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集。
元贵妃受了不小的惊吓,
在这慎王府再待不下去了,
仓皇而逃。
逃走之际,
还能听到玄天墨撕心裂肺的叫声,
让他心痛不已。
说到底,
那也是他的儿子,
而且是这么多年唯一的儿子。
他曾经把这个儿子当成生命中唯一的指望,
曾经把最大的希望和幻想都寄托在这个儿子身上。
曾经那么爱自己的儿子,
可事到如今,
他有了必须要完成的目标,
他有了必须要走的路。
他终于明白,
想要不再受制于人,
想要坐上高位,
就只能靠自己。
所以她无论如何不能输,
哪怕玄天墨不行,
她也要再扶一个行的上来。
元贵妃出了慎王府,
坐上宫车回宫,
可待她好不容易调整好情绪,
来到昭和殿前,
想要跟天武帝报喜不报忧时,
那进去传话的太监出来之后却是十分为难的同她说,
贵妃娘娘,
皇上今儿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竟然执意不见你,
还说请您回自己的宫院去,
近几日都不要过来了。
什么?
元贵妃几乎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皇上不见本宫,
这怎么可能?
那传话的太监也很纳闷,
按说元贵妃现在正当宠,
皇上对她那是千依百顺,
怎么可能就不见呢?
可皇上又的的确确说是不见的,
这让她十分为难。
这时,
元贵妃的问话又响了起来。
她问的是。
今日本宫不在时,
皇上都去过哪里?
见过些什么人?
那太监答。
娘娘离开后,
皇上说是想到外头走走,
奴才们就一路跟着,
也不过就是逛了逛园子,
倒是看到了皇后娘娘和从前的远公公说了几句,
然后皇后娘娘就把远公公给带走了。
再后来,
皇上就不让奴才们再跟着,
一定要自己逛,
奴才们便不敢再跟。
后来听说听说皇上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月寒宫,
还敲了门,
只是月寒宫里的人并没让皇上进去,
你是说皇上去了月寒宫?
元贵妃心底冷意泛起,
也开始阵阵发慌,
他不再问,
转身就离了昭和殿,
带着下人匆匆往存善宫而去。
直到回了存善宫,
打发了所有下人离开主殿范围,
他这才进了那间暗室里,
见了那蛊师,
第一句就直接发问。
怎么办?
老头子去过了月寒宫,
八成是想起了些什么,
如今竟然不肯见我,
我到昭和殿去,
被挡在殿外了。
那蛊师一见了元贵妃,
就迫不及待地凑上前来动手动脚,
而元贵妃今日心中有事,
不是很配合,
推搡了几下也没能让对方得手。
那人不得不停下手来,
对他说,
老皇帝脾气倔,
总是有些钻牛角尖的时候,
但是别担心,
她现在可是离不开你的,
我敢保证你保证,
元贵妃的目光中现出质疑,
你上次也保证说凤羽珩喝了你的蛊茶就一定会中蛊,
一定会被我们控制,
可事实上啊,
人家什么事儿都没有,
现在你又说保证,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元贵妃的质疑让那蛊师很没面子,
她冷哼一声,
走远了几步,
再回过头来,
目光。
中就带了几分警告,
她说,
贵妃娘娘现在是坐上了高位,
就觉得我可有可无了是吧?
哼,
很好,
你可以不信我,
那我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留在这间昏暗潮湿的小屋子里。
从现在起,
你的事我再不插手,
你自生自灭吧。
元贵妃没想到这人竟以此为威胁,
她心里暗恨,
恨不能把这人给剁了。
可这种情绪她却只能放在心里想一想,
丝毫不敢表现在脸上。
对方之所以胆敢威胁,
那是因为人家知道她离不开她,
她走到这一步,
已经再没有退路,
除了乞求她继续帮忙,
别无他法。
元贵妃深吸了几口气,
倒也是能屈能伸,
立即就换了一张脸,
主动走上前,
伸手往那男人胸前一搭,
柔声细语的说。
咱们之间怎么还说这种见外的话?
