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
皇帝微微点头。
二皇子看了太子一眼,
微微歉然一笑。
太子,
既然有好人选,
臣洗耳恭听。
王帝看了他一眼,
没有说什么。
太子见二皇子谦让,
他身为东宫之主,
将来庆国的皇帝自然是当仁不让,
对着父皇行了一礼说道。
父皇儿臣推荐范闲。
御书房里的人都清楚,
东宫拉扯范闲不遗余力,
更何况这种顺水人情自然是做得的。
不料陛下却没有马上表态,
反而问二皇子道。
你准备荐举何人?
儿臣也是准备举荐范闲范大人。
御书房里依然安静着。
皇帝却用意味深长的眼光扫了范闲一眼。
范闲面色不变,
准备起身应对,
不料皇帝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淡淡说道。
既然你们兄弟二人都认为范闲可以。
那就是他了,
秋后便拟旨意,
不用传谕各路郡州。
话题至此便成定局,
虽然这是年前范闲与林婉儿成婚之初,
宫中就议定了的事情。
但今天在御书房中提出通过记录在册,
自然不能再改。
一想到范家父掌国库,
子掌内库,
众人的心中总会有些怪异的感觉。
这等圣眷,
这等荣宠,
京中实在是再找不出第二家来了。
再看太子与二皇子都争着结交范闲,
便知道范家的地位在今后这些年里,
恐怕只会往上不会往下了。
所谓烈火烹油,
不过如是。
范建与范闲父子二人赶紧起身谢恩,
连称惶恐。
皇帝没有多在意他们,
反而微笑问道。
既然定了,
朕这才来问你,
兄弟二人为何同时属意范闲?
太子略一思忖后,
笑着说道,
儿,
臣只是有个粗略的想法,
范尚书大人为国理财卓有成效,
范闲既然是他家公子,
想来在这方面也应该有些长才。
儿臣也是这般想法。
再说,
内库多涉金银黄白之物,
总需得一个洁身自好的大臣理事才是。
儿臣妄言一句,
如今官场之中贪墨成风,
虽然各路郡中也有出名的清官,
但多在地方小范大人才华横溢,
世人皆知其乃文学高洁之士。
由他理着内库,
想来合适?
Oh.
道理倒是勉强通的,
可还有别的原因。
太子与二皇子互视一眼,
都觉着有些摸不着头脑。
莫非陛下是借机考校自己二人?
箭在弦上,
不得不发,
太子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二哥说的极是,
加上内库监察向来是监察院的分内之事。
范大人既然是监察院提司,
想来阿二司配合上也会方便许多。
与二皇子一路进来的小皇子已经枯站了许久,
脚都有些酸了。
加上可能也听不大明白这些白胡子大臣和父亲在说些什么,
精神不免有些不济。
恍惚之中有些奇怪,
嘻嘻笑着,
稚声稚语道。
那太子哥哥,
依你之说,
这个范闲岂不是自己监察自己了?
他是个小孩子,
所以说话可以放肆一些,
旁人也只会以为是童真之语。
但就是这无心之语,
却直指太子先前言语的错漏处。
众大臣虽然不敢言语,
太子却是面色微愠。
好在二皇子此时也苦恼道。
这父皇儿,
臣实在也想不出来了。
皇帝没有责备太子一言一语,
只是淡淡的说道。
想不出来了。
那为何先前你要保举他?
御书房内,
众人见圣上东一下西一下的,
明明自己主意,
范闲却偏要找两个儿子的麻烦,
实在是觉得圣心难测,
只好把嘴给闭的紧紧的,
生怕惹出什么祸事儿来。
范闲身为当事人,
更是觉得屁股下面的老虎凳不止扎人,
更有些烫屁股。
便在此时,
二皇子略带一丝不安的说道,
其实还有一桩原因是因为儿臣与范大人私交不错。
陛下安静地看着自己的二儿子,
片刻之后忽然笑了起来,
笑声显得十分舒畅,
说道,
千条万条,
只一条足矣。
这内库是什么?
便是皇室之库。
既然要范闲来打理内库,
他自然要与皇室足够亲近才行。
范闲既然在太常寺做过这一条,
亲近便已足够,
当然足够了。
范闲再怎么说,
也算是个郡主,
驸马再怎么说,
太子和二皇子也是常喊他妹夫。
太子在一旁听着,
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
心想这老二果然厉害,
居然猜到了父皇想要的答案,
自己怎么就慢了一些呢?
由于大军初回,
边界初定,
所以今日的议事比往常显得久了一些,
竟是过了午饭的时辰,
皇帝看了看天时,
便吩咐太监们备膳,
将诸大臣皇子留下来一起用膳。
范闲今儿个是头一次吃御膳房弄出的东西,
也没觉得哪里出奇,
不过就是些青菜、
鱼肉、
鸡肉之类的。
更让他舒服的是,
与圣上一同用膳,
并不像自己想像中那般难受,
吃饭前也不需要再次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