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第527集,
太后觉得今日叹气是这两年最多的日子,
她对皇帝点头,
哀家听说宴轻一听说凌O出事儿,
便立即骑快马去栖云山了,
想必他心里头如今已对凌O有情分了。
哀家倒是欣慰,
但又有些害怕,
端敬候府的男人都是一根筋,
哀家以前只担心宴轻那小子,
以后又多了一个人担心。
只要灵化不是图谋***,
犯下诛九族的大罪,
朕便不会要她的命。
皇帝倒是笑了,
母后且放心,
凌画那丫头,
若是真如您说萧枕少时救过她的命,
那么她身上流着王晋的血,
就如王晋对先皇,
她对萧枕,
应该也不会有二心。
这世上最难得的便是少时相识,
相互扶持,
知遇之恩,
患难与共,
而凌画与萧枕又多了个救命之恩,
更该牢固才是。
太后也被说笑了,
这倒是母子二人话落,
太后也累了,
回宫去等着孙嬷嬷带回栖云山的消息了。
太后离开后,
皇帝一个人坐在御书房,
攥着手里的黑册子,
静坐了半晌,
才亲自将黑册子收了起来。
陛下,
您也累了,
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赵公公试探地提醒。
皇帝也的确是累了,
但依旧坐着没动,
看着赵公公问赵权,
你说朕这些年是不是做错了?
赵公公小心问,
陛下是指萧镇。
赵公公咯噔了一下,
小心斟酌的说,
陛下,
您如今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皇帝骂你这个老东西,
朕是在问你话,
你却反过来问朕了。
赵公公讨好一笑,
这老奴也不懂,
陛下是觉得做错了,
那便是做错了,
陛下若是觉得没做错,
那便是没错,
你就是一块滚刀肉,
皇帝从他嘴里问不出来,
反而却是最安心的,
你跟着朕这么多年,
倒还是没一丁点的改变。
赵公公连忙说,
是老奴愚钝,
跟了陛下这么多年,
也没学聪明。
皇帝似乎懒得与他计较,
若是让朕问问自己的心,
朕多年来自问不曾做错,
但今日听萧枕说他亲缘浅薄,
朕确皇帝一时顿住,
似有些难受,
朕对不住他,
赵公公不知该怎么接这话。
想着二殿下的确自小没有得到过亲情,
没有母亲可让他承欢,
膝下虽有父亲,
但陛下不喜苛责人尽皆知。
太后那些年偶尔有照拂,
但更多的心力都是放在了端敬候府两位侯爷的身子骨上,
还有小侯爷身上也没怎么匀给他。
二殿下十岁后出宫立府,
除了列行进宫请安外,
一个月也见不着他两次。
他对陛下说亲缘浅薄,
倒也没说错。
太子和二皇子被罚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朝野。
诚如皇帝所料,
老臣们对这罚颇有些微词,
觉得萧泽罚的还行,
动用了御林军封锁东宫,
算是重罚了。
但对于萧枕罚了个闭门自省,
二皇子府的人除了二皇子依旧可以随意出入,
却是太轻了。
但因一个是太子储君,
一个是皇子,
老臣们虽有不满,
但陛下金口玉言已下,
他们觉得也只能如此了,
没再进宫。
京城的风声很快就传到了栖云山,
因凌画受重伤,
危在旦夕,
曾大夫紧急救治栖云山,
所有人都处于紧张的气氛中。
皇帝派去的人先到了栖云山,
送了大批难得的好药,
栖云山掌事出面收下了,
但却没有将人领去见凌画。
掌事的对皇帝派去的人再三道谢,
说主子还没脱危险,
曾大夫正在救治,
待脱离危险,
一定报与皇上知晓。
皇帝派去的人得了这个话,
只能出了栖云山。
皇帝的人离开后,
太后身边伺候的孙嬷嬷带着珍贵的药材也上了栖云山。
因是孙嬷嬷亲自来的,
自然不能随意打发了。
掌事儿的请示到了宴轻面前。
宴轻在曾大夫离开后,
一直待在屋子里,
药送来,
药他接过,
亲自喂了凌画喝下。
因没怎么喂过人,
喝药有些笨手笨脚,
药童在一旁说,
要不他来喂宴轻没用,
很是执着地亲自喂,
虽洒了些,
但好歹都喂进去了。
凌画一直没醒,
宴轻便在床边守着,
他看着凌画,
想着听到暗卫传话的那一刻,
他直觉就是她出事儿了。
她就是这样的性子,
不想京中所有人都传开后,
再传到他耳边,
让他惊慌,
但又想瞒着他,
便找了琉璃当挡箭牌,
若不是他聪明,
兴许还真被她糊弄过去了。
她就算要瞒人,
也瞒的像模像样。
他自从认识凌画,
她都是灵动的,
活蹦乱跳的,
狡黠会算计人的,
精营有手腕的,
偶尔也做小女儿家撒娇耍赖的,
但却从来没有这般模样,
苍白的,
无一丝血色的,
无声无息的躺在床上,
柔弱的,
似乎稍微碰触一下就会消散,
若不是心口处还有心跳,
让人几乎以为她已不在。
虽然是相处了短短半年,
但再没有谁比宴轻自己更清楚。
他不敢想象,
若是今日凌画真出事儿,
他余生还能不能过得下去,
还怎样过下去?