先前是我太着急了,
是我不好,
你消消气啊。
说完,
手伸进那男人的衣襟里,
就在胸前来回的去抚摸起来。
那男人依然冷着脸,
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躲开元贵妃的手,
又问道。
贵妃娘娘可是真的想好了再与我继续合作,
可真的是把我当成自己人呢,
那是自然。
元贵妃赶紧表态,
我们可是从小到大的情分,
我何曾骗过你,
让你住在这里也不过是暂时的,
是权宜之计。
一旦有一日我坐上了太后的位置,
这皇宫里你还不是想住哪儿就住哪儿?
说着话,
大步上前,
一点儿都不犹豫地解了自己的衣带,
从外袍到里衣,
再到束胸,
直到上身,
全部成线,
这才往那男人身上一扑,
娇媚的说。
都是我不好,
你不要生我的气嘛。
那男人一点儿都不客气地往她上身的浑圆上猛地一掐,
疼得元贵妃一声呼叫,
心里恨极,
面上却也忍了,
倒是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男人一把将她推在那水池的边沿,
人站在元贵妃的身后,
一脸淫邪的对她说,
这就对了。
乖一点,
我才会心甘情愿地帮你做事。
对那老皇帝的控制力不能在短期内再次加大了,
否则他很容易崩溃,
很容易提前死去,
而你却还没有一个合适的孩子去继承那个皇位。
他不怀好意的笑声再度传来,
身子往前压去,
两人紧紧地贴合到一处,
就听那人道,
老皇帝是个废物啦,
你得尽快怀上我的孩子才是。
只有这样,
这座皇宫甚至整个大顺就都是我们的,
只有我们自己的孩儿才能够容忍我们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你懂吗?
说完,
一个挺身元贵妃配合地叫了一声,
脑子里却轰然炸开,
这人想要自己的孩子做皇帝,
难不成玄天墨得的那种病跟他有关系?
他越想越觉得心惊,
特别是想到今日看到玄天墨下身的那个样子,
此刻就觉得一定跟蛊术有关。
难道是他害了自己的儿子吗?
元贵妃欲哭无泪,
果然如那蛊师所说,
天武帝离不开元贵妃,
憋着不见,
想要戒瘾,
可见到当天晚上就忍不住了,
又巴巴地派了吴英过来,
请元贵妃到昭和殿去。
元贵妃也是无奈,
今日那蛊师也发了疯,
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
她那关键部位直到现在还疼着,
这还怎么伺候天武帝?
可不去能行吗?
皇上都派人来请了,
更何况他是真想看看天武帝如今是个什么样的状态,
何以下晌那会儿能忍得住不见自己?
所以她还是去了,
偷偷地上了蛊师给的恢复药膏,
坐着软轿,
有宫人抬着进了昭和殿。
天武帝这一下午头就疼,
虽然没大疼,
可是隐隐的小疼更是要命,
一边想要摆脱元贵妃的瘾,
一边又十分迫切地想要见到元贵妃,
就这么纠结着,
终于还是没能忍住,
派人把元贵妃给叫了来。
她一见到元贵妃,
头疼之症瞬间就好了,
那种温暖又贴心的感觉瞬间来袭,
天武帝就觉得冬日里都吹了春风,
通体舒畅。
这一晚依旧甜蜜,
可元贵妃却是强忍着身体疼痛来伺候他的,
而且除去身体的疼痛,
心里的矛盾也从未褪去过。
她在想,
如果怀上那蛊师的孩子,
自己就再也控制不住那蛊师了,
很有可能被对方用各种方法吞食,
然后对方一人独掌这座皇宫。
他的命早就不在,
可他现在根本就摆脱不了对方,
还有很多事情要利用着对方,
倚仗着对方。
不管怎样,
这件事情总得想一个万全的法子。
元贵妃暗例决定,
一旦她成功怀孕,
一旦生下儿子,
不管这孩子是谁的,
待到天武帝一归天,
那蛊师就必须得死除去。
正月又过了二月,
一直到三月里,
天武帝就一直在时而半清醒时而全迷糊的状态下度过的。
而朝中因为玄天墨身上染病,
这两个月倒也没怎么折腾,
元贵妃那头也在静静地等待,
不等别的,
就等自己的肚子能拢起来。
可惜真就应了凤羽珩的话,
她怀孕十分困难,
每次太医来诊脉都是摇头,
不管她怎么努力,
天武帝也好,
那蛊师也好,
都没有怀孕的。
的迹象。
而就在3月初的一天,
大顺朝廷接到了来自古蜀国君的信函,
老国君病逝,
新国君继位,
决定亲自出访大顺,
向大顺送上新任国君的诚意。
天武帝对此十分高兴,
可是那蛊师却一点儿都不高兴,
甚至还很生气。
她问元贵妃,
可知那古蜀新任国君到大顺来的真正用意是什么?
