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集流云看着她黑亮的瞳仁,
有些发呆,
看什么?
傻瓜,
燕川,
你的眼睛真好看,
像揉碎了的星光,
像波光粼粼的大海,
深邃璀璨。
他们的开始并不美好,
然而进展却让幸福超过最美的梦境。
如果没有燕川,
当所有丑陋被揭开,
她恐怕于这冰冷的人世间再无留恋。
燕川听她说完,
脸色沉了下来,
我不喜欢听什么没有留恋的话,
除了我,
日后还会有我们的孩子,
你是为我们而活,
不是为那些人渣。
两人细。
你秘密的说了一晚上的话,
拓跋赫若来的时候,
燕川还没有起床,
流云不让她起身,
自己穿戴好出去。
大哥昨晚来找你了。
拓跋赫若开门见山的问。
眼神焦急,
隐有沮丧和迫切。
嗯。
二哥,
有事吗?
伤痛之后,
他也觉得隐隐轻松。
再也不用面对什么分不开的骨肉亲情了。
我不知道他和你说了什么,
但是你一个字都不要信,
父皇是死于他之手,
这件事情洗不干净。
如果。
我不是父皇的女儿呢。
拓跋赫若猛地后退几步,
他竟然和你说了,
这个丧心病狂的拓跋赫祈,
即使他们三兄弟怎么撕,
也都不应该撕开这一层遮羞布,
如此一来,
流云怎么会管他们?
看着拓跋赫若的表情,
流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果然,
他们都知道。
心上仿佛又被狠狠抽了一鞭子,
鲜血直流,
然而已经没有那么痛了,
因为已然麻木。
二哥,
你要说什么?
拓跋赫若飞快地整理着自己的思绪,
忽然压低声音问,
银川呢?
他出去练武了,
妹妹,
她对你不错,
但是谁知道以后呢?
如果没有拓跋部落,
他对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好吗?
如果,
如果他知道你以前的事情,
会完全不介意吗?
燕川听到前半部分是鄙夷,
血脉中都是凉薄的人,
总是以己度人,
以为别人也都是算计,
听到后半部分则皱起了眉头,
流云和他的反应几乎一模一样,
我以前的事情。
我怎么不知道?
我有什么可以让燕川介意的?
说起来,
燕川也只嫌弃她黑胖,
而且多是开玩笑,
现在床笫之间更是什么甜言蜜语都有,
他们好得很,
不用别人操心。
你还记得古云达?
当然记得。
古云达怎么了?
他死得实在可惜。
原本我以为他会成为我左膀右臂的妹妹,
你不知道他一直在向你献殷勤,
想要勾引你吗?
不知道,
他对你嘘寒问暖,
给你送吃食,
给你送热水,
鞍前马后。
所有人都知道你和他关系亲密,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是大哥的人,
一切都是大哥的阴谋。
在拓跋赫若的描述中,
拓跋赫祈为了掌控流云,
为他量身定做了这一出的美男计。
流云透过窗户看出去,
外面长天高远,
万里无云。
明明是天气这么好的一天,
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知道古云达是拓跋赫祈的人,
但是他以为那是大哥对他的疼爱,
是他太迟钝,
毫不设防。
现在回想起来,
古云达对她的好是有些越界了,
如果没有经历过燕川,
他根本感受不出来人已经不在了。
说那些也死无对证。
流云并不想让拓跋赫若看穿自己的动摇,
古云达死于一场风寒,
说起来也令人唏嘘。
铁打般的高大汉子,
没有熬过风寒。
拓跋赫若似乎洞察到他的想法,
军营中和你走得最近的是三弟。
他怎么能容忍大哥把手伸进来,
所以他剁了大哥这只手,
古云达死于中毒。
三弟派人所为,
如果二哥说的都是真的,
我要去谢谢三哥,
你谢他,
你听我说完再决定要不要谢他。
你的郝三哥担心大哥一计不成,
计算算计你的婚事,
便要先下手为强,
派人在你酒中下药,
让人毁你清白,
结果却很可笑,
就被你的丫鬟偷喝了,
真没事儿,
她的人摸到你房间,
被你当成刺客宰了。
燕川的脸色黑沉的快要拧下水来,
流云的三个废物哥哥把所有的能耐都用来对付他了。
得流云者得天下,
大概是他们的共识。
幸亏他的黑胖有能力,
运气也不赖,
加上这3人狗咬狗,
他才能侥幸活到现在。
拓跋赫若走了,
拓跋赫兰又来了,
目的和前两人一样,
抖出了许多两人要害流云的旧事。
打发走他,
流云自嘲道。
言喘。
你说我蠢,
真没错。
我岂止是蠢,
我是蠢到无可救药。
验证这些事情,
他并没有用很长时间。
从前,
他只不过不愿意把心机和手段用在自己人身上,
但是,
作为拓跋部落手握实权的公主,
流云查证起旧事易如反掌。
很不幸,
这3个人对于彼此罪名的指认都是真的,
怎么处理他们3人?
