击重所致
断非论理之当然
所以不论哪一国
其原始的政治必为民主
后来虽因世事的变迁
专制政治逐渐兴起
然民主政治仍避久之而后消灭
观前文所述可以见之
大抵民主政治的废坠一由于地大人重
并代表会议而不能召集
二
大众所议总限于特殊的事物
其通常的事务总是由少数主持常务的人执行的
久之
此少数人日行专善
对于该问大众的特殊事务亦复独断专行
三
而大众因情势涣散
吴从启而加以纠正
专制政治就渐渐形成了
这是形式上的变迁
若探求其所以然
此国家大了
政情随之复杂
大的复杂的事情
普通人对之不感兴趣
亦不能错之
此时为制度转变的原因
然民主的制度可以废坠
民主的原理则终无灭绝之力
所以先秦诸子持此议论的既很多
因后世儒术专行
儒家之书传者独多
故其说见于儒家书中的一读多
尤以孟子一书为深入人心
其实孟子所诉述的乃系孔门的书说官期论尧舜禅让之余
与浮生之尚书大传互相出入
可知司马迁武帝本纪一才儒家书说两汉之事
此意仍及昌明
汉文帝元年
有司请立大子文帝赵云
朕即不得上帝神明为亲降天下人民唯有贤至今
纵不能博求天下贤圣有德之人而善天下焉
而曰欲见大子是重武不得也
为天下和
此虽系空言
然天下非一人一家所私有之意
则赵芷忠也明白承认了
后来归孟尚书请汉帝谁差天下谁差访求俭责之意
求左贤人善以帝位而退字封百里
尤为历代所无
交中一姓汉代的儒家实不失为天经地义
刘钦系及伯通的人
却系汉朝的宗室
而反驻王莽以篡汉
杨雄亦不反对王莽
既由于此
但此等高义懂得的只有少数人
所以不久即隐晦
而君臣之义犯日益昌盛了
王宇
君在古代是有分别的
说以见前陈与民一
然臣乃受君劝养的人
效忠于其一身及其子嗣
尽力保卫其家族财产以及荣誉地位的
盖起于一好战的酋长所劝养的武士二集其特家宠任的仆役
起初专以效忠于一人一家为主
后来一人道主义践行发达
二又从利害经验上知道
要保一人一家的安全或求其昌盛
亦非不顾万民所能
于是七策行者渐须顾及一国的公义
有时虽违反君主一人一家的利益
而亦有所不能顾
是即大臣与小臣
社稷之臣与私逆必性的区别
燃气道毕竟是从效忠于一人一家进化而来的
终不能全面此项色彩
至民则绝无效忠于君的义务
两者区别在古代本纪明白
然之后世却渐渐隐晦了
无官职的平民意竟有效忠一姓的
如不是新潮之类
这在古人看起来真要莫名其妙了
一民族当别论民族兴亡之际
是全民族都有效忠的义务的
顾炎武日之路正史条分别亡国
亡天下
所谓亡天下既指民族兴亡言
此人早见即此了
至于国君施政应该诛杀改吏之意
自更无人提及
波吉泽父到晚明之士掩会的古意才再露一线的曙光
君主之至
其必全在于世袭
以遗传论一性合法继承的人本无代代阶贤之礼
以教育论祭祀之君生来就居于优越的地位
志得意满
又和外间隔绝了
尤其一于不贤
则即显明之礼
昔人断非不知
然既无可如何
则亦只好置诸不论不义之列了
君主的昏愚淫乱暴虐无过于明朝之多
而时势危急
内之则流寇纵横
民生憔悴
外之则眼看异族侵入
好容易从胡猿手里恢复过来的江山又要沦于建宜之手
人人君子高牧时坚深求智货之源
途穷而匕首限
自然要归结于政体上了
于是有黄宗羲的名遗拜访录出现
七元君元臣两篇
于天下者天下之天下之意发挥的极为深切
正是晴空一个霹雳
但一只是晴空一个霹雳而已
别种条件未曾顽拒
当然不会见之于行动的
于是磅礴虞积的民主思想虽仍潜伏着以待时势的变化
近百年来的十事四仪交亲
国家民族都有绝婿存亡的关系
可谓危机极了
这当然不是一个单纯的政治问题
但社会文化和政治的分野
政治力量的界限
西人是不甚明白的
眼看着时事的危急
国事的败坏
当然要把大部分的原因都归到政治上去
当然要发动了政治上的力量来救济他
当然要你意急于政体
于是从戊戌变法急转直下而成为辛亥革命
中国的民主政治虽然自己久有根基
而亲切的观感则得知于现代的东西
列强代议政体自然要继君主专制而起
但代议政体在西洋自有其历史的条件
中国却无有
于是在急转直下而成为现在的党治
中国古代还有一个极高的理想
那便是孔子所谓大同
老子所谓治治
许行所谓前者与民并耕而实
这是超出于政治范围之外的
因为国家总必有阶级
然后能成立
而孔老许行所向往的境界则是没有阶机的
参看下两篇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