立场又是什么?
彼时元贵妃正与她一起相拥在水池里,
周遭还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他说,
还能有什么真正用意?
就是国事呗,
跟咱们应该不相干吧。
新君上位,
作为大顺的附属国,
来这边进献岁贡是应该的。
至于立场嘛,
肯定不会是有,
但也不可能马上就翻脸,
毕竟他们打不过大顺那。
蛊师还是带着几分谨慎,
但愿是这样吧,
但也要提前做个准备,
你最好能悄悄派人往南边去迎一迎,
先探探那新国君的敌意为何?
元贵妃不解?
你虽然是古蜀人,
但你平日里又不露面,
那新国君别说不认识你,
就算认识你也无碍吧?
蛊师摇头,
我说的不是这个。
总之,
你照我说的去做就好。
古蜀国君前往大顺京都,
人们算着最快也得3个月的光景,
算上写信时已经在路上,
也还得有2个月才能到,
而就在一个月后的某一天夜里,
文宣王府上。
舞阳公主玄天歌睡着睡着就觉得全身发凉,
一种又凉又阴的感觉匆匆来袭。
文宣王府主子住的房间里都盘了地龙,
夜里不需要烧炭就很暖和。
按理说,
玄天歌不管怎么睡,
都不可能感觉到阴冷才是,
可今晚就是有这样的感觉袭来,
以至于他翻了好几个身,
最后不得不从床榻上坐起,
叫了一声守夜的丫鬟,
环儿,
你看看是不是地笼不热啦?
怎么这样冷?
公主的床榻边是有丫鬟守夜的,
丫鬟就打着铺盖窝在那儿,
只要主子一喊,
立即就能回应。
可奇怪的是,
玄天歌喊了几声,
等了一会儿,
却并没有听到丫鬟回答,
也没有任何响动。
环儿,
你怎么睡得那么死啊?
她皱了皱眉,
掀了帐幔,
低头去看,
只见那丫头沉沉睡着,
还有轻微的鼾声,
那简直比她这主子睡得都香。
她伸手往下去推了几下,
又叫道,
环儿,
醒醒环儿。
然而那丫鬟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还是在沉睡。
玄天歌突然就觉得不对劲儿,
这环儿是她的贴身丫鬟,
跟了她很多年,
做事从来都是最稳妥的,
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在守夜的时候睡得比她还死?
这可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
是环儿生病了,
还是出了意外?
她正想着,
这时就听屋子中间突然有笑声传来,
她大惊,
抬头去看,
但见黑夜中竟有一名锦袍男子站在她的闺房中间,
20多岁的样子,
一身淡黄色的冬袍,
把人衬托得贵气十足,
五官棱角分明,
倒是个长相极出众之人。
她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可在这样的情况下,
她受了惊,
怎么有心思去分析在哪里见过?
玄天歌谨慎地往后退了退,
然后抓起床榻边的长衫把自己裹住,
这才又环顾了一下。
她四周发现,
除了这名男子之外,
并没有其他人出现,
看起来是对方一人,
但却是不知安璃有没有同伙。
她警惕地问了句,
你是什么人?
为何三更半夜闯本公主的卧寝?
