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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有声小说大讼师作者莫风流演播
雨桐猎神
后堂内也没有人在说话
大家都屏息听着
等着看杜九言怎么回答
这个案子将送子汤的真相隐藏之后
真的是太难辩讼了
太后低声道
不行就将大理寺的门关了
这样下去
九言太难辩了
靖宁侯正要回答
就听到外面杜九言哈地一笑
回道
申先生
您很调皮啊
靖宁侯没忍住笑了一声
大家也都艰难地忍着笑
想象着申道儒调皮是个什么样子
申道儒隐怒
所以说
这是概率问题
当四个受害者都是求送子汤
而尸体又恰巧在钟山寺
那么就能肯定他们的死和钟山寺有关
第一种假设
当三个受害人都是因为游玩而被害的
恰好尸体出现在钟山寺
那么也能肯定他们和钟山寺有关
申先生
这样说您明白了吗
杜九言问道
申道儒蹙眉
他这么说
就好像是在说
他刚才的反问是因为没有听懂
可明明是他偷换了概念
你这么聪明
一定能听得懂
杜九言笑着说完
一转身
接着道
所以
动机有且有关联
而并非如同申先生所言
玄吾等人并没有杀人的动机
二者取因到底是哪个
并不重要
大家都跟着点头
完全明白了杜九言刚才的种种假设推论的目的在何处
这是动机
一群花和尚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动机而杀人
杜九言道
那么再来说
尸体如何在佛像之中
申道儒站了起来
如果这个时候他不反驳
杜九言就会将他要说的话堵死
杜先生
方才的推论
我还有一点要加以反驳
就算这五对夫妻都上过钟山寺
假设你所谓的动机成立
可也并不能证明人就是玄吾等僧人所杀
申道儒的声音掩盖了杜九言的声音
他大声道
现在我来假设
这五对夫妻确实上了山
但诸位要弄清楚一个事实
整个西山
不只有钟山寺
它前有道观
后有法华寺
山腰有集贤书院和九流竹园
以及村庄和农户
也包括
申道儒指着地上跪着的周家师徒二人
也包括他们
他们住的离钟山寺不远
如果
申道儒不看杜九言
而是抓紧了自己的话头
将场面的掌控权重新夺了回来
如果他们确实上了山
而又一起遇到山脚的某个人
比如
他们遇到了周家
遇到了周金
他们被这师徒两人以某种动机和理由杀害
然后再将他们放进佛像当中
做成了雕塑
这要比怀疑玄吾等僧人杀人更成立
申道儒说完
忽然走到了玄吾面前
道
你说过
你的这些佛像都是信徒给你送来的
那么这些送佛像的人
你可要登记造册
有
玄吾说
在每一座佛像的底部
都刻印了他们的身份和姓名
申道儒早就准备好了
问玄吾
不过是问过大家听的而已
他拱手和钱羽道
大人
请让人将庙中的佛像碎片送上来
杜九言摸了摸鼻子
又回到钱道安身边站着
怎么办
钱道安问道
没办法
让他先说好了
杜九言道
钱道安面色凝重
碎掉的佛像碎片被抬上来
上面都是破碎的
而底座却是完好的
他抬起一块
展示给众人看
就见上面写道
汾州姚义
携妻姚王氏
还愿敬奉
汾州姚义
正是其中一对夫妻的信息
申道儒道
钱羽也才知道
左眉道
这一点
你早就发现了
可查过剩下两对夫妻的身份
大人
这个信息学生也是昨天偶尔间再去钟山寺发现的
申道儒道
并没有去查证剩下两对夫妻的身份
钱羽颔首
申道儒又道
佛像是他们为感谢钟山寺而敬奉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们的愿望可能已经达成
申道儒说
什么愿望
我们并不知道
或许是求子
或许是别的愿望
总之
从这个底座上雕刻的名字和信息就能确定
他们去过钟山寺
但却不是死在钟山寺
也非钟山寺的僧人所杀
而是这两个师徒
啊 没有
我们没有啊
嗯
周家和周金师徒二人一脸惊恐
申道儒将最后一张牌打出来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先前没有直接说出这一点的原因
他也在等着杜九言最后的杀手锏
不过
他现在等不到了
且必须在杜九言说话前
将他的路再次封死
玄吾让他的信徒去你那里做佛像
这一点你也承认
而通过信息表明
他们也肯定去过你那里
但是
你们不仅仅做了佛像
你们还将去做佛像的人杀了后封在佛像里
所以
这十个人
五对夫妻
是你们杀的
杀了人以后
你们将佛像送去了钟山寺
从而将这个祸丢给了玄吾等僧人
唯有此
方能解释这一切
怎么回事啊
这九言今天说话一直被打断
他这说的也有道理啊
太后有点不太想听了
她虽也知道申道儒
可私心里
