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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集
第二天早晨
他睁开眼睛
在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时候
就知道匈奴已经死了
本来就没什么真感情的结拜兄弟
因为这件事彻底分裂了
因为他们都明白
小奴仆是没有资格和能力当保护者的
想要生存
他们得找其他靠山
有三个人倒向了韩吉奴
当然
他们吸取了匈奴的教训
绝不会再为他偷窥小姐
另两人比从前更加倍的讨好瑶奴
瑶奴受到雪娘的赏识
他也很快会成为杀手学徒
前途看起来很光明
妻奴奴这对兄弟保持独立
和其他少年很少交往
总是低声用本族语言嘀咕着什么
对小圈子里的合纵连横
顾顺文一点也不关心
他脑子里想的全是如何报仇
萧奴死后的第二天
雪娘又来了一趟
直接闯进韩吉奴的房间
面色不善
是你打死了我家小姐的奴才
韩金奴被雪娘的气势吓着了
气焰立刻矮了半截
退了两步
嘴里嗫嚅着
突然又给自己鼓起劲儿说道
少冤枉人
你们自己挖眼割舌
害死了小奴
与我何干
雪娘不善言辞
他擅长的是贴纸
于是二话不说在韩吉奴胸上戳了两下
少年们都有经验啊
这名干瘦妇人的手指比韩院馆手里的红木棍还要坚硬
韩吉奴的脸突然变得通红
好像做错了事情一样
接着哎呦一声倒在地上蜷成一团
这是他第二次中招
雪娘的劲力要比上一次重得多
雪娘惩罚了韩吉奴
萧奴之死的事情到此就结束了
可是为了不被手下的少年们小看
韩基奴第二天请来了自己的靠山
全是因为这个人的帮助
他才成为基心院的管事
傍晚
九名少年刚刚准备睡觉
韩吉奴就在自己的屋子里叫喊
命令大家全都进来
显得很有底气
他要显示一下实力
韩基奴的底气是有理由的
他屋子里多了一个人
那人倒在一张躺椅上面孔朝天
韩基奴坐在一张小凳上
正仔仔细细的给这人捏腿
黑色长袍
肩上绣着金黄色的大鸟
暗红色腰带配着狭窄的单刀
表明这人是一位金鹏宝杀手
别的少年只能根据服饰认出杀手的身份
只有顾慎为认得这个人虽然只看到侧脸
顾慎为却一眼就觉得他很眼熟
自己肯定在哪里见过
小崽子们
你家小姐今天没割谁的舌头吗
韩金奴语气不善
没人敢回话
说话注意些
那是八少奶奶
连没上没下的黑衣杀手开口说道
却不怎么认真
仍闭目养神
三哥
不是我乱说
不过死了一个***奴隶
咱们堡里向来这么教人的
也没见哪位主子不高兴
偏偏这位新少奶奶让那个瘦婆娘捅了我两下
况且还是他们先挖眼割舌才害死人的
你不知道啊
三哥那婆娘手劲大的吓人
我胸上这还青着两块呢
韩基奴拿起杀手三哥的右手
在自己胸上揉了揉
他的音调与行为都与平时那个凶狠的院管判若两人
那婆娘有点来历
没戳死你就算手下留情了
你让我能怎么办
我是八少主的人
难道能跟八少奶奶理论不成
我看这位少奶奶不是太丑
就是不会讨人喜欢
要不怎么不让人看
而且刚成亲没几天
八少主就要出远门呢
三哥
你走了好几个月
这才回来几天
又要跟着走了
三哥
你真该和八少主好好说说这个雪娘
他刚进宝就这么嚣张
今后怎么得了
顾慎为突然想起这人是谁了
大概三个月以前
一名自称叫韩士奇的西域人拿着一封书信来到顾家庄园
老爷顾伦收留了他做一名庄丁
顾顺维发现自己又处于悬崖边上
韩士奇只要转头睁开双眼
马上就能认出这位顾家的小少爷
韩士奇的推荐信是谁写的
那人必定与顾家的灭门案大有关联
可是顾振伟脑子里没有一点线索
那时的他还是不谙世事的小少爷
根本不关心这种事情
要不是韩士奇面见顾伦时
他恰好也在书房里
他甚至不会记得有这么一名装订
韩士奇必然认得曾经的小主人
他混入顾家庄园的主要目的之一
必然是认人
第一次拿到的人头是错的
第二次也是错的
还有谁比他更清楚
孤身为一直以来的担忧成为现实
他正处于生死关头
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既不能贸然离开
那样只会惹来主意
也不能就这么等着
韩士奇早**睁开眼睛
顾慎为唯有暗暗祈祷
将命运交给神医
他的脸色暴露了内心的一点情绪
善于察言观色的摇奴好奇地扫了他一眼
张嘴欲言
又闭上
那边躺椅上的韩士奇侧过身示意韩金奴捏腰
