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
似乎想到了什么,
楚皇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历朝历代帝王所犯的错误,
尤以偏信偏听为重,
他一直铭记于心,
时刻不提醒自己万万不可如此。
可短短一个月,
这种事情竟发生了三次,
且皆是缘由方休这小子。
楚皇不由有些郁闷,
暗自下了决定,
下次若再有人弹劾方休,
定要先派金吾卫好好调查一番,
没有问题再做处置。
想到这儿,
他再看那封弹劾的奏章,
觉得莫名的可恶,
一个甘冒风险、
敢做实事的年轻英才,
竟被他的副手污蔑成尸位素餐的人间渣滓,
偏偏又是在羽林卫之中,
这。
呃,
不由让他有些愤怒,
传朕旨意,
羽林卫左中郎将孙腾尸位素餐,
为朕左忧,
削去左中郎将之职,
降为校尉。
一旁刚刚从羽林卫回来的侍读学士有些懵,
却还是应道。
是陛下。
羽林卫。
右中郎将孙腾坐在营帐首座,
眉目间尽是笑意,
众校尉也是一脸高兴之色,
面前的案头上有酒有肉,
好似过年一般。
刚刚侍读学士前来羽林卫传旨,
说是奉陛下口谕,
命左中郎将方休入宫面圣,
而前些天他们刚好联合上了一封弹劾方休的奏章,
结合时间差不多今日便可传到陛下的手里。
不出意外,
正是陛下看过了奏章震怒,
这才命左中郎将入宫面圣。
他们这位新来的左中郎将,
这次怕是没有好果子吃了,
据他们估计,
最起码也要降为校尉,
虽说这位方中郎将对他们没有如此严苛,
只是成日在营帐之中睡觉,
可他们都是。
更进的人,
一个严苛的上官,
纵然不讨人喜,
最起码还有法子讨其欢心,
未来在这亲军之中也好更近一步,
一个什么都不做的上官,
却是让他们完全摸不着头脑,
不知该送礼还是该奉承。
既然如此,
倒不如将他赶走,
奉自己熟悉且效忠多年的右中郎将上位。
其实,
这只是他们联合谈劾方中郎将的一个理由,
另一个更重要的理由是,
这位方中郎将看上去很好欺负,
就算失败了,
也不过挨陛下的几句骂,
并没有什么实际损失,
若是成功了,
孙将军便是新的左中郎将,
而他们自然也可以跟着水涨船高,
因此,
这营帐之中,
处处都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孙将军乃是真正的得。
才兼备之人,
卑职等一直以为只有将军才配做咱们羽林卫的左中郎将,
今日那方休被陛下召入宫中,
定是因为陛下圣命,
知其尸位,
素餐不做其事,
要严厉惩罚。
这件事情过后,
左中郎将之职非孙将军莫属,
卑职在此提前为将军道喜。
说罢,
一饮而尽。
听着手下校尉的吹捧,
孙腾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摆了摆手,
没说什么,
只是举起酒杯,
同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其他校尉见到这一幕,
互相对视了一眼,
纷纷举起酒杯开口恭维,
所说的话反反复复,
无非就是那几句。
几杯酒入喉,
孙腾觉得脸阵阵发烫,
脑子也有些晕乎乎的,
却仍一杯一杯的回敬。
含糊不清道,
嗯,
本本将军若是真的做了左双郎将,
定,
呃,
定提拔耳子,
众校尉听了无不欢欣鼓舞,
正准备起身行礼,
帐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本官前来传旨,
羽灵卫右中郎将,
尊腾何在?
听见这道声音,
帐内众人都是神色一震,
孙腾更是止不住的狂喜,
估计下时间,
陛下此刻大概正在训斥方休,
那小子如今又派钦使前来传旨,
不必多说,
定然是要加封自己为左中郎将。
想到这儿,
孙腾激动的起身行礼之后,
大声道,
卑职羽林卫右中郎将,
孙腾见过钦使。
那侍读学士只是看了他一眼,
淡淡的道,
接旨吧。
孙腾一脸兴奋之色,
跪倒在地,
端端正正的行礼,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羽林卫又中郎将孙腾尸位素餐,
不行时室,
身居其位,
不在其职。
甚为朕优卓令罢其右中郎将一职,
便为校尉请此。
起初孙腾还喜不自胜,
想着做了这左中郎将,
该如何庆贺,
又该如何更进一步?
可听着听着,
渐渐回过神,
这似乎是一份降罪的诏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