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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鲸四三二静听版
迈尔维尔原著
徐歌演播
第八十二集追击第三天下
就在白鲸再度掠过二副三负的小艇时
它露出了整整半个侧面
顿时
挺上眼尖的水手传出了一声尖叫
大家循声看去
接着又将目光在莫比迪克的身上来回一扫
顿时一个个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因为他们看到的
竟赫然是那个先教徒费达拉已经撕开了一半的尸体
这白鲸经过一夜的航油折腾
原本那些乱麻市的捕鲸所已经在他身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缠了又缠
紧紧的扶住
莫不是如此
费达拉的尸体也不可能在他背上割了这么久
只见费达拉那套黑色衣服擦来磨去
早已成了碎布条
而他那双瞪得圆圆的眼睛
正好对着亚哈老头
这正应了那仙教徒的预言
亚哈果然在他死后再次见到了他
亚哈不由得吸了一口长长的冷气
飞达了
我果真又看到你了
原来这白鲸就是你说的第一部灵车
它果真不是凡人做的
可是
第二部灵车又在哪儿呢
你好像说过
那灵车所用的人间木料
一定是来自美国
好吧
你说的都是对的
我也完全相信
那么
请告诉我
杀死我的绞索又在哪儿呢
啊
看来其他人在这里已经毫无意义了
喂
斯塔布
弗拉斯克
你们两位副手去大船上吧
你们的小艇已经没用了
要是你们能够及时修好的话
就来找我
要是来不及
那么亚哈一个人**就够了
你们没必要陪我一道寿命
好了
弟兄们
加把劲儿划起来
谁能告诉我
莫比迪克在哪儿
还有
这条艇上哪个家伙要想临阵脱逃
那我就先给他一标枪
送他去见阎王
此时莫比迪克看起来离小艇很近
他仿佛一心一意想驮着那具尸体逃走
也仿佛最后这次遭遇站的这个地点
只不过是他往下峰区的航程中的一站
因而他现在又坚定的往前游着
他几乎就在大船跟前游了过去
大船一直跟他走的是相反的方向
不过现在暂时停下了
那条大鲸似乎在以最高速度往前游
而且现在只是一心一意的在海里笔直的赶他的路
斯达巴克在船上嚷道
呀哈
现在驻手还不算太晚
你瞧啊
莫比迪克并没有找你
是你在疯狂的找他
那孤零零的小艇看到起了风
便扯起了帆
借助蒋和帆迅速的朝下风头赶去
当亚哈终于掠过大船时
近的可以看清趴在栏杆上的斯达巴克的脸
他招呼斯达巴克把船调过头来
跟着他
但不要驶得太快
要保持适当的距离
他朝上一望
又看到了塔西蒂格
奎奎格和达格正迫不及待的爬上围顶
而那些桨手则摇摇晃晃的待在那两只刚掉到船侧的破艇里
正忙于修补他们
他迅速潜驶时
目光穿过大船舷窗
也一个接一个飞速的瞥见了斯塔布和弗拉斯克正在甲板上一捆新的标枪和鱼枪中挑挑拣拣
就在他看到这一切时
又听到榔头在破亭里敲敲打打的声音
他仿佛觉得有一把大为不同的榔头正在把一枚铁钉往他的心里敲
可是他马上摆脱了这种幻觉
这时候他发现主围顶上的风信旗不见了
于是朝刚刚爬上围顶的塔西蒂格大喊
让他下去
另外拿一面风信旗
一个榔头和几枚钉子把它钉在桅杆上
究竟是由于三天来连续遭到追击而感到疲倦
以及背了个缠了又缠捆了又捆的障碍物由起来增大了阻力