她还是希望杜九言赢了便送
更何况
这个案子桂王也参与了
要是输了
那多没面子
让钱羽休堂吧
太后不悦道
娘输赢了有那么重要吗
桂王说
就算九言输一场官司也没什么关系啊
这案子多难辩讼
处处掣肘
还小心翼翼的
他输了也不奇怪
桂王淡淡的说着
但心里却气得不得了
如果申道儒再打断杜九言说话
啰里啰嗦说一堆
他就出去大闹大理寺
将申道儒和那个老秃驴一起关牢里去
律法
他也不让他看看律法
权柄再大
也得求全在绝对权力之下
你这说的什么话
太后不高兴
扶着钱嬷嬷的手
道
哀家累了
回宫去了
鲁念宗摇着头
太后娘娘
案子还没有结束呢
您别急着走啊
等会儿让言言请您吃饭
太后虽生气
可也知道和鲁念宗无关
所以和煦地道
哀家听得累
这就回宫了
你慢慢听吧
他一起来
大家都跟着起来
忽然
鲁念宗道
太后
不要说话
太后一愣
隔壁杜九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说了啊
申先生
您刚刚怎么不将怀疑一起说出来呢
这中间隔着我一段推理
然后您再说怀疑周家师徒二人
并一副肯定的口吻
实在是让我很难堪呢
老夫也是刚刚想到
这要多亏了杜先生的一番推论
否则老夫也难想到这些
申道儒道
想不到
想不到你会这么快将佛像的碎片都拿出来
分明就是准备好了
只是想要等到最后
当做最后压死他的那根骆驼
最后的一根稻草而已
是吧
正好我也有
杜九言走过来
在地上的碎片里拿起一块泥土出来
在手里摆弄了两下
佛像的碎片
是玄吾告诉他
杜九言难道也查了身
道儒眉头紧锁
顿感不妙
杜九言走到周家面前
说
劳驾问一句
你做佛像都用什么工序啊
先做框架
框架做好
用粗泥拌上细的稻草糊在架子上
等粗泥干了以后
再用细泥再糊上一层
这层细泥比较讲究
我都是将粗泥风干后再碾碎筛出的粗粒
然后再调和出来的敷在表面
等细泥干了
再最后补修一番
因为钟山寺的佛像没有上颜色
所以我在外面上了一层油
我做的佛像
就算是风吹日晒几十年都不会干裂
周家道
这是我家师父传给我的手艺
我师父说
以前我们老祖宗在做佛像的时候
正好太祖皇帝路过
点拨过他的手法
所以
我的手艺是大周独一无二的
杜九言颔首
哦
那可真是高深哪
申道儒猜到了杜九言又说什么
他上前一步
正要说话
杜九言忽然指着他
你够了啊
你今天说话
我一次没有打断过你
我说话你就三番五次的插嘴
申先生
我忍了你很久了
申道儒的脸色一沉
说
我打断是正常反驳
我说话的时候
你不插嘴不反驳
只能说明
闭嘴
杜九言指着他
我现在反驳你了
请你闭嘴
好吧
在没有礼貌这件事情上
我应该和你学习
感谢你
我现在学会了
不但无理
还很粗鲁
你要是再插嘴打断我的话
我可就要动手了
杜九爷说完
不再看申道儒
而是将手里的碎片递给周家
您来看看
这是出自你手的吗
申道儒气得拂袖
这不是啊
周家翻来覆去的检查着
他一直没有想到过
钟山寺里的佛像早就不是他的手艺
毕竟这么多年
他从来没有仔细去看过
呃 这不是
我用的泥非常细
这中间的一层分明很粗糙
做这个佛像的人
手艺连我徒弟都不如
杜先生
你要是不相信
可以去我家里随便搬一个佛像砸碎了
只要一对比
就立刻能看得出来
我
我就说
为什么佛像里有尸体
原来
原来是这个原因呢
原来这些佛像根本不是我做的
杜九言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拱手和钱羽道
还请大人遣人去他家搬几座佛像来
云
钱羽吩咐人去搬
申道儒心头砰砰跳了起来
他低声问杜九言
这就是你的最后杀手锏
不是啊
杜九言笑着道
一刻钟以前
我都没有想到这点
亏得你的提醒
才让我注意到佛像的作者
申道儒根本不信他
他这种人
不可能事到临头了才想到这么重要的证据
他分明就是故意气他的
去办事的人来去很快
一会儿的功夫
就抱着两尊泥塑回来
一尊是佛像
一尊则是一匹马匹
装饰用的半人高做的很精致
能摔对吗
杜九爷问周家
周家点点头
和他徒弟周惊道
你去
现在没有什么重要东西比我们命重要了
是
周金应是起身
当着众人的面
一拳将马匹打碎
碎片洒在地上
顿时和刚才搬来的佛像碎片混在了一起
可是
即便混在一起
他一眼也能够分辨出
两种泥块的内部完全不同
一个细致
一个粗糙
大人
杜先生
你们看
周家拿起两块对比
这是我的手艺
泥浆细的多了
做的东西没有细纹
这也是我师门的传承的精髓所在
而这块
明显粗糙许多
简宇看过
又给底下的人传阅过
确实如此
手法明显不同
周家松了口气
又重新跪回去了
大人
如果雕塑不是出自周家师徒之手