她也不知道该不该大叫,
叫吧,
他没等救她的人来,
对方就出手把她杀死了,
毕竟一个能够在屋外暗卫们的眼皮子底下进到她房间来,
还成功的弄晕了她的丫鬟,
这样的人身手一定不差。
再者,
未出阁的公主三更半夜被一个男人闯了卧紧,
这话好说不好听,
保不齐传扬出去就变成了什么样子,
可是不喊行吗?
她对付得了这人吗?
玄天歌心中十分矛盾,
同时也十分害怕。
这男人看起来虽然没有什么恶意,
但那双眼睛怎么看都透着危险,
就好像是毒蛇一般犀利直入人心。
她。
过了个深呼吸,
又问了句,
既然来了,
总得让本公主知道你是谁。
他说完这句,
那人终于开了口,
声音很好听,
有些阴柔,
但却并不显得女气。
他说,
我就是来看看大圣的公主如今过得好不好,
是不是还记得我这位老朋友。
老朋友。
玄天歌一愣,
再仔细瞅去,
却是越看越觉得眼熟,
只是这人长得与大顺的汉人实在不像,
倒是很像大漠里的古蜀人。
一想到古蜀,
他眼睛一亮,
冲口而出,
是你的确是个认识的人,
但说是朋友,
却也算不上。
玄天歌记了起来,
当初到大漠去参加凤羽珩与玄天冥的大婚,
他提前几日进了大漠境内,
却是在一天下午从街上救下一个身受重伤之人。
其实说起来倒也不算旧,
那人满身是血倒在路边,
只是求他去给请个大夫,
再留些银两。
玄天歌想着凤羽珩和玄天冥就要大婚了,
还是不要在街上出现这样的人比较好,
于是给他留了二十两银子,
又去医馆里叫了大夫去处理,
仅匆匆几面之缘,
但他对那受伤之人的印象却挺深,
因为那人虽说一身狼狈,
但衣裳料子看起来很好,
身份非富即贵,
再加上典型的古蜀人长相,
很是让他多看了几眼。
他当时也怀疑过那人的身份,
可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自己初来乍到,
几日工夫就又要回去,
没必要去管这档子闲事。
却没想到几个月后,
这人竟来到了大顺京都,
还在三更半夜摸进了她的闺房。
她有些恼怒,
却也因算是认识,
害怕感减轻了不少。
他问对方,
你怎么到大顺来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说完还禁不住将人家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然后莫名的问了句。
你身上的伤全都好了,
当初伤的可是挺重的。
那人面上露了笑意,
唇角斜斜的挑着,
样子看起来很是有几分玄天冥的那股子邪魅。
她说,
绸缪舞阳公主相助都好了,
还之所以到大顺来,
主要是想来看看我的救命恩人在大顺过得可还愉快,
本公主当然愉快。
玄天歌翻了个白眼,
这是我的家,
我是大顺的公主,
谁敢让我不痛快呢?
你是担心有些多余吧?
而且咱们两个也没有那么深的交情,
你这个理由太假,
不成立。
他摇摇头,
一边否定那人说是为了来看她这话,
一边却又想到皇宫里头那档子事。
先前还说没人敢让她不痛快,
可事实上,
他这几个月可不就一直在不痛快着吗?
眼瞅着玄天歌的脸垮了下来,
这状态落进那男人眼中,
隐隐地起了一丝忧郁。
他问玄天歌?
可是有人欺负你,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玄天歌沉着脸呵斥对方。
你可知夜闯公主闺房是什么罪名?
还不速速离开,
等着本公主叫人来将你拿下吗?
他自认说得很严厉,
虽然对对方的身份以及目的很是好奇,
可还是觉得能先把人打发走才好,
这大半夜的有点儿得慌。
可这话说出来之后,
换来的却是对方一声嗤笑,
他说。
你卧寝之外,
一共有暗卫四人,
院子里还有两个守夜的奴才,
屋子里有两个沉睡的丫鬟,
再加上这文宣王府的亲兵护卫,
上上下下人数众多,
这些人通通都没能拦得住我。
你觉得你还能叫来什么人把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