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瑞。
要了一张八仙桌。
一只蜡。
冯奎璋真不理解。
他这玩意儿能练什么绝艺呢?
我倒要看看其中的奥妙。
来啊,
准备。
喽啰兵答应一声,
从屋里搬出一张八仙桌来。
按照白云瑞的意思放到院儿里当中。
这蜡呢,
是一根白蜡,
牛油制造的,
挺粗。
把这蜡就搁到蜡台上。
把它戳稳当了。
云瑞告诉。
把它点着。
蜡火头点着了。
偏赶今儿这天呢,
还没风。
所以这蜡火头烧得挺正常。
就见白云瑞围着这八仙桌转了几圈儿。
这才跟两旁的人说,
众位啊。
咱们是练武的。
练武的首先基本功是练的拳脚。
现在武宗13派81门,
光各式各样的拳脚多达800多套。
听说练的最好的有一种功夫叫隔山打老牛,
百步神拳无影掌。
但是当今还没听说哪位会这种功夫。
咱们呢,
无非都是效仿。
还有一种功夫叫八步打灯。
就是离这灯8步远呢。
一抬手能把蜡火头打灭。
在下不才。
我练一练八步打灯之法。
如果你哪一位练上了我,
这就不叫绝艺,
王顺从我这儿说不要了。
白云瑞这么一说,
连徐良都大吃一惊啊。
哟,
兄弟,
你这是吹呀,
是真的。
你会8步打灯?
徐良是十分折服。
连徐良也练不到这种程度。
白云瑞这个人向来不说玄话呀,
他在四川峨眉山跟白云剑客吓唬人学的。
云瑞把事情交代清楚之后。
就见他围着八仙桌转来转去,
先离着三步远,
把左手一抬开。
掌力发出来了,
蜡火头灭了。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哗好。
这不算。
把蜡火头又点着了。
云瑞退到第5步,
身形一转圈儿,
运足力量,
把右手一抬,
掌心对准蜡头,
诶,
噗。
老头儿灭了。
最后是8步。
先用脚把尺寸量出来,
就见云瑞。
后背对着这蜡灯往前迈了8大步,
噔噔噔噔噔噔噔。
冷不丁一转身,
叫黄龙转身往下一塌腰,
左臂背到后头,
右掌一伸。
把掌心对准蜡过头啊。
单天叫地喊了一声你。
就见蜡头儿是被掌力打灭。
逃啊,
绝了,
太好了。
这种八步打灯之法,
仅次于百步神拳无影掌啊,
堪称一绝。
冯奎璋一看,
心服口服,
外带佩服。
云瑞给抱拳。
寨主爷,
我献丑了啊。
刚才料献小技。
请问各位,
哪位能练上来?
你们要跟我打的,
同样我就不算绝艺,
王顺,
我不要了。
冯奎章腆个脸皮呀,
还问呢各位。
哪位会练?
哪位能练出来?
再看这帮群贼,
都像泄了气的皮球全扁了。
这玩意儿牛可不是吹的,
不会。
冯奎章站起来,
一抱拳。
白将军,
我服了。
果然是绝艺,
我们望尘莫及。
领教了,
领教了。
云瑞乐乐呵呵回归本队,
往这儿一坐,
心里这高兴劲儿就甭提了。
徐良,
往前一凑合,
老兄弟高真好。
往后有了机会,
你还得教给我三哥呢,
三哥没说的,
您乐意要练,
我教你不就得了吗?
包到我身上。
您别看徐良没比量过。
能不能练到这个程度,
这玩意儿也难说呀。
就从这简短的几句对话当中,
徐良就发现云瑞骨子里都透着一股骄傲。
弟兄初次见面。
不便深谈,
在这个场合,
徐良能说他什么呢?
只是笑而不答。
老心儿一看,
兄弟练完了,
该自己的了。
徐良站起来了,
大寨主各位,
方才我老兄弟练的是八步打灯,
堪称一绝呀,
要叫我练,
一是不新鲜,
二是我也不会,
请把这个桌子跟蜡台拿走。
喽啰兵把桌子搬走,
蜡台也拿走了。
院儿里头空空荡荡。
徐良把金丝大环刀拽出来了。
我先下上厨练一趟刀吧。
再盖徐良刷亮了个夜战八方藏刀式,
往前一个步练了个进步坐盘式,
就练了一趟大环金丝刀。
练的是什么呢?