同时懒洋洋地说道
少说废话
我能保住这只手已经算是走运了
每次看见八少主
我心里都突突
哪儿还敢开口
你的事儿以后再说吧
韩基奴很是不忿
尤其是当着一杆新奴仆
于是像个小女人似的摧着韩士奇的腰
用撒娇的语调说道
三哥
这我就不懂了
杀错那个小孩儿
没让你过目
不是你的错呀
最后还是你找着小孩的
有功无过怕什么
顾胜文也想知道
尤其是这第二个小孩是怎么回事儿
韩士奇嘿嘿笑了两声
伸了个懒腰
没有回答
转过身来
面对九名少年奴仆
睁开眼睛
顾慎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差点就要转身逃跑
他宁可从悬崖上跳下去
也不要再落到仇人手中
韩士奇又闭上了眼睛
我这一走
大概又要一个月
给我弄点乐子
韩基奴心领神会
他要变着花样才能笼络住自己的靠山
妻奴
血奴留下
其他人回房
接着又附在韩士奇耳边小声说道
一对小哥俩
兄弟俩知道是在说自己
不由得愣了一下
哥哥妻奴浓眉大眼
弟弟谢奴却是眉清目秀
胆子极小
总是半个身子躲在哥哥身后
在顾慎为印象中
就没听见他说过几句话
姚奴脸色很不好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回到卧房就大发脾气
他俩哪点比我好
无非就是兄弟没眼力
我担保他们连屁股都没洗干净
哼
他以为是我向雪娘告密的
也不想想他打消奴的事谁都知道
顾身为大致猜到了那兄弟两人要面临的遭遇
他虽然只有14 岁
可是在中原的时候也隐隐约约听说过娈童的事情
他一直没搞懂这个词的确切含义
但是知道那是一件极其肮脏的坏事
他同情那对兄弟
却什么也不能做
他们遇到了一
他逃过了一劫
韩士奇明天就要出门
一个月后才会回来
或许在此期间
神翼已经帮他找到姐姐
他们可以一起逃走
然后再找个机会报仇
窑奴为自己没得到这次献媚的机会而恼火
幸运的妻奴与谢奴不在眼前
他将矛头转向别人
万奴
下回大概就轮到你了
瞧你那副自以为高贵的样
在韩大人那里肯定得宠啊
忘了提醒你
那些男人对你这种小嫩芽最喜欢来狠的
到时候你可能几天都走不了路他们
顾慎为真想一拳打在那张尖脸上
他压着气反复警告自己不能惹事
韩士奇就在对面的房间里
万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但是他怎么也忍不住
终是脑子一热
冲向瑶奴
瑶奴早有准备
一直站在其他少年身后那五个人中
原话学的不多
听得一知半解
不知道川农为什么突然发火
于是一起拽住他
顾慎为那点家传武功对付杀手和匪徒远远不够
击败几个同龄的孩子还是可能的
他看着窑奴得意的尖脸
李智突然回到身上
于是强忍怒火推到一边
将近子夜
妻奴与谢奴兄弟俩才回来
哥哥妻奴紧闭双唇
低垂双眼
谁也不看
弟弟谢奴跟在他身后
抽抽噎噎的哭
两人上炕躺下
其他人也都装作没听见
但是有一个人的怨气还没有发泄完
嘿
屁股很舒服吧
别以为靠上一名杀手就能压过我我现在是小姐的心腹
今后还会当窑奴的话还没说完
妻奴已经跨过数名少年
一拳击在他的脸上
两人打成一团
旁边的少年先是劝架
接着也加入战团
最后屋子里九名少年全都或自愿或被迫出手
只是黑灯瞎火的
谁也不知道自己打的是谁
顾慎为一身家传
武功也没用
照样挨了不少打
众人打的兴起
连有人提灯进来都不知道
韩金奴一声冷笑
说道
三哥
他们为你争宠呢
韩世奇正在机奴房中休息
见这群孩子打的全不成章法
大半夜的很容易招来守夜人的注意
又好气又好笑
呵了一声
周手上前连抓带甩将众人分开
顾慎伟好不容易才回到身上的理智
这时早已不见踪影
压抑多日的愤怒喷薄涌出
每一拳都用尽全力
猛觉得右臂被人捏住
想也不想借势转身
头从臂下穿出
同时左拳击向对方的脸部
韩士奇吃了一惊
没想到这群孩子当中还藏着一位小高手啊
也不出招抵挡
手上加力向外一推
将这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扔到了角落
顾慎文手臂上被烙上名字的地方多了一圈红印
骨头像断了一样
他和金鹏杀手的实力如天地差别
两人互相对视着
一个曾经是混入顾家庄园的奸细
现在是八少主上官怒手下忠实的杀手
另一个原是顾家的小少爷
现在卖身为奴
地上多了一道耻辱的烙印
事到临头
