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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集
汤老头
采依去拦那位妇人时
险些也吃了一扫帚
直到左晨拿出一小块碎银子之后
这位妇人的脸色立刻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小先生
您要是想吃鸡就直接和我说
我这边还有刚从山上摘来的野蘑菇
放到柴火上炖味道好极了
至于这个老东西
眼见着妇人看老头的表情是不怎么友好
左晨就又拿出了一小块碎银子
刚才和这老先生也只不过是耍耍闹闹而已
没啥大事没啥大事
妇人过了两块银子之后
便不再管自己的鸡
甚至还手抓住了一只白毛的
用麻绳捆起来递到了老人手中
又从屋里拿了一小串蘑菇
又兴冲冲的回到自己房子里去数钱了
拿了鸡又拿了蘑菇后
这老头脸色稍稍有点发红
颇为尴尬的看着左琛也看着采依
那眼神说不好是欣喜还是怀念
又或是疑惑和茫然
这诸多复杂的情绪混为了一谈
最终化作了他喃喃张开的嘴角
从嘴里说出来的带着那一点点颤音的话
彩姨
你不是在青州吗
怎么跑到幽州来了
这么大老远
边说话右边往后藏了藏自己的身子
像是不想让彩衣瞧见自己这么一身破衣
彩衣眸子也落在老人身上
神情也似如聚起来的一锅杂汤
带着许多的复杂
似是有些想哭
又带着不少埋怨
话尽数卡在喉咙中
又难说出任何词调
只能支支吾吾大半天说不出句话来
最终这平常能说会道热衷耍宝的采仪只能抬起头看着左晨
满目都是求助
前面就是县城了
先找出地方歇一歇吧
左晨道
见总算是有他人说话
彩依和老头这也才舒了口气
几人继续前行
彩衣干脆从板车上下来
和老头并排走
似乎生怕老头会再跑开
而这老头也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样
眼神时不时往彩衣身上飘又收回来
像是不敢同彩衣说话
这沉默压抑的气氛一直持续到镇子当中
左晨找了一家没什么人的小店
让老头把鸡和蘑菇交给店家去后台炖煮
点了壶浊酒
又点了点汤饼
直到菜上齐了
众人都面对面坐下
彩衣和这位老人却仍是没有开口
左晨叹息了一声
随后率先朝着这老人行了个拱手礼
在下左晨
目前彩衣是我记名弟子
见过前辈
哦
左道长好
左道长好
老人这才回过神来
连连向着佐臣回礼
又看着彩衣感慨道
这丫头也是好福气啊
能碰到像道长这样的好人
收他做弟子
哪怕只是个记名
也比跟着我更好
老头儿
你什么意思
彩衣显然有点生气
我还没问你为什么要抛下我呢
而且
而且还把咱俩一起攒下的那几分钱全都拿走了
什么意思
老头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当时你把我的手艺都学去了个七七八八
我觉着你自己也能在江湖上生活了
一直跟着我这么个老东西也不是个事
我就偷偷跑掉了
而且当时我打算去徐州
在那地方完全人生地不熟
彩衣呀
你总不能指望一个老头在一个全新的地方一点儿钱都不花吧
所以最后那钱你花到哪儿去了
彩衣瞪着他
去酒楼里打了壶好酒
气得彩衣张牙舞爪
左晨亲咳了一声
彩衣这才气鼓鼓的坐回去
这也让老头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彩依
你原来跟着我的时候可没这么老实啊
那也得看你什么样
采衣口头不说
道长温润如玉
行事作风都是正派
他说什么肯定是对的
我自然会听
果然还是亏我把你养这么大
老头侧目端起桌面上的酒轻轻喝了一口
两人之间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
不再像是最初见面时那厚重的尴尬
彩依
不同我介绍介绍吗
左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