那么申先生所说的杀人者是他们师徒二人
就不成立了
杜九言说完
钱余问道
那么佛像如果不是他们做的
又是谁做的呢
申道如
插画等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既然他们可以用细腻
自然也能用粗泥来混淆视听
更何况
这些佛像还被特意送到了中山寺
以图陷害玄武等僧人
在这基础之上再多做一些手脚
合情合理
杜九言颔首
事情确实如此
但有一些证据
不知大家注意到没有
他走到书立边上
取出一块金锭一块银锭
在手里掂了一下
申道儒看到这些证据是前朝的旧物
他也就此问过玄武
玄武告诉他
是他们早年盗墓留下来的东西
盗墓已是多年前的事儿了
现在再去查已经是毫无踪迹线索
更何况是一些大墓古墓
不是什么人想去查就能查得到的
所以他没有再去多查证这些
想要否定这些不具备直接指向性的证据
不用费多少心思
但此刻这些东西在杜九言的手里
就开始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难道
是他有遗漏吗
前朝旧物这样的东西
在本朝历经两百多年后
已经难以寻觅踪迹了
若要见到
多半只能一个途径
杜九言给大家展示上面的刻字
盗墓
玄武大师不但是个住持大师
还是个盗墓贼
又添了一个身份
居然去盗墓
盗墓是损阴德的事儿
极恶之人才会去做
可现在做这些的人居然是个和尚
众人听得气愤不已
恨没有早点认清玄武的真面目
大师是吗
杜九言看着玄武
又看着他左右副手
这二位是你的得力帮手吧
佛祖说
佛法无边
回头是岸
于是你们这些江洋大盗在做尽丧尽天良之事之后
就落发出家
回头是岸了
杜九言点了点玄武的光头
那你倒是回头啊
还是你身后有鬼
玄武怒道
你不懂佛法
就不要在这里班门弄斧
我随口说说
大师不要那么严格
杜九言说道
申道如问道
杜先生
不要忘记了
你此刻辩讼的主题是什么
你这也依旧是跑题
你在浪费所有人的时间过嘴瘾啊
杜九爷扫了一眼申道如
咳嗽一声
盗墓和这个案子没有直接的关系
但是这位副手和尚除了盗墓之外
还有一项更为强大的本事
杜九言指了指玄武左边的一个和尚
他本名吴昌
江西九江人
十七岁离家做事
此生未曾娶妻
后在外认识了当时已经出家剃度的玄武
两人一个真恶一个伪善
一拍即合
从此盗墓
吴昌有个本领
是他们家祖传的手艺
正好和周家相同
做泥人佛像
他虽不学无术
没有继承先祖的衣钵
但模仿别人做几个佛像还是有足够能力的
吴昌一直低着头
听到杜九言点名道姓的说他
他顿时慌了起来
摇头道
没 没 没有
你现在否认也太迟了
吴昌的
你 你 你只查
查了我一个
那倒不是
我就查了几个人
毕竟工作量太大
我可没这精力时间
杜九言笑盈盈的说
佛像是你做的
对不对
吴昌正要说话
玄吾呵斥一声
休要胡言
他不说
也要有不说的底气
杜九言看着玄吾
道
盗墓 杀人 藏尸
玄吾
你认为你还能否认和抵赖吗
玄吾道
我为什么要杀那些人
我根本没有理由
他说着抬头冷笑着注视着杜九言
没有动机
玄吾一字一句的道
你有本事就说呀
说出来
看这件事情的屁股你要怎么擦
那些知道真相的人可不会感谢你告诉他真相
只会恨你
恨不得你死爬
杜九言抬手抽了他一个耳光
打得玄吾一下子趴在地上
惊得他捂着脸一脸发懵的看着他
不但是他
大家都惊骇不已
你猜
我打你的动机是什么
杜九言问道
玄吾道
你
你这个疯子
我岂能知道你打我的动机啊
是啊
你是个疯子
我怎么知道你的动机啊
杜九言将他领子揪起来
说来
说说看
你是什么动机
有人笑了
嗨
杜先生每次都会出其不意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玄吾啐了一口嘴里的血
说
我没有动机
你要是想知道
就自己去查
好
杜九言拱手和钱羽道
大人
我要求用刑
大周律法讲究人情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刑
杜九言道
但现在就是万不得已
他指着玄吾身边的两个和尚
玄吾大师年事已高
就对他们用刑吧
审一审他们杀人动机到底是什么
神 道 儒道
京 忠 公堂之上
已多年不曾用过刑具
这也是大周不同于列朝列代的区别所在
祖师爷当初定下的规矩就是为了维护每个人的利益和人权
即便在公堂也不可用刑
杜九言看着申道儒
说
什么规矩啊
规矩是大多数人认可的
他转头问门外的听众
此时此刻
能用刑吗
同意用刑的吆喝一声给申先生听听
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