八卦万圣金刀八八六十四度。
一开始,
徐良一招一式,
看得清清楚楚,
没什么特殊。
越练越快,
越练越快,
到了后来,
光见刀光不见人影啊。
刷唰刷唰刷唰刷唰刷唰刷唰刷唰刷唰刷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
整个院子是被白雾缠绕,
刮出阵阵的冷风。
群贼一阵鼓掌喝彩,
好刀法,
好刀法哇。
玉面小达摩在这儿坐着,
一看呢,
也不住地点头,
啊,
因为他也是使刀的。
他也学过八卦万圣金刀。
他一瞅我,
三哥,
难怪成名啊。
果然名不虚传。
他练刀练到这种地步,
我真比不了他,
没人家身法快,
没人家练得巧,
在这方面,
将来我得跟我三哥好好学学。
群贼一瞅,
望尘莫及。
有很多人根本不懂这套刀路,
再一看人家练这个巧劲儿,
他上哪儿学去?
冯奎章不住的点头,
嗓子眼儿发刺痒,
也声声喊好。
徐良练完了把刀,
刀一收,
气不长出,
面不更色,
把大环刀插入刀鞘之内。
各位。
这不算。
这叫活动活动筋骨,
压一压场子而已。
其实练刀谁不会呀?
这不算什么特殊的,
今天呢,
我也练点儿小玩意儿。
大寨主,
麻烦你也给我准备准备好啊,
三将军您说吧,
都准备什么?
你们这个山上练弓箭有金钱没有?
金,
哎哟,
金钱可没有。
没有金钱铜盆有没有?
呃,
铜盆倒有,
那大号的铜盆给我准备一个好了。
铜盆,
那就是洗脸盆。
挑了个没使用的大个的锃明刷亮。
交给徐良,
徐良把这盆子扣在地上,
用单手一摁,
啪嚓把盆按瘪了,
就成了个大铜片。
然后把金丝大环刀抽出来,
在盆的中间抠了个眼儿。
这眼儿有多大呀?
就是比大手指头能粗着三圈儿。
就这么窟窿眼儿。
正好在中心溜圆儿。
另外,
徐良在这铜盆的上面又凿了俩眼儿。
众人不明白他鼓捣什么?
徐良掂了掂这盆,
把眼儿都钻完了。
告诉冯会长。
上面这俩眼儿是拴绳子的地方,
有绳儿没有?
你把这铜盆给我吊起来。
高度跟我这身量差不多,
在8尺多9尺以下。
请给我调好。
人多好干活儿啊,
喽啰兵就在这院儿里头埋了两根杆子,
横着又整了根杆儿,
用尺寸一量,
跟徐良差不多少,
就把这铜盆吊到横杆儿上。
众人这才明白,
这跟武科场比赛射箭的箭法差不多少。
啊,
大概拿这铜盆当箭靶。
就见徐良在下边儿转了几圈儿。
用手摸摸这盆结实不结实?
一切就绪之后,
徐良把外衣脱了,
各位,
我有个小小的绰号,
叫三手将,
多臂人熊。
意思就是说我打暗器啊,
打的有两下子好像比别人多着一只手,
多个胳膊,
其实这种说法有点儿过奖了,
但是呢,
我从小就喜欢练二器,
今天我练练,
让大伙儿看看够不够绝艺。
哦,
这群贼一听都来了精神了。
都知道徐良打暗器展一绝究竟绝到什么程度,
没看见过。
连冯奎章啊也不住地点头,
好,
三将军,
那就请你献艺吧,
我们可要一饱眼福。
徐良把外衣脱了,
把大带子紧紧。
在镖囊之中,
一伸手,
拽出一只镖来。
先来到这铜锣近前,
把这只镖啊,
往那眼儿里塞塞。
结果那眼儿比这镖还大了两圈儿。
徐良试探试探。
然后用步往外量,
量了3丈6,
在地下画个印儿。
各位看见没看见?
这是打二器的标准。
我就从这地方开始发镖,
把我这头支镖从这眼儿打过去。
大家看着啊,
如果我这只镖要碰到铜锣上发出声音。
那就算彻底失败,
这就不算绝艺。
王顺,
我不要了,
仇不报了。
徐良练这头支镖,
如果有人下上功夫也能练到。
这玩意儿虽然少见,
不算绝艺。
就见徐良来到三丈六这个记号这儿,
冷不丁一转身,
把手一抖,
张。
一道白光。
从这眼儿就穿过去了,
一点儿都没碰着。
大伙儿一看就打的真准,
这不算绝的。
徐良一抖手,
镖出去了,
脚尖儿点地,
身子跟镖就射出去了。
还没等不落地,
就见老西儿唰。
使了个魁星点斗是一伸手把镖接住了,
往那儿一站,
气不长出,
面不更色。
这是绝活。
好啊,
太绝了。
白云瑞点点头。
我三哥身子真快,
好。
这招练得干净利落。
哎呀,
不过。
我也能练得上来。
只是我打镖啊,
打不准,
将来有机会跟我三哥学学。
大伙儿认为徐良练完了没有?