若是余生都要在想念中度过,
满世界都是灰暗与无趣,
那活着委实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宴轻坐了半日,
没人来打扰他,
凌云扬、
秦桓看过凌画后,
都被宴轻不客气地赶了出去。
凌云扬虽然不满,
但也能体会宴轻的心情,
多看了他几眼,
想着七妹到底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宴轻这个模样,
若说不是入情太深,
谁也不相信。
直到孙嬷嬷来了,
才打破了一室安静,
宴轻吩咐人将孙嬷嬷请进来。
孙嬷嬷进了屋后一看床上的凌画,
险些落下泪来。
少夫人这可是遭了大难,
受了大苦了。
她用帕子擦了擦眼角,
紧张地问,
小侯爷,
少夫人是一直没醒吗?
曾神医呢?
可说少夫人脱离危险了吗?
宴轻道,
说她保住命了。
已喂下了药,
不知什么时候醒,
只要夜里不发热,
就脱离危险了。
孙嬷嬷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夕阳西下,
眼看天马上就要黑了。
她道,
太后娘娘吩咐老奴带来了几样极其珍贵的救命药,
已经交给掌事儿的了,
一定让曾大夫尽心些,
千万别让少夫人半夜发热。
宴轻点头,
多谢姑祖母了。
孙嬷嬷立即说,
太后听说后吓坏了,
要亲自来,
被老奴拦下了。
宴轻颔首,
嬷嬷拦的对。
孙嬷嬷看着宴轻,
从小侯爷去做纨绔后,
她已几年没见过小侯爷这么难得一本正经地跟人一问一答,
有来有往的说话,
怎么这屋里只有您一人?
是不是琉璃姑娘也受了重伤?
没有仔细可心伺候的人?
要不老奴留下来一晚,
亲自照看少夫人,
待少夫人明日脱险,
老奴再回去。
宴轻摇头,
有伺候的人,
只是我想守着她。
嬷嬷回吧,
这里不用你。
孙嬷嬷想说您会伺候人吗?
但话到嘴边还是没说,
只嘱咐,
那您一定要仔细照看,
这屋里最好放个妥帖的嬷嬷,
少夫人身边除了琉璃姑娘,
应该也不缺得,
用伺候的人才是。
宴轻点头,
我知道了。
孙嬷嬷今日难得听见轻正经回应她这么多话,
懂得适可而止,
不再多说,
出了栖云山。
孙嬷嬷离开后,
燕青对外喊云落小侯爷。
宴轻问京中可有什么消息?
萧泽和萧枕,
陛下是怎么说的?
云落一直派人打听京中的消息,
刚刚不久前,
琉璃正好传回了消息,
他将琉璃传回了消息对宴轻说了一遍。
宴轻听闻挑眉陛下调3000御林军看管东宫,
变相将萧泽圈禁,
对萧枕罚闭门思过,
云落点头。
宴轻问,
可知道萧泽和萧枕面圣时,
陛下都是怎么说的?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
着实差别有些大。
若说太子是储君,
罚的再重倒也正常,
但萧枕杀了东宫那么多人,
储君也是君,
算是以下犯上了。
陛下如此轻罚,
很是奇怪,
难道是对萧枕开始爱护了?
云落摇头,
信鸽送的信简短,
等琉璃回来应该就知道细情了。
宴轻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