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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集
眼见着离过年还剩十几天了
大街上的年味儿也越来越浓
这一天
是驻马营的大吉
同时也是刘羽凡和马文东合开的游戏厅开业的日子
马文东要忙着福安那边的事
这边就派了猴子过来帮刘羽凡占场子
和猴子接触了几回
刘羽凡也熟了
这人别看一脸的痞相
对自己人仗义着呢
刘亦凡倒也不排斥他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
噼里啪啦放了一挂鞭
这游戏厅啊
就算是正式开业了
只是没挂牌子
毕竟还是不太合规矩
太大张旗鼓就不合适了
刘羽凡把王小勇也带到了这里
看着整齐摆着的六台崭新的游戏机和电视
王小勇眼睛就亮了起来
孩子们谁不喜欢这东西呀
现在这个年代
街机才刚流行
这里还见不到
电脑屋和网吧更是很遥远的东西
这种娱乐设备就算是高级货了
小勇啊
你要愿意干呢
就帮我在这看店
第一个月工资先定三百
以后视情况再说
我知道这事儿瞒不了家里
不过尽量先别跟家里说
等他们问起来
我再解释
东哲他家也在街里
有事儿你可以找他
刘羽凡笑着说道
三百
听到这个数字
王小勇惊呼了一声
他老爸在外面给人家打工
一个月挣不来这么多钱啊
刘羽凡一下子给他开这么多
让他一下子有些接受不了了
羽凡
我就在这儿给你收收钱
看看店
三百是不是太多了
王小勇有些不安的说道
你就放心吧
我说了算啊
对了
以后猴子也会经常来这儿
要是店里有什么麻烦
你就找他
刘宇凡说道
放心吧一凡
有什么麻烦
街里那几个小弟兄我都打过招呼了
哪个不长眼的敢来店里闹事
哥们儿就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猴子一改刚刚嘻嘻哈哈的样子
透出一股子阴狠的气息
放心吧羽凡
没事儿
猴哥不在还有我呢
街里我熟
出不了事儿的
薛东哲也上来说道
他这话呀
可真不是吹
虽然和王小勇一样
学习不怎么样
不过街里这一片的事儿
东哲混的很明白
那些小混混多半都和他认识
也知道他家父母在街里百货上班
那叫街面上的
只要有他在
还真不至于找麻烦
知道有你呢
跑不了你
刘玉凡笑着说道
随即拍了拍徐东哲的肩膀说道
店里小勇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你晚上有时间就帮他看看店啥的
工资呢
就按他一半发吧
得了吧
我还用你给我发工资
我能免费玩游戏就行了
看着那两台游戏机
薛东哲两眼放光
他的游戏瘾比王小勇只大不小
哈哈
那我就不客气了
放心吧
只要空着机器
你什么时候来都随便玩
刘亦凡大方的说道
几个人正聊着呢
已经有好几个半大小子走进来了
哎
看看这里是干啥的
其中一个小胖子边掀开门帘边说道
等进了门
看到两排游戏机
小胖子眼睛就放光了
连忙招呼后面几个还没进来的同伴
哎哎 赶紧的
好多游戏机呀
小胖子惊喜的大喊
这一喊不要紧
一下子进来七八个十五六岁半大小子
看着满屋子的游戏机
一个个脸上都露出兴奋的神色
这东西在这里还是个稀罕物
家里有的不多
大多数人还没玩过
只是看别人玩过几次
这一次见到这么多
还是很震撼的
想玩吗
一块钱一小时
猴子大声说道
哎哎
给我来一个小时
刚进来的小胖子立刻掏出一块钱递给了柜台后面的王小勇
后者则指了指离他最近的一号机
随即在本子上记下了开机时间
这些都是刘羽凡教他的
也没什么复杂的
一学就会
有了带头的
其他几个人也都纷纷坐在别的机器前玩了起来
有两个没开机的
也坐在别人后面看的津津有味儿
嗨呀
这里面有超级玛丽
还有魂斗罗
哎
我这台有街头霸王
来来来
咱俩对打
几个小孩很快就玩的不亦乐乎起来
没过多久
又陆续来了几拨人
六台机器很快就站满了
那些没有机器玩的孩子只好站在别人后面
一边看着别人玩
一边等着空出来的机器