这是头一项。
徐良把镖接住,
然后又到地上画记号的地方。
各位。
刚才是头一手啊。
现在练第二手。
请众位上眼,
徐良还使这只镖,
一抖手,
啪哧。
又奔铜盆去了。
就见这只镖穿过这眼儿。
最绝的在什么地方?
这只镖的速度并不太快。
这只镖穿过一半儿去,
后边儿还有一半儿正好弹到这眼儿上。
您,
您说这火候怎么掌握的?
稍微用力,
猛着肉过去了。
用力不足,
一耷拉,
头掉地下了。
正好弹到这眼儿上,
这只镖晃三晃,
摇三摇,
弹了个稳稳当当。
这一招武术的功夫叫凤凰漩涡。
好啊。
群贼一看,
乐得都蹦起来。
这,
这比手摆的都稳当,
这是真绝艺,
高透了。
云瑞一看是大吃了一惊,
啊,
哎呀。
心说,
三哥,
我服你了,
老实说,
我刚出世,
听说你有名誉,
我还挺嫉妒呢。
我觉着我这两下子不含糊,
要这么看,
从暗器这方面,
我是望尘莫及呀。
说练到这儿完了吗?
没有。
徐良还要练绝的呢。
那只镖在那眼儿那块儿停着,
徐良没理他,
一伸手又拽出一只镖来。
各位上眼啊,
看看我这只镖。
再看老七儿一抖手,
啪,
这只镖就出去了。
怪事儿,
我这只镖的镖尖儿正好顶前,
只镖的镖屁股R一声把那只镖给击落。
但是这只镖占了他的位置了,
仍然担在这眼儿上没掉。
更绝了。
这群贼呀,
把手都拍破了,
太好了,
真是绝艺不愧蒋三手枪。
徐良把镖捡起来,
往怀中一带。
谈笑风生,
冲着冯奎璋一抱拳。
总辖站住,
你见笑了,
方才略施小技,
不能成绝艺,
呃,
哪位能练,
请方便吧,
你要能练到我这个程度,
王顺我不要了。
群贼一听,
不。
我们就回炉另造,
也练不到这种程度啊,
想都不敢想啊。
难怪徐良打镖那么准,
这玩意儿比摆的还稳当。
山西燕徐良在少华山巧练绝艺。
这名声就更大了。
徐良一看,
谁都不练,
问冯奎璋。
债主。
方才你说让我跟我老兄弟。
练两手绝艺,
我们两个人候着,
两批全练完了,
请问你还有什么下文?
冯姐没有这个。
高,
实在是高。
本寨话复前言,
我怎么说的我就怎么做,
现在就把王顺给你们。
来,
把王顺提来。
哎哟,
这可到了紧张关头了。
徐良归座喝着水,
在这儿等着。
要么有半顿饭的时间了。
8个喽啰兵,
8名刀斧手,
拖来一个人。
再看此人,
发髻披散着,
拿绳子轻轻拢着这人,
低着头。
时间不大,
到了120。
喽啰兵把他往地下一摁,
然后往左右一撤。
把这人就露出来了。
冯奎璋一看呢,
正是紫面金刚王顺呢。
他把桌子一拍。
王帅。
抬头。
王顺把发绺子往后一甩,
把这张紫脸抬起来。
哎呀,
白云瑞这么一看呢,
真像我三哥呀,
怪不,
他叫假徐良呢。
**这小子作恶多端,
是十恶不赦呀。
窜来跳去,
跑到少华山来了,
今儿我看你还往哪儿跑?
冯奎璋心里头挺不是滋味儿,
总觉着这玩意儿有点儿不够义气似的。
但是为了保全自己,
也讲述不起呀,
人不为己,
天诛地灭嘛。
到了现在,
冯会长只好一狠心。
王帅。
有件事儿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你是国家的要犯,
所作所为十恶不赦,
假如说你要是别的事儿,
本寨主可以保护你。
因为你的案情太重,
手段太残忍,
我想保护你也保护不了了,
看见没开封府的官人来要你来了本寨就得把你献出去,
你现在还有何说?