顾顺伟反而非常冷静
逃无可逃啊
他宁愿光荣战死
也不要乞求饶命
丢中原故事的脸面
九名少年散在屋子各处
知道自己惹了祸都不吱声
洋奴更是把头扭向一边
好象这事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韩士奇甩甩手
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顾慎维知道自己被认出来了
抱着拼死的想法恨恨的回视
姬奴
原来你这里藏着宝贝啊
少说废话
你出手吧
顾慎为慢慢站起身
和和进第一层
杨进在他身上如同一条蓄势胀满的小溪
面对名声在外的金鹏杀手
死志支撑着他的身躯
没有发抖
没有退缩
看上去挺老实的欢奴突然变得不知死活
少年们都很惊讶
韩基奴尤其意外
这是他训练的奴仆
若是在主人面前这样
岂不是他的失职
臭小子
想找死
敢这么跟杀手大人说话
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
说罢拿起了腰上的那根红木棍
准备执行加法
韩士奇却意外的抬起手臂挡住纪奴
脸上的笑容一点没减少
别让他留着这点野性
不要让别人碰他
等我回来
韩士奇与基奴提灯离开
留下九名少年陷在黑暗中大家都在沉重的呼吸着
然后陆续上炕
这场打架没输没赢
谁也没占到好处
顾顺伟也爬上炕
股架像虚脱了似的
软的支撑不起整个身体
韩士奇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没认出自己
可是怎么可能
韩士奇混入顾家庄园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认人
或者那不是汉士奇
而只是和他长得很像的人
李泉基奴一直三哥三哥的叫着
可从来没说过真实姓名
又一个屁股要开花的窑奴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转头睡去
愤愤不平
不明白这种好事怎么落不到自己头上
第二天早晨
顾慎为洗脸的时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他的脸青一块红一块
肿得不成样子
根本看不出原来那张脸
他一直想着心事儿
竟然不觉得疼痛
这时用凉水一激
才感到痒痛难忍
其他人也都伤得不清
有几个人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按照惯例
向小姐请安时雪娘看到狼狈的少年们
哼了一声
什么也没说
回到积薪院
韩机奴则用手中的红木棍向少年们说明
他才是这院中的主人
只有他有资格打人
始作俑者遥奴却逃过了院管的折磨
每天请安之后
他都会留在雪娘那里接受单独训练
要在金鹏堡成为杀手
只是主子看得上还不行
还得有点武术根基
不过遥奴在雪娘手里可是受苦了
其他少年身上的伤肿都已消失
只有他旧伤未去
新伤又添
脸上总挂着彩
他仍然每天入睡前畅想自己当了杀手之后如何如何
但是不那么信心十足了
顾慎为觉得还不到几个月
遥奴就会死在雪娘手里
进入金鹏堡的第11 天
顾慎为还在没有打听到姐姐的消息而苦恼
为韩世奇回堡之后如何应对而焦躁
学武一直不怎么顺利的遥奴找上他了
两人好几天没说过一句话了
所以顾慎为很意外
他正一个人在机奴房里擦地板
遥奴走进来比平时回来的都早
你会武功
顾慎为不吱声
继续擦地教我琢磨
顾慎为在心里暗暗说
仍不理他
教我合和劲
我把那块布还你
顾慎为倏地站起身
丢失白绢是顾慎为最为耿耿于怀的一件事儿
没想到竟然从遥奴嘴中又听到了它的下落
不由得大惊失色
但他马上明白了两件事儿
第一
在奴隶车上
白绢被遥奴拣走了
那时顾慎为正晕着遥奴
虽然离得远
但他在车上地位比较高
自然能够抢走任何想要的东西
第二
遥奴对武术方面一窍不通
拿到白绢看到了合和劲速成法门
却无从练习
他更不知道合和劲乃是中原顾氏的绝学
否则的话
他进入金鹏堡的第一件事就是告发顾慎为
顾慎为站起的速度太快
遥奴虽然早有准备
却也受了惊吓
向后跳了一步
亮出新学的架势
喂
你别乱来
我也学功夫了
不比你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