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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四年十二月十九日一天
对于湖南省湘潭市通达计承公司出租车女司机李丽的家人来说
李丽的突然失踪实在是个谜
二十六岁的李丽身高一米六
长相可爱
在出租车生意兴隆的时候
成为湘潭通达继承公司的一名女司机
这是一个令人羡慕的职业
然而
一向生性活泼
无忧无虑的李丽在十二月十九日以后再也不见了
亲朋好友不知道
公司不知道
他无缘无故一声不吭的走了
开着那辆漂亮的红色捷达轿车
而且一走就是两个月
家人坐不住了
公司也担心起来
一九九五年二月二十日
公司在湖南日报第八版显著位置登出寻人寻车启事
称李丽驾一辆红色捷达轿车于一九九四年十二月十九日失踪
至今未归
希望知情者提供去向
希望李丽见报后速归
李丽到底去哪儿了
二月二十五日
李丽的父母突然接到常德警方的通知
他们的女儿已经在两个多月前遇害
尸体尚在常德城外的远水河中
正在组织打捞
正为女儿下落不明担心的李丽父母听到女儿冤死在数百里之外的异乡
一下子像失了魂似的老了许多
一九九五年一月三日
常德市公安局七科在侦办一起重大刑事案件时发现了一条线索
鼎城区武陵镇有一个叫肖军的个体户
正到处打听买车之人
而他要销的车是一部价钱很便宜的轿车
这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如果不是有说不清来历的原因
一部狠新的轿车绝对不会以五万元这么便宜的价格急于出售
是公安局副局长王永康立即召集侦查科长刘新国
副科长王芙荣
谢胜富研究分析线索
并下令侦查组秘密调查
获取真实情况
几个侦查小队迅速开展明察暗访
当时只知道肖军在武陵镇有落脚点
住址
职业均不详
位于武陵镇的桥南市场是湖南省有名的小商品批发市场
成天人山人海
找一个只有名字的人很不容易
侦查员一面在车站
码头等复杂公共场所调查那部可疑轿车的成交情况
一面从鼎城区几十万身份证
迪卡和武林镇赞助人口登记册中查找
终于查清了肖军杰人
肖军 男
二十七岁
家住鼎城区石美塘镇
和妻子在桥南市场开了一个叫汉寿餐馆的小吃馆
肖本人则到处逛荡
将或帮人介绍几笔买卖捞点信息费
肖军牵线帮人销来历不明的车
必须尽快找到他
通过多日守候
警方于一月十七日在其餐馆将肖秘密抓获并依法收审
肖军作为中间人
既不想失去到手的信息费
又不想牵扯进大案里
思前想后
终于向警方提供了至关重要的情况
嗯嗯
一九九四年十二月下旬
和他同住石美塘镇的段文华来到肖军的餐馆里
两人边吃边看
几杯酒下肚后
段说有部车想出售
价钱很便宜
要肖军帮忙找买主
肖军问车牌是什么
几成新
段文华说是一汽产的捷达车
红色的
八成信
萧军也是跑江湖的
一听便知道里面有油水了
就问事情办成之后有什么好处
段开口爽快答应
车子成交之后给肖军一万元
萧军感到这一万元来得太容易
有些不相信
段文华见状
凑近肖的耳朵小声说
你放心
车来得远
事情办得天衣无缝
人都睡了好久了
肖军受不住那万元的诱惑
便天天早出晚归物色埋住
毕竟在外混了这么久
他很快就找到了两个埋住
一个是德辉宾馆的副总经理杨伟国
一个是承德市那一厂停薪留职工人高敏香
这两人听说八成新的轿车喊价很低
便商量合资购买
一月三日上午
也就是警方最初发现线索的那一天
一大早起来
