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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小娜失踪了
返航时
天气大好
老金心情不错
海水湛蓝
海面像缎子一样滑了
老金站在甲板上
看着他的海水里穿梭着亮闪闪的鱼群
不断变换形态
成群的海鸥追逐着渔船翻飞
这是老金最享受的一刻
四天里
他和船员们跟着阴森的海水较劲
终于满载而归
鱼舱里有一万斤左右的鱼和对虾
成绩相当不错
还有一条意外捕获的大眼金枪鱼
有三米长
能把这个大家伙捞上来也是奇迹
老金把他藏在鱼舱的隔断里
准备偷偷带上岸
这东西只有老林能帮忙出手
傍晚时分
疾风畅快
辽章于七零幺号快速驶向风向
等不久天就黑了
这个季节
太阳一落
天儿马上就黑
让他回去吧
老金让小伙子们还在积水礁下船
免得惹人注意
挨大眼拎起一兜对下
冲宋磕巴眨眼
磕吧
跟我走
有节目
象峰岛镇子屁点大
红灯区却是远近闻名
最舍得往里扔钱的就是这些年轻船员
在海上九死一生
一上岸就找女人是唯一的盼徒
看着水手们消失在夜色里
老金没有立刻把船驶回码头
他放慢船速
开始给手机充电
一直到星星全出来
他才入了缸
他想先联系老林
叫他赶紧安排人在夜里卸货
可船还没靠岸
他就看到码头上站着个人影
他一眼就认出那是顾红
缆绳还没系紧
顾红就冲过来结结实实扇了他一巴掌
老金给打懵了
帮什么球啊
没等他反应过来
四面八方只见手电筒乱闪
一伙人蜂拥而来
这位先生
你涉嫌非法捕鱼
请跟我们走一趟
别 别碰老子 船
哼
别碰老子船
海警扣了他的船
因腐修违规被查处过两次以上
老金的船上了黑名单
意思是这一船渔货得没收
还要缴罚款
三年不予办理过户
取消三年涉外入渔资格
取消当年燃油补贴
最后就是因为暴力抗拒检查
还得拘他十五天
顾红那一巴掌打的老金心脏难受
他知道一定是出事儿了
这儿和他偷偷出海
渔船被扣都没有关系
他踹翻两个警察
冲到顾红面前
快说
叫大师走
叫他失走了
码头上
顾红的喊声撕心裂肺
哇
每个人都听到
你这个王八蛋
老金从看守所跑了
他得去东京
赴日签证其实早就办好了
可他一直下不了决心动身
没想到最后是以这种方式派上了用场
去东京的一路很不太平
他不得不先搭了艘船去大连
然后从那里坐飞机
一路上
他心神恍惚
想起了好多平时想不着的事儿
金丽娜十岁那年
他们一家三口去吐鲁番旅游
葡萄架上掉下个灰毛虫
正掉在女儿脸上
爸爸老金一着急
上手就拍虫肚子
破了一包酸水
烧了女儿的脸
差点伤着眼睛
巨师
你唬了小娜的脸吗
那个暑假
女儿哪儿也去不了
天天在家涂药膏
可对老金来说
却是十分高兴的一个假期
还有一次
他回家发现女儿昏倒在地上
小娜 小娜
原来是他在床上发现了只蝎子
喷光了整瓶杀虫剂
他把女儿拖到厨房
用水管子往她脸上喷水
金丽娜才醒过
行啊小娜
你别上到哪里
那时候他们还住在老房子
夏天很多虫
看看我女儿
十二岁
还不开个儿
听镇上老军医说打激素管用
老金偷偷带着她去打
金丽娜一下子胖了二十斤
爸
你给我用的什么药啊
这么怕我
怎么见人啊
小娜
咱不用药了
他一定让你变回去
好
老金卷了老军医几脚
果断给女儿停药
每天逼她吃醋泡海带
天不亮就拽她去沙滩长跑
两年下来
女儿成了远近闻名的校花
想着这些
老金心里是酸一阵苦一阵
到了东京
老金直奔新宿
正是晚饭时间
他本想直接去警察局
可顾红打来电话
你先去酒店
你呢
我忙完就过去
叫他去酒店等
酒店是顾红定的
他也正往那儿赶
白天他先去了金丽娜的住处
然后去了警察局
然后是学校
一大堆麻烦事要应付她实在没精力再去接老金
出租车把老金放在一个丁字路口
司机朝左边一指
把车开走了
老金站在街上跺了跺脚
猛想起头回去西贡也是这样
浑身不得劲儿
日本太可爱
太整洁
太干净了
老金身高一米八五
走在街上像个巨人
显得那么突兀
他摸出烟
一打着火
头顶的路灯也跟着亮
他掏出手机想打给顾红
最后却打给了酒店
问在哪里
一个女人接起电话
叽里咕噜告诉他该怎么走
老金会点日语
韩语和老毛子语
都是跑船学的
突然
咔嚓一声霹雳
他没听清那头最后说了什么
电话就断了
西风吹来一阵疾风
大雨倾盆而下
一个卖花小贩推着车找地方避雨
老金跟他一起跑
在鱼丸店的屋檐下
两人并排站着
老金用手机定位后
把截图发给顾红
嗯 怎么走
告诉他自己转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