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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生越说声音越大
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全喊出来
眼眶通红的瞪着王桂香
等着他给个说法
王桂香身子猛的一颤
手里的扫把啪的一下摔在地上
这逆子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胸口堵着一股气
上前扬手就给了赵铁生一记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院子里回荡
赵铁生整个人都僵住了
捂着发烫的脸抬头时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声音都在发颤
妈 你打我
王桂香眼角的泪涌了出来
抬手又是一巴掌
边哭边打
你这个逆子
竟敢这么编排**
你是老二生
二哥让着弟弟怎么了
还有永波
他能跟那小贱蹄子比吗
永波是赵家的根儿
是带把儿的
那丫头片子迟早要嫁出去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不过是替别人家养的
你没儿子光靠女儿怎么养老
我看你是彻底糊涂了
你就该把钱给你三弟
咱们一起把永波养大
等你侄子有本事了
还能忘了你这个二伯
嗯
赵铁生被这番歪理惊得说不出话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理智瞬间烧光
他一把推开王桂香的手
抓起墙角的瓜果鸡蛋就往地上摔
见还不解气
又狠狠踩了几脚
直到瓜果被踩得稀烂
蛋液流了一地
心里才舒坦了些
王桂香看着地上的狼藉
心疼得直抽泣
你是不是疯了
对
我就是疯了
赵铁生指着自己的鼻子嘶吼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妈
你不让我养自己的女儿
却养三弟的儿子
真什么歪理
大鹅才七岁就敢出去挣钱
他比我们这谁都强
吼完这句话
赵铁生才觉得胸口的憋闷散了些
母亲这样偏心是真的寒了他的心
分家的念头彻底扎了根
这个家他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他恨不得立刻把新房盖好搬出去各过各的
再也不用看王桂香的脸色
王桂香气得浑身发抖
捡起地上的空篮子就往赵铁生身上砸
滚 你给我滚
从今往后你不是我儿子
滚
滚就滚
谁稀罕待在你这个破地方
赵铁生红着眼抹了把眼泪
头也不回的出了院子
赵大鹅早就在院外等着了
赵铁生看见女儿慌忙把眼泪擦干
他这当爹的总不能在孩子面前露怯
大鹅 咱们走
还得去接工人师傅
别让人家等着急了
赵铁生心里拔凉拔凉的
他为赵家操劳半生
忽略了媳妇儿和女儿
到头来媳妇儿回了娘家不愿回来
女儿也寄住在大姨家
直到今天他才看清
在母亲眼里
他和他的小家连杂草都不如
三弟赵铁刚什么都不错
却能得母亲的偏爱
他掏心掏肺孝顺
反倒做什么都是错的
既然如此
不如早分家
眼不见心不烦
赵大鹅难得软下语气安慰
嗯嗯 爸
赵家是爷爷奶奶的家
是三叔的家
从来不是咱们的家
等咱们有了自己的房子
才能有说走就走的底气
这才是房子给的安全感
就像今天奶奶能叫你滚
以前她也这么叫过我
我是女儿
在村里本就不配拥有自己的房间
所以我盼着盖新房的心思一点不比你和妈少
赵大鹅心里感慨万千
今生今前世他从未有过属于自己的空间
如今手里有了钱
一定要盖一栋真正属于自己的大房子
再也没人能指着他的鼻子喊滚
房子是依靠
是退路
更是底气
这话程锦湘也深有体会
在赵家时她被王桂香呼来喝去
活得谨小慎微
回了娘家
住久了要遭大哥大嫂的白眼
女人这一辈子就像蒲公英
年轻时在娘家落脚
年人后在娘家扎根
老了又要依附孩子
可一旦起了矛盾
最先被扫地出门的总是自己
像浮萍一样无依无靠
所以程锦湘一直盼着盖新房
盼着有个属于自己的小家
从前攒下的钱总被公婆以各种名义借走
如今总算熬出了头
新房马上要动工
好日子就快到了
一想到这儿
她手里的活就更有劲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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