王顺这小子也是个人物,
那也是个梗梗。
他准知道自己得不了好下场的。
前些天。
冯奎璋就派人把他软禁起来。
又过了2天,
不是软禁了,
拿绳把他拴起来了。
王顺就预感到事情不妙啊,
嘿嘿,
我错走了一步。
我来到少华山呢。
满以为蒙混过关,
没想到自投罗网。
但是后悔来不及了。
今儿把他提到这儿,
他一看,
徐良在这儿。
蒋平在这儿,
他心就一翻个完了。
到了我的最后关头了。
这小子把牙关一咬,
心一横,
视死如归。
他就上来这个蛮劲儿了。
冯奎璋的话音刚落地,
他砰就站起来了,
哼。
姓冯的好,
够意思,
够朋友。
你应该这么做。
你不把我献出去,
你惹不起开封府。
怪只怪我王顺为,
我有眼无珠,
错翻了眼皮了,
拿着狗屎当英雄了。
原当初我认为你有这么一号,
是个人物,
可以跟我合作,
没想到你是个窝囊废,
怕死鬼。
你拿我王顺当了送礼的礼品了。
事到如今,
我还有何说呀?
你们随便吧,
愿意杀,
愿意剐,
任凭自便,
再过二十几年还这么大个。
来吧。
不过就是一点呢,
我死不瞑目。
冯奎璋问他。
你有什么闭不上眼的?
嘿,
我不服徐良。
到任何时候我也不分他,
我这是绑着呢,
如果徐良能把我抓住。
真把我制服了,
那我服他,
这算什么呢?
我上了自己人的当了,
先把我捆上。
拿我又当了礼品,
我讲这事儿窝囊。
刚说到这儿,
徐良站起来了,
不利秋秋。
好了。
我今天就叫你心服口服来呀,
把他解开。
蒋平静一愣,
别,
别解开呀。
这小子身负绝艺啊,
这一解给他跑了,
咱不前功尽弃了吗?
小良子,
他的。
但是徐良话语出口,
蒋平再来晚了,
喽着兵过去把绳给解开了,
王顺这小子,
活动活动胳膊。
冲着徐良一笑,
好了,
姓徐的,
今天咱俩决一死活,
你要真把我抓住。
那我才服你呢。
徐良点头,
好了,
准备兵刃。
冯奎章也没想到。
这时候。
让人把王顺的镖囊家大伙刀都拿来了。
再看王顺,
把刀拿过来,
身子一摘呗,
什么原因呢?
冯奎章也怕他跑了,
一天就给他一顿饭吃,
而且这一顿饭连三两都没有,
他饿的直打晃。
徐良,
看清楚了。
我说大寨主,
你再行行方便吧,
给他准备点儿吃的,
你这玩意儿真破例吧?
冯奎章,
你想真行啊,
这徐良真够人物。
好了,
又给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菜。
这王顺也不客气,
盘腿儿往院儿里头一坐,
刀往旁边一放,
大口喝酒是大口吃肉。
吃几口,
笑两声,
神经都有点儿不正常了。
他吃完了之后,
把酒杯啪往地一摔,
一抹嘴儿站起来了。
把头往嘴里头一叼,
把刀捡起来了,
直奔徐良啊。
其实徐良早做好准备了,
就怕他搞突然袭击。
徐良在桌子后头转到前边儿,
大环刀在手提着。
果然不出所料,
就见这小子在地下冷不丁蹦起来,
奔自己扑来了。
徐良往旁边一闪身,
他刀就走空了。
山西雁并不答话。
想起死去的爹爹徐庆,
想起大爷钻天鼠卢方二大爷彻地鼠韩彰,
真是气炸连肝肺,
挫碎口中牙。
心中默默的祷告。
爹爹,
在天之灵别散,
现在我就拿凶手归案,
开膛摘心,
给你们老哥几个报仇。
想到这儿,
徐良。
跟着王顺就战在一处。
这王顺是有能耐。
但是跟徐良比差了一截儿。
他俩也不是没伸过手啊。
在安乐公府就交过一仗了,
王顺打不过徐良。
何况今天这个处境啊,
他就发疯也白给十几个照面儿,
让徐良刀里头夹脚烫着一脚正踹在小肚子上。
王顺仰面摔倒。
徐良没要他的命,
起来再来好啊,
王顺蹦起来抡刀就剁十几个,
照面叫徐良刀里夹巴掌,
啪一个嘴巴子打了一溜,
滚起来,
不服还打。
简短解说,
让徐良一口气儿打了他18个跟头,
最后门牙也活动了,
腮帮子也抖落了,
王顺不起来了。
好,
徐良啊,
我**服你了,
你随便儿啊。
徐良笑着点点头,
亲自动手把他捆绑起来,
少华山的群贼就开了锅了哇。
一个个甩大氅牙赛蝴蝶乱飞,
各拉兵刃,
大寨主打吧,
大寨主打吧。
冯奎章一瞪眼,
把牙关一咬,
心一横。
心说,
徐良啊,
白云瑞,
我姓冯的,
跟你们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