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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集
嫁给大学士杨远
匆匆已过数十载
新年家中赤贫
于是含辛茹苦
贩制羊皮为生
终于结识当年风流倜傥的杨远
日后两人结缡
二子成才
终于苦尽甘来
尤其长子更是名闻遐迩的风流
四郎中更是羡煞了世间的贤妻良母
人生至此
夫复何求
不正是这句话吗
杨夫人心里这样想着
嘴角含笑
替儿子把发髻拢起
母子俩同坐窗边小几
阳光照来
俩人一般的肤光胜雪
一般挺直秀气的鼻梁
让人一望即知他俩是对母子
还是一对天下最漂亮的母子
杨夫人望着镜中的爱子
比起他弟弟
杨肃观显得老成许多
低头思索时
俊美中更透出一股智能来
这样的男儿
怎不让女孩爱煞
杨夫人满面柔情
在爱儿面颊上轻轻一吻
紧挨着他坐下
问道
刚才淑媛还问呢
前些日子你不是和顾家小姐好的吗
怎么好端端的
她却和别的孩子定亲了
杨肃观咳了一声
道
娘可别多心
顾大小姐是孩儿顶头上司的爱女
平日对她嘘寒问暖本属应该
孩儿绝没别的用意
杨夫人浅笑摇首
道
别来那套大公无私的官场文章
你爹爹人又不在这儿
别跟娘说这些
她倒了杯热茶
送到爱子嘴边
喂着他喝了一口
问道
关关
跟娘说
你到底有没有意中人呐
杨夫人出身江南
说起话来轻声细气
不管儿子做了多大官
长了多少岁
只要四下无人
她还是称呼爱儿的小名
那个关关两字
第一声高
第二声短
更是加倍亲昵
杨肃观不以为意
接过了茶杯
摇头道
娘别烦恼
我二十好几的人
什么事打理不来
婚姻的事儿
哪还需要您操心
杨夫人斜去了她一眼
温婉一笑 道
你呀
打小读书考试
练武做官
都由你爹爹管着
娘啊
也没别的事好想
当然挑你的婚姻大事烦恼了
她把爱子的发梢梳理了
说道
上回你三舅提的事情
你意思究竟怎么样啊
杨肃观把茶杯放了下来
颔首道
嗯 也好
便依舅舅意思
请淑宁表妹上家里住一阵吧
杨夫人大为欢喜
搂住爱儿的颈子笑道
这淑宁好生乖巧
娘老早便有这个撮合意思
你三舅几次向娘提
娘怕你不高兴
始终没答应
两人正自述说
房门忽地推开
一名老者踏步入内
神情严肃异常
杨夫人放开儿子
急忙站到几旁
与儿子分得远远的
杨肃观轻抖官袍
站起身子
向老者微微颔首唤道
爹爹
来人约莫五十来岁
虽过半百
那模样仍是十分清秀
正是吴府大学士杨远
风流司郎中之父
杨远拣了张椅子坐下
端起茶碗向夫人看了一眼
示意他出去
杨夫人知道夫君有事交代爱子
当下不敢久留
便自转身离房
杨远气定神闲
提起茶碗轻啜一口
似在享用满口的清香
杨肃观守在一旁
却是端立不动
看他两眼直视前方
浑不似平日的从容潇洒
想来杨远的家规定是森利无比
良久良久
杨远终于放下茶碗
他眼望爱子
道
人生在世
习文练武
所求为何
杨肃观低头向帝答道
所求无他
力争上游而已
杨远的神情甚是嘉许
又道
嗯
居家待人
官场处事
所重为何
杨肃观轻叹了口气
答道
唉
侍父如君
父母以孝
取财求官之际
当局不能迷
杨远拍了拍手
微笑道
很好
不愧爹爹多年苦心教导
杨肃观躬身道
肃观不敢忘父亲教诲
杨远眯起双眼
喝了口茶
道
爹爹自小对你严厉
全是为了你的前程着想
