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集。
爷,
通知老爷的人已经出发了,
咱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谢三爷勾起一抹冷笑,
哼,
走,
跟三爷,
我去刑部要人。
刑部衙门徐大公子杀猪一样的嚎叫声叫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太医还没来,
学来,
急得团团转,
老子妻妾好几个,
一个个只会生赔钱货,
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带把了,
还指着他为老徐家传宗接代,
万一那根玩意儿有个好歹,
这是要绝我徐家的后啊,
疼啊,
我疼啊,
徐晟一把揪住自家老爹的衣袖,
哭喊着,
爹给我挑了那**的手筋脚筋。
我要******,
把她碎尸万段,
这事儿稍后再说,
落到咱们手里那人不要少好,
我要现在立刻马上爹,
你不给儿子报仇,
儿子不活了,
不活了,
好好好,
爹,
这就让人挑了她的手筋脚筋,
大牢里臭气熏天。
晏三合盘腿坐在破烂的席子上,
与面前几只肆无忌惮的老鼠对视。
只是她的目光并没有焦距,
这会儿谢家应该得到了消息,
不出意外的话,
他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我现在要做的,
除了耐心等待以外,
还要小心那人的报复。
只是在这种地方要怎么保护好自己?
晏三合看了看四周,
背过身摸到了衣角,
然后轻轻一撕,
一只金簪落在掌心。
这金簪小归小,
但要刺破一个成年人的喉咙却易如反掌,
再不济也能用它来保住自己的清白。
这是晏三合给自己安排的最后一道防线。
走廊尽头的铁门被打开,
凌乱的脚步声也由远及近,
晏三合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直冲上脑门。
数名狱卒走到栅栏前,
其中一个掏出钥匙,
打开栅栏的门。
晏三合没动,
她这副淡定的模样,
让狱卒们心头微微一颤,
想着这女人的狠劲,
谁也没敢主动上前。
出来,
为首的牢头厉声喝道,
晏三合眼皮轻轻一挑,
依旧没动。
几个狱卒对视一眼,
纷纷拔出身后的刀,
回首的冷哼一声。
哼,
都给我杀,
晏三合纵身跃起,
后背贴着墙壁,
一双黑瞳如野兽一般戒备地看着所有人,
狱卒们一步一步逼近,
别怪哥几个心狠手辣。
为首的冷笑,
哼,
谁让姑娘不识,
好歹得罪了徐大公子,
活该你断手断脚,
晏三合将那支小金簪死死地握在掌心,
谢道之,
府上的人,
你们也敢竟到这里,
我管你什么谢道之,
张道之,
我们只认一个姓徐。
话落,
一个狱卒手中的刀横过来,
晏三合两眼瞬间飙出血色,
如困境中的野兽一般,
喉咙里爆出了一声怒吼,
是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大喊,
老大,
先别动手,
谢府三爷找上门了,
为首的微怔目光凶狠地瞪了晏三合一眼,
转身走出栅栏,
他一走,
余下的狱卒也纷纷离开,
栅栏门关上的瞬间,
燕三河。
缓缓的跌坐在地上,
浓重的血色慢慢从黑眸中退去,
只余下劫后余生的空洞,
还有一身的冷汗。
刑部内疼。
谢三爷翘着二郎腿,
捧起衙役奉上的热茶,
慢慢品一口。
嗯,
茶不错。
又慢慢品一口,
他那样子根本不像是找上门的,
倒是像来刑部做客的,
就少一盘瓜子给他磕磕。
徐来咳嗽一声,
示意他有话说,
有屁放,
儿子还在另一个屋子里叫疼呢。
偏偏三爷唇动了动,
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
又低下头品茶,
徐来把茶盅往桌上重重一搁,
皮笑肉不笑。
这刑部的茶看来很合三爷的胃口。
香且要回甘。
谢三爷一脸赞赏。
和我们北城兵马司的茶,
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能比啊。
徐来能做到堂堂刑部左侍郎,
不是只会拍马屁说奉承话?
儿子是个惹祸精,
他管不住儿子,
就只能跟在后面替他擦屁股。
在四九城里擦屁股,
除了要淌明白水深水浅外,
还得有几分真本事。
徐玉来的真本事就是揣摩人心,
见风使舵。
牢里关着的那女子儿子一出事,
他就派人打听过,
并非谢家嫡出的小姐,
好像也没沾亲带故,
所以他才敢下令挑断手筋脚筋。
谁知道呀,
谢府三爷闻讯来了,
好,
如果姓谢这小子跑刑部来大闹一场,
逼着他把人放了,
事情就明朗很多。
这女子在谢府的地位还算重要,
他行事就要斟酌斟酌。
偏这小子一不闹二不怒,
浑身散发着走亲访友的和谐气场,
徐来就有些码不准了,
倒不是顾忌这小子,
而是这小子背后的谢道之。
谢道之是皇帝近臣内阁之一,
这些年,
皇帝身边的人来来去去,
唯有他一直屹立不倒。
来人。
徐来心思一动,
包半斤上好的茶叶给三爷带回去。
这就要赶人了,
走着呢。
谢三爷慢吞吞的放下茶盅,
漆黑的眼轻轻瞄了徐来一眼,
慢吞吞地开了口。
哪有吃了喝了还揣着走的道理?
徐大人真是太客气了。
徐来勉强笑了一下,
那三爷这一趟是来不成?
谢三爷剑眉一挑,
大有谁说我不是来喝茶,
我跟谁急的架势。
徐来惦记着儿子的伤,
周旋几个回合,
已经用了最大的耐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