事实上,
燕川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出去把这3个畜生宰了,
最好把老拓跋也拎出来鞭尸。
我不参与,
也不会处理他们,
他们对不起我的那些事一笔勾销了,
你是观音菩萨吗?
那些罪行怎么能一笔勾销啊?
流云能忍,
燕川忍不了,
拓跋家的这些王八蛋就应该五马分尸,
凌迟处死,
恨他们太消耗我了。
既然说好了,
陆新君不干涉新君所有决定。
那就交给她处理吧,
到时候就算新君判处拓跋三兄弟死刑,
他也不会插手,
太便宜他们了。
我是想我走过的每一步路,
有顺利的,
有不顺利的,
但是最终走向了你,
那所有的过去,
我都感激。
而且我是被他们养大的,
但还了他们的恩情,
从此一刀两断,
我现在只想离开这里,
和你好好过日子。
傻子燕川又何尝不庆幸她那么勇敢,
勇敢的找到自己。
有了她最初的坚持,
才有了两人现在的亲密无间。
言川,
我想把我娘也带走。
燕川一愣,
随即很快就明白过来,
如果流云的母亲地下有灵,
是不想葬入魔鬼的坟墓边上的,
他一定深恨这里,
希望彻底和这里划清界限。
好,
我让人我带你去迁坟好。
流云母亲的坟墓很偏,
据说是暂时安置,
等老拓跋死后再迁。
时值深秋,
草木衰败,
流云和燕川站在低矮的坟头前,
周围静谧一片,
偶有鸟雀扑棱翅膀的声音响起。
流云缓缓跪下,
燕川撩袍挨着他也跪下。
娘。
我带着燕川来看您了。
您看。
他是不是很俊俏?
流云眼中有泪,
脸上却有笑。
眼馋,
缄默。
他感谢这个人忍辱含辛生下了流云,
给了她自保的天生神力,
在流云最初的生命中留下了善良和单纯,
让她能没心没肺的长大,
虽然憨傻,
却不至于痛苦。
娘,
我要带您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对不起。
让您等了这么久,
我原本想带您去大蒙,
但是后来我反悔了,
您若地下有知,
也不想离开故土吧?
所以我让人给您找了一处峡谷。
有山有水,
冬无严寒。
夏无酷暑。
娘。
我过得很好。
如果您记挂着我,
那就放心的走吧,
去投胎。
要投到富贵人家。
再也不要受到此生的磨难。
娘。
流云帮母亲迁完坟后病了一场,
可是她依然支撑着病体,
扶持叔父的儿子上位,
然后拖着未曾痊愈的身体和燕川一起离开。
拓跋部落,
他一刻都不想多待。
拓跋赫奇因为弑父被杀,
拓跋赫若和拓跋贺兰被流放到千里之外的北方苦寒之地,
但是这些和流云都没有关系了。
喝口水。
燕川看着流云干裂的嘴唇,
把一杯蜜水送到她唇边。
流微微起身,
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
又躺了回去。
啊,
我浑身的骨头都要被颠簸散架了,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我出去骑马?
骑马就不用想了,
到了中原都城,
或许吧,
他们现在要回去接颜念回大蒙。
至于闫丛,
就留在中原呆着吧,
我已经痊愈啦,
别扁嘴,
人家美人这般风情万种,
你嘛,
哼,
昨晚谁说我最好看的在床上?