你得多忍着点儿
说着站起身来
拉住杨肃观的手掌
牢牢握住了他
父子两人修长身材
高矮一般
杨肃观给父亲的目光逼视
竟有些不自在
当下别开头去
目光不愿相接
他俊美的脸庞带着笑容
但表情有些僵直
似连呼吸也要停顿
杨远看了他的神色
忽的笑了笑
将手缓缓松开
说道
你呀
自幼替爹爹在少林寺出家
十八岁才返回京城
难怪咱们之间比寻常父子生分多了
杨肃观欠了欠身
道
关儿今年二十五六
早已长大成人
不再是不懂事的孩子
请爹爹不必担心
杨远微微点头
他上前一步
将窗扉掩上
霎时之间
举掌重重往桌上一拍
喝道
你还说你懂事儿
到底有什么事瞒我
茶碗经不起震荡
立时滚落桌下
打了个粉碎
场面急转直下
杨肃观虽是沉稳老练之人
脸上还是闪过一阵惊诧
霎时举起双掌
往后飘开三尺
师门心法更已弥漫全身
陡然间想起眼前这人是自己父亲
实不该如此戒备
忙放下双手
调匀气息回话道
官儿不敢有事隐瞒爹爹
请爹爹息怒
杨远冷冷的道
哼
肃观呐肃观
你爹爹这一生经过了多少大场面
才干的这个五府大学士
你心里藏着事情
还想瞒住我吗
杨肃观听了这话
身子忍不住一震
拱手低头间
只是不言不语
杨远稳住了脾气
他上前一步
面向爱子
冷冷的道
打你替柳侯爷办事开始
爹爹看在侯爷面上
就没管过你什么事儿
你给说说
今日爹爹为何这般气愤
杨肃观叹息一声
说道
因为他很要紧
杨远颔首道
好
你也知道他要紧
那爹爹得问你
他顿了顿
语气神态极其冰冷
告诉爹
他人呢
杨肃观闭上了眼
摇了摇头
说道
孩儿方才说过
那日没找到他
杨远大怒欲狂
喝道
没找到他
那日明明是你先赶到秦家大宅
为何还找不到人
肃观呐
肃观 哼
你这孩子
打小说谎
须知你瞒得过柳昂天
却瞒不过我
杨远说到愤怒处
手掌高高举起
旋即便要一掌拍落
直朝艾子面上击去
杨肃观不挡不闭
只昂首向天
双目紧闭
眼看这掌便要打下
杨远抖得醒了
他停下手来
两手放上爱子的肩头
叹道
唉
对不住了
爹爹一时心急
老毛病又犯了
看在你娘的份上
别来怪爹爹好吗
杨肃观面上闪过一阵阴影
道
爹爹
孩儿对您一向言听计从
绝无欺瞒之处
那日我虽然急急赶去
但却找不到那人的踪影
他叹了口气
摇头道 哎
爹爹
孩儿本领再大
也不知他上哪儿去了
您若是不信
我也没法想
杨远听了这话
一张脸变得冰冷僵直
若非眼珠微微转动
便似座石像一般
良久良久
杨远深深吸了口气
道
好
你既然这么说话
爹爹便信得过你
这件事到此为止
说着握住爱子的双手
面露慈祥之色
杨肃观躬身道
多谢爹爹
他回避了父亲的握手
侧开身子
自在一旁垂手侍立
杨远见儿子面色难看
便拍了拍肩头
以作安慰
他走回几旁
提杯喝了口水
道
先别说这些了
昨晚凌音和尚到府找你
究竟有何大事
杨肃观将目光偏向一旁
轻声道
天绝师尊托师兄传讯
要我回少林一趟
商讨朝廷局势
杨远面露佩服之色
颔首道
嗯
天爵大师画外之人
还能先天下之忧而忧
真真了了不起
他微微一笑
侧头望着爱子
说道
过几日你娘要作寿
家里有些事情要忙
你呀
早去早回
也好替爹爹打点一番
杨肃观颔首道
孩儿知道
请爹爹莫要挂心
杨远微微一笑
良久良久
终于缓缓起身
也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