到了后来啊
屋子里干脆挤满了
后来得到消息的小孩
挤在门外根本进不来
看着这火爆的情形
除了刘羽凡
几个人都愣住了
这家伙也太火了吧
这要再多上两台多好啊
几个人的脑子里同时冒出这样的念头
快到中午的时候
刘亦凡给猴子
薛东哲和王小勇等几个人买来了热气腾腾的大饼
果肉和几瓶汽水
还给猴子特地弄了一瓶二锅头
几个人呢
就简单的在店里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天
不时有上机和下机的来王小勇这登记
他也越干越熟练
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看着这样的情形
刘亦凡很是满意
后世的时候
王小勇就有经商的天赋
看来呀
这东西是从小就带的
一整天的营业收入不菲
足有六七十块钱
如果照这个速度
一个月下来就是将近两千
就算扣去给王小勇的工资和房租水电
纯收入也能达到一千多块
更何况
有了收入
还可以继续扩大规模
想象着以后的光明前景
刘亦凡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重生到现在
总算有自己的事业了
当然
雅凡婚庆也有他的股份
但刘羽凡只是当初出了一个创意
后期又进行了一番指导
在他的心里
更愿意把那个店当成是姜雅对自己的照顾
可这个游戏厅不一样啊
虽然规模小了一点儿
虽然他还不是那么合规矩
虽然是和马文东合伙干的
可不管怎么说
这可是自己实打实弄出来的
有了钱
就可以换好的钢琴
可以去听名师的课
可以添置更好的设备
甚至就算开一个小型的音乐工作室也是有可能的
坐在这个简陋的小游戏厅里
刘亦凡心里歪歪着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这是为了方便和马文东联系
泰安的号码
没几个人知道
刘一凡估计就是马文东打来的
果然
刘羽凡刚拿起桌上的电话
里面就传来了马文东爽朗的笑声
于凡呐
你说你这个脑子怎么长的啊
话筒那头
马文东的声音显然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怎么了 东哥
刘宇凡笑着问道
其实不用问他也知道
自己这儿都火成这个样子了
更繁华热闹的福安那还错得了
火了 大火呀
雨凡
我这一天都没断人
这游戏厅就是个印钞机呀
牛啊
照这个速度
赶到明年年底
咱就能开上小轿车了
马文东显然心情大好
大嗓门里尽是兴奋之意
嘿嘿 东哥
这才哪儿到哪啊
等过一段时间
资金充裕了
咱们就上街级
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火了
刘羽凡也笑道
接机
那是啥玩意儿啊
马文东还没见过接机
有些不明白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东哥呀
派出所和文化工商部那边
真的没问题了
刘羽凡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
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这东西毕竟不合规矩啊
要是天天有人查
怕用不了几天就得关门了
哎呀
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都打过招呼了
该吃的也吃了
该送的也送了
出不了事儿
马文东说道
嗯 东哥
你办事我放心
这些地方都是大爷呀
你平时没事的时候
多跟他们联络感情
别舍不得投入
等将来咱们的发展规模大了
还有好多地方用得到他们呢
刘亦凡叮嘱道
嘿嘿
这还用你说呀
放心吧 小凡
你就只管弄好游戏厅
外面的事儿交给我
咱俩来个双剑合璧
绝对没问题
马文东大笑着说道
游戏厅的事儿
终究没瞒多久
才过了几天
刘宇凡家里和王小勇家里的大人就都知道了
处清气的够呛