你永远都最好看,
来告诉我,
现在想不想变好看啊,
滚燕川顾及流云的身体,
所以下令一路缓行,
偏偏流云不解风情,
总是催他快点,
本来都因为拓跋部落的缘故耽误了那么久,
颜念和闫丛又是两个小孩儿,
把他们放在中原的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你不担心吗?
流云感觉很愧疚,
燕川靠在马车侧壁,
一条腿长伸,
一条腿屈起手肘放在膝盖上,
姿势闲适,
没什么可担心的。
聂聂聪明机灵,
不会吃亏,
平时他虽然欺负闫丛,
但是那是在自己家里,
出门之后,
他不能容忍别人欺负她。
秦钊是皇。
皇后娘娘带大的,
虽为姐弟,
但是和母子也差不了多少,
对于外甥定然上心,
秦五也差不多,
毕竟当年孤身北上想要带走皇后娘娘,
虽然嘴上不承认,
但是燕川心里最佩服的女人不是蒋嫣然,
而是苏清欢。
能把不管亲生的还是非亲生的孩子,
个个都养成人中翘楚,
而且彼此之间感情又好,
这才是最令人钦佩的。
流云还在嘟囔着什么,
就听燕川忽然道,
我们将来不管生几个孩子,
一定要从小教育他们兄友弟恭,
中原的那些东西很有可取之处啊,
我会向皇后娘娘学习的,
你们兄弟兄妹的感情就让人羡慕。
流云才经历过骨肉相残的事情,
对此深以为然。
看着他郑重其事的模样,
燕川哑然失笑。
他想到的真不是自己,
现在说这些有些远。
是啊,
那估计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中原有句话我深以为然。
燕川不怀好意的看着她,
嘴角的笑容暴露了他此刻心里的念头,
不那么正直,
偏偏流云没有察觉,
好像好奇宝宝一样看向他。
什么快教我,
她的偶像皇后娘娘,
一世独立的美人,
可远观而不可亵纨的清冷气质,
那是书卷墨香所熏染出来的。
他之前的人生中,
几乎都在刀光剑影、
尸山血海里度过,
由衷羡慕读书人,
包括燕川,
读书很好,
懂得多临渊羡鱼。
不如退而结网。
燕川眼中露出得意之色,
眼睁睁的看着无辜如小鹿一般的流云被她带入陷阱中。
那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说,
我们与其感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生孩子,
不如珍惜当下的时光。
珍惜当下的时光,
怎么珍惜?
我教你。
燕川坏笑着压过来。
过了一会儿,
马车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
目光从四面八方向着中间而来,
然后众人目瞪口呆地发现他们的太子殿下从马车上滚了下来。
流云头发散开,
从马车中探出头来,
手中却紧紧拉住帘子,
挡住马车里的情形,
声音急促道,
燕川,
你没事吧?
我,
我不是故意踢你的。
其实燕川滚下来的时候,
已经用手撑着马车,
缓解了一下下滑的趋势,
一个鹞子翻身站定了身体。
原本他还想着自己解围,
听见流云的话,
感受到四周将士想笑却又强忍着不敢笑的目光,
顿时涨红了脸。
看什么看,
继续赶路。
他跳下马车,
放下帘子,
面沉如水。
言春,
你生气啦?
流筠弱弱的问道,
他可以对灯发誓,
刚才他是欲拒还迎,
想要坚持一点儿的,
可结果情动之下没有控制好力气,
轻飘飘的一脚踹飞了燕川,
险些酿成惨剧。
没有燕川,
差点咬碎后槽牙,
太憋屈了,
没有媳妇儿,
力气大怎么办?
打不过媳妇儿怎么办?
舍不得骂媳妇儿又要怎么办?
我又不傻,
你肯定是生气了,
你不傻,
你踢我做什么?
话说完后,
听到外面的闷笑声,
他气急败坏的掀开帘子,
凌厉的。
刀扫出去,
结果,
结果,
他极为看重的一个副将突然从马上下来,
跪倒在地,
太子恕罪,
燕川怔住了。
他有那么吓人吗?
正当他难得自我检讨的时候,
就见那副将肩膀控制不住的开始抖动起来,
大大佐,
属罪属下,
属下愿意领罚,
但但是让属下先叫完成吗?
笑死老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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