外面大雪纷飞
一片洁白
杨卫国
高敏香通过肖军的介绍
如约来到鼎城区食品厂看车
他们确信这是一桩划得来的买卖后
没有进行过多的讨价还价
便以五万元的现金成交
把车开走
段文华很讲义气
马上找到肖军
从五万元中抽出一沓给了肖
肖军喜滋滋的从段手里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一万元
过了几天
肖军又来到杨卫国的住处
找杨要了三千元的介绍费
在看守所里
肖军还交代了他的怀疑
这部车没有任何手续
很可能是偷的或抢的
审讯人员立即问他
明知有问题你还积极帮助成交
肖军无言以对
都是钱作怪
他只好埋头叹息
至此
警方已推断这是一起隐藏很深的大案
当天晚上
警方为了尽快获取证据
防止赃车转移
立即派出小分队分别收审了买主杨伟国和高敏香
杨伟国看到面前的警察
知道这桩便宜买卖带来了大麻烦
在广元汽车修配厂
侦查员找到那部已经改头换面的捷达车
因为当时捷达车的挡风玻璃
保险杠等多处被碰坏杨伟国交钱之后
便将车径直开进了修理厂
现在侦查员面前的捷达车已由红色变为蓝色
座位
引擎都拆了
只剩下空壳
再一看发动机和底盘上的后码都已经被篡改了
更重要的是
技侦人员在车尾箱里发现了一双比较秀气的脚印
像是女性留下的
这只有一种可能
有人侧卧尾箱
脚蹬在侧面留下血印
那么谁会卧在尾箱里呢
案情有了新的重大进展
王永康副局长及时召集专案组干警进行会诊分析
初步确定盗车或抢车已是无疑
而从段文华和有轿车原配钥匙卖价极低这一点来看
车子没有经过倒手
很可能是抢来的
而段文华可能就是作案人
而从肖军的交代来看
段文华曾无意中透露过一句
车来得远
人都睡了好久了
由此分析
这辆车可能还带着一个未解的血案
当务之急是尽快捕获段文华
警方迅速增派警力
加强搜寻段文华的工作
据肖军交代
段文华是从部队转业后分配到鼎城区食品厂工作的
侦查员立即前往该厂
获知段文华早已停薪留职
独自在外做生意
在段文华的老家石美塘镇及相关的落脚处
警方开始了大搜捕
十多天过去了
依然不见段的踪影
眼看**将至
案情却一下子冻结了似的毫无进展
中国的传统节日腊月三十大团圆
段文华也许在阖家欢聚的时候偷偷回家过年
一月二十九日
星期天
即农历腊月二十九
王永康副局长亲自率七名侦查员悄悄来到石美塘镇
潜伏在段家附近
他们一直守候到晚上十二点
仍然没有发现段的踪迹
专案组布下眼线后撤回
嗯嗯 对
腊月三十清晨
专案组突然接到石美塘镇电话报告
段文华在镇上出现了
王副局长及领十名侦查员早饭也顾不上吃
火速赶到石美塘
结果空欢喜一场
在镇上出现的并不是段文华
而是段的哥哥
既来之则安之
在守一天
大年三十
家家户户吃起了年饭
欢欢喜喜的喜庆团圆
鞭炮声
欢笑声不绝于耳
守候的干警此刻只有一个想法
尽早抓住段文华
回家好与亲人团圆
两杯喜酒同时喝
这一次警方又扑空了
在武林镇侦查的另外一个小分队终于得到了一个使案情有所进展的情况
段文华的一个名叫康少武朋友提供
有两个人与段文华关系特别密切
一个叫蒋儿
一个穿一身制服
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康少武就不知道了
这和肖军交代的情况基本一致
肖军做中间人卖车时
发现和段一起卖车的也是这两个人
当时由于警方急于补断
对这两个只有混名和穿着特征的人没有掌握更多的情况
现在不断落空
警方便把部分警力转到查证这两个人身上