把刘羽凡狠狠的说了一通
刘亦凡也不生气
只是笑嘻嘻的又把他领到了驻马营的游戏厅
让他看了一会儿
楚清的神色就变了
她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农家妇女
一辈子信奉踏踏实实
勤勤恳恳
第一次见到游戏厅的赚钱速度
她被吓到了
一天就六七十块的收入
自己在地里忙活一大年
还顶不过这里两个月的收入
小凡
你这么搞不犯法吧
我看那些玩游戏的不少都是学生
人家家长看着
你不生气呀
楚青半晌才不确定的问道
放心吧 妈
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我这儿不强迫他们玩
都是自愿的
再说了
我这里大多是社会上的小青年儿
学生并不多
没事
刘宇凡笑着解释道
反正我是不懂
你弄这个可得千万小心点儿
楚青还是觉着不放心
一个劲儿的叮嘱着
嗯 我知道 妈
刘亦凡笑着说道
至于王小勇那里
就更简单了
刘亦凡提前给他支了一个月工资
这家伙一分不少的交到家里
当王平看到那三张大票的时候
看着自己孩子就像看着一个外星人一样
就开一家那样的游戏厅
一个月收入就比自己打工还高
想着儿子终究还是上不好学
原本打算还让他和自己一起外出打工的
可又担心他太小
现在看着他呀
居然谋到了这么好的一件差事
王平也就默认了
或许在他心里还有些微微的得意吧
孩子这么小就能给家里带来收入
看看那些左邻右舍家的孩子
不少也是早早的不上学了
天天在家疯玩
闲的难受
比起他们来
自己的孩子却又强多了
算了
随他去吧
先这么干着
等大点了
再找个稳定的工作
王平心里想着
腊月二十八
年前刘宇凡的最后一节琴法课
那首看着头疼无比的二部创意曲终于被他咬着牙练了下来
当他流畅的把整首曲子弹下来以后
姜雅微微点了点头
示意这首曲子可以了
从今天开始
我们练习这首贝多芬的g大调小奏鸣曲
我先给你示范一遍
江雅说着
自顾自的坐在钢琴前面
开始弹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
刘亦凡觉得今天的江雅有点奇怪
似乎太冷淡了一些
不过上课之后
刘羽凡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了钢琴上
认真的看江雅弹奏完一遍以后
自己坐在琴前面弹了起来
虽然今天是第一次正式学这首曲子
可由于家里有了钢琴
刘羽凡每天练琴的时间大大延长了
所以这首曲子也提前有预习
坐在钢琴前面
刘亦凡简单的看了看谱子
就开始演奏起来
咚
第一声悠长的g大调主和弦沉重的响起
停 不是这样
声音要结实
不是砸下去的
是落下去
我再做一遍给你看着
力度的对比要鲜明
注意谱子上的力度记号
转位的时候
手指要支撑住
行了
今天就练到这儿吧
现在聊点别的
指导完了刘羽凡练习
江雅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
语气不善的说道
哎 果然来了
刘羽凡刚才一直在偷偷看着江雅的表情
早就发现她情绪不对了
可看他一本正经的上课
刘羽凡就没敢多问
刘羽凡
你们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江雅看着刘羽凡
平静的说道
呃 那个 姐啊
啥事儿啊
刘羽凡嘿嘿善笑着
哎呦
你还准备继续装下去是吧
江雅的语气还是那么平静
但刘羽凡知道
自己的回答要是再不让江雅满意
恐怕下一刻
眼前这位美女就得爆发了
那个 姐啊
是不是因为游戏厅的事儿
刘羽凡想了想
才试探着说道
想来想去
似乎目前也就这一件事能让他不高兴了
你还知道啊
刘羽凡
听到刘羽凡自己说出来
江雅的怒气终于爆发了
声音也提高了几个调
刘宇凡
马文东不靠谱也就算了
你怎么也跟着他胡闹啊
小小年纪
你不好好上学
不好好练琴
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干嘛