警方分析
这两个人与段一起买车
抓住其中一个就能突破案情
但这两个人到何处去找呢
前一个只知道可能姓蒋
无从查起
后一个穿制服虽然是个特征
但找到他也难上加难
对对对
专案组再次碰头分析
重新部署
相对来说
查穿着特征比查混名容易些
董文华过去主要活动在武林镇
那部车也是在武林镇城郊的
穿制服的也应该在武林镇范围内
于是警方派出侦查员深入到武林镇的每个角落调查访问
查找那个与段关系密切而且穿过制服的人
撒网式的摸排静行了半个多月
终于发现了一个对象
鼎城区瓦屋当乡有一个青年叫做张华国
其父在武林镇长城公路边开了个小商店
他也经常到武林镇活动
到商店唠脚
此人常穿着制服
打公安领带
是个无业游民
经过提取照片秘密辨认
知情者肯定了他就是那个与段关系密切的人
警方收紧了捕鱼之网
正当侦查工作开展的紧锣密鼓时
侦查员们在二月二十日下午看到当天湖南日报第八版刊登的寻人寻车启事
他们迅速奔向那部捷达车
他们隐隐约约感到惊办的这起无报案人的案子有了某种令人不安的内容
现在他们的心跳更加速了
捷达车作为涉案证据正静静的停在市公安局的停车坪里
侦查员们马上打开车门
开始检查报纸上登的红色捷达车底盘号和发动机号
与段文华消出的捷达对照
虽然后者的发动机号和底盘号均已篡改
但通过技术鉴定
两者是相同的
如果这则启示还不见报的话
警方就是抓获段文华一会儿
看来也一下子找不到案子的突破口
侦查员的信心骤然提高了
连日来的疲劳似乎也一下子不见了
二月二十二日下午四时许
张华国失踪一段时间后
终于在武陵镇露面了
便衣警察早已把他纳入视线
张如惊弓之鸟
好像觉察到了某种不详
他从一家商店出门后
上了一辆东风大货车
警方紧紧跟踪大货车到了桥北武陵大道
张跳下大货车
拦住一辆出租车准备开溜
好的好的
警方抓住时机
迅速将他请下车带往看守所
经过知情者辨认
他就是穿制服的张华国
因为张华国参与卖车
警方收审了他
在搜查中
警方发现张华国的小皮夹里有一个活期存折本
存折上原来只剩下一元钱了
但一月十六日一下子存入了一万元
同时在一个小本本上发现记有杨卫国的移动电话和段文华的p 机号码
这一切都是他无法说清与那部车的关系
当日下午五时
警方开始突审张华国
几个回合下来
一张赖者不讲
先是不承认卖车之事
但是这个事实他实在是抵赖不过去
便推说他不清楚车的来源
只是段文华销车要他搭个伴
僵持了一会儿后
干了近三十年侦查工作的王永康副局长亲自提审
卖车的钱你分了多少
突然发问
两千 两千元
张华国猝不及防
以为讲少点可以逃避罪责
不想却钻进了心里圈套
不止两千八
第二句发问很轻松很肯定
呃 六千
张华国想再一次耍赖
你还不老实
到底分了多少
强烈震撼心里的第三次提问
我
我分了一万二
张华国开始冒汗了
王副局长接专案组干警进一步展开深挖
追问车的来历以及车主的下落
追问其同伙的下落
张华国时而乱扯一通
时而闭口不答
显得语无伦文字不能自圆其说
坐立不安起来
晚上十二点
张华国仍然没有彻底交代
王副局长等人经过精心设计后
再次抛出回答与否都要暴露的心理审讯提问
你们抢的那辆车
女司机恐怕已经睡了两个多月了吧
张华国此刻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完全相信警方已经彻底掌握了他们的那点秘密
不到凌晨两点
张华国全部交代了他与段文华及蒋儿
也就是真名蒋正军曾在武林镇做过临时工
那套制服便是他的那个人合谋作案的经过