江雅是真的生气了
他对刘羽凡是寄予了很大期望的
看到他不务正业的搞什么游戏厅
这两天呢
江雅气的连觉都没睡好
姐
其实游戏厅的事儿
是我给东哥出的主意
知道瞒不住了
刘亦凡便从头至尾把事情的缘故说了出来
看到江雅沉默不语
刘玉凡叹了口气
继续说道
姐
我知道一开始没跟你说是不对的
可我怕你说我不专心练琴
姐 你放心
这个游戏厅呢
基本上我没操什么心
有人管着的
而且我也没打算做太长的时间
就是想着为学音乐积累点资金嘛
我都没收你的学费
亲也帮你买了
你还攒什么钱啊
江雅没好气的说道
但是心里却微微有些动容
姐
我知道你对我好
可我不能总让你帮我打理一切啊
你也知道
走这条路
越往后投资越大呀
刘羽凡看着江雅的眼睛
真诚的解释道
羽凡
你是想走专业道路是吗
江雅认真的看着刘羽凡
轻轻的问道
嗯
虽然没有过多的话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但江雅却从这个孩子的眼睛里看出了一股无比坚定的神色
不知怎么的
江雅心里那股怒气淡了不少
看着刘羽凡
她悠悠的叹了口气
哎
最初我只是看你天赋好
想要好好培养你一番
可我真的没有想到你有这样的想法
羽凡
姐提醒你一句
专业道路是很辛苦的
不是一般的苦
你真的做好这样的准备了吗
姐 我想好了
初中毕业后就去考中英附中
刘亦凡坚定的说道
中音附中
你还真敢想啊
江雅摇摇头笑道
随即说道
羽凡
你知道中音附中是什么地方吗
那是全中国最难考的学校之一
每年在全国选拔
每一届每个专业就招三五个学生
够资格参加中音附中考试的最低条件就是钢琴专业十级
在国际比赛中拿到起码一个以上的奖项
没错
你现在的基础是不错
就算是整个福安县
像你这么大的学生
比你水平高的也没几个
可全市呢
全省呢
全国呢
宇凡
你知道有多少天才吗
你真的知道你做的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吗
江雅残酷的向刘羽凡抛出一连串的问题
他知道此时对这个孩子说这样的话
可能对他的打击有点大
但这总比他等失败了以后再承受那种痛苦要好一些
刘羽凡被江雅的一番话问的有些晕乎乎的
专业钢琴十级
国际比赛拿奖
这句话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一样
自己真的能冲击着看似不可能的目标吗
看到刘羽凡的眼里挣扎与犹豫
江雅叹了口气
想当初自己又何尝没做过这样的挣扎
直到现在
江雅都记得自己选拔失败后那痛苦和绝望的心情
当然
比起大多数人来
姜雅仍然是勇敢的
起码他敢于尝试
大多数人只是看着那高高的门槛
就永远失去了报名的勇气
虽然最终还是上了师范
而且里面的钢琴教育也是极其优秀而专业的
但江雅知道
自己永远也没机会触摸到那顶尖的门槛了
什么叫曾经沧海难为水
参加过中音附中钢琴考试的人都深有体会
如今
这个叫刘宇凡的小家伙
正要尝试着走自己当年的道路
而他的基础
甚至比起当初自己还不如
自己六岁开始学钢琴
一切都是家里准备好的
钢琴是雅马哈
老师是市里最顶尖的
参加比赛
大师观摩课都是家里事先安排好
再加上自己极高的天赋
就算如此
仍然被中音附中拒之门外
他呢
在没见到自己之前
连钢琴都没摸过
他生活的环境里没有音乐
他也得不到一点理解和支持
甚至就连学习的费用都要自己费心去筹集
想到这里
姜雅不由得有些心疼起来
面对这样一个学生
自己居然还要去责备他啊
姐 我决定了
我要考附中
刘羽凡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以一种比刚刚更加坚定的语气说道
知道了前路的艰难
反而更加激发起他的斗志
要上
就上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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