凌晨三点
王永康率领侦查员直扑鼎城区草坪乡
蒋正军正在被窝里面做美梦呢
在看守所里没费多少口舌
蒋便交代了与张的供述完全一致的杀人劫车真相
这是一伙凶残的歹徒
段文华
张华国
蒋正军蓄谋劫车发财是从一九九四年下半年开始的
三人均是所谓的生意人
但到处泡泡吹得多
钱赚的少
到十二月
三人欠款数万元
追债之人日夜缠着
颇感烦躁
于是罪恶之念不谋而合
到外地去抢高档车卖了好还债
十二月十四日
三人乘车到了湖北省沙市市准备作案
三人在街头寻找猎物
蒋正军还在商店里买了一只电警棍做饭工具
但是没有机会下手
三人返回了常德
十二月十七日
三人从常德窜到长沙
看到机会很少
马上窜往了株洲
十九日
他们在株洲买了尼龙绳
将一出租车骗出
准备开往望城县下手
因司机临时改变主意不愿去而罢手
他们只好来到湘潭
并商定这次非找到猎物不可
下午五时左右
三人在一个大商场边拦下一部红色捷达车
一看市民
女司机
而且有几分姿色
三人窃一
上车后
三人说要去望城找个朋友讲定租费四百元
女司机看了一眼这三人
没有怀疑
便将车开往了望城
晚上九时许
车子进入望城境内
距长长公路已有十多公里
三人刚准备动手
就发现前面有许多人家
便对司机说他们要找的人车子开过了
往回倒吧
车子往回开了几公里后
正是没有人烟处
与司机并坐前排的段文华便喊停车
并向后排两人示意
车刚停稳
断便扑向司机
双手使劲掐住了脖子
后排的蒋政军迅速扯住司机的头发
张华国则用电警棍猛打司机的头部
三个早有预谋的男青年对付一个毫无防备的弱女子
可怜李丽还未回过神来
连救命都没喊出一声便被卡打致死
三犯还担心他未死
便把尸体弄到后排座位上有奖开车
段章坐在尸体上迅速逃离现场
往常德方向开去
趁着夜色
他们在路边找了四块石头想开车
段章二人把死者外套脱下
把石头绑在尸体上
途中又趁无人之时把尸体移动至车尾厢里
故而在车厢一侧留下李丽的血印
凌晨三时
他们逃到常德武陵镇
又在一栋尚未竣工的楼房边捡了几块红砖塞进死者的毛衣里
在远水大桥中间
正是夜深人静之时
三人下车打开尾箱
突然发现尸体变成了坐状
三人在搬尸体时发现死者的腿一下子弹开
都吓了一跳
段文华镇定一下说
怕什么
人都杀了
等会儿来了人就什么都完了
三人合力将死者抬出抛进了远水河中
慌慌张张钻进了车里
上车后
段文华说找个地方将他的一些东西烧掉
免得留下证据
于是蒋把车开出城外
在路边加油站他们买了五公升汽油
开到鼎城区萧武铺地段的一个小山坳后
发现此地偏僻
三人把死者留下的所有东西
包括皮衣
驾驶证等物弄下车
淋上汽油全部焚毁
段文华还将车牌撬下收好
嗯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凌晨五时
天已放亮
他们担心被人发现
急忙将车开往武陵镇
由于紧张
下山时车子撞到路边树上
将挡风玻璃
引擎盖
保险杠撞坏
三人迅速把车藏在顶城区食品厂内
然后分头出去寻找买主
想法脱手
警方在抓获张华国后
在他们毁证灭迹的那个小山坳还找到部分没有烧尽的皮残片
抓获张 蒋后
尝到警方迅速将李丽遇害的消息通知了湘潭
李丽的弟弟受到父母委托和通达继承公司的负责人来到常德
向警方表示了崇敬致意
不久后
三名罪犯依法受到了严惩
相信冤死源水中的李丽灵魂会得到安息
本期节目播讲完毕
感谢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