还是由于心怀叵测
不管是哪个原因
从那只小艇又如此之快的逼近来看
这时白鲸的油速确实已经慢了下来
虽然实际上它最后这次起跑并没有像先前那样抢先好长一段
而亚哈的小艇在波浪上轻快的前进时
那些毫无怜悯之心的鲨鱼照样不离左右
他们非常顽固的盯住了小艇
不断咬着那些在使劲划着的桨
把桨叶咬得嘎嘎作响
咬成了锯齿形
几乎每划一桨
水面上就要留下一些细小的碎片
别理他们
那些牙齿正好给你们的桨提供了一批新的桨架
只管划
硬邦邦的鲨鱼嘴巴总比软绵绵的海水要省劲些
呃 可是船长
这么咬下去
咱们的桨叶就会越来越小的
他们会坚持到战斗结束的
只管划
亚哈一边回复着讲手们
一边喃喃道
究竟这些鲨鱼是敢来饱餐一顿大惊呢
还是来饱餐一顿亚哈
弟兄们
做好准备
现在我们靠近它了
掌舵的结果多让我过去
跟着就有两个桨手把亚哈扶到了这只仍在飞速前进的小艇的艇手去
最后
当这只小艇冲向一边
跟白鲸的侧面平行时
它似乎令人费解的毫不在意
小艇来到了跟前
这时亚哈已经深入到了山势的雾团中
那是大鲸喷出的水雾
萦绕在他那大驼峰上
他甚至已经逼近到了他的跟前
突然
亚哈身子往后一仰
双臂高举
做了一个投掷的姿势
唰的一下
把他那只凶狠的标枪连带更加凶狠的咒骂一起投进了那条可恨的大鲸身上
只见那标枪和诅咒一道插进了他的眼窝里
痛的莫比迪克把身子往鞋里一扭
抽风似的一滚
靠小艇这边的肋腹狠狠的撞在了艇头上
小艇倒没有被撞穿
却突如其来的整个的给掀翻了
亚哈要不是早已抓住那翘起的艇弦
只怕又给抛到海里去了
事实上有三个讲手
他们事先都不知道标枪会在哪个瞬间投出
因此毫无思想准备就给抛了出去
不过往下落的时候
好巧两个一下子抓住了艇舷
借着浪头一起之势
身遇咸平
猛的又把自己灌回到了艇里
另外一个则无能为力的落到了艇尾
不过浮在水面上还在游着
差不多是同时
白鲸陡然坚决的全速冲进了翻腾的大海
但是当亚哈朝剁手大喊
让他再放出几圈锁子
并把锁子紧紧抓住
又命令水手们原坐转身
把小艇拖向目标时
那根靠不住的锁子承受不住前拉后拽的双重力量
啪的一声在半空中崩断了
亚哈顿时怒吼道
妈的
花呀
冲到他跟前去
那大鲸见小艇以排山倒海之势猛冲过来
便豁得转过身来
抬起白色的额头来准备对抗
可是就在他转身的时候
正好瞧见了逐渐靠拢的大船黑色的船身
似乎看出了这条船就是他所受到迫害的根子
认为他是一个更大更直的一拼的仇敌
于是突然之间
他扑向迎面而来的船头
大嘴在阵雨般愤怒的泡沫掩护下展开了攻击
此刻亚哈在艇上摇摇晃晃
他的手捶打着前额
啊
我看不见了
谁给我一只手扶紧我
是夜里了吗
战战兢兢的讲手们嚷道
裴阔德号船长
是大金
大船危险
划起来
划起来
弟兄们
难道你们不想救救我们的大船吗
可是当讲手们拼命划着
强迫小艇穿过那浪头像大铁锤猛击似的海面时
先前被大鲸袭击过的两块船板突然爆开了
几乎在一瞬间
这暂时动弹不得的小艇就差不多跟波浪一般平了半个身子
泡在哗啦哗啦的水里的水手在拼命堵着口子
把涌进的水咬出去
这时围顶上的塔西蒂格一瞧之下
举起的狼头邓时悬在空中不动了
那面红旗像方格披肩似的半裹着它
然后就像他自己向前飘落的心似的
从它身上飘了出去
斯达巴克和斯塔布站在主围下的第一斜横上
正好和塔西蒂格同时看到了那大海兽向大船扑了下来
斯达巴克惊呼道
大金来了
转舵 迎风
转舵迎风
你们这些傻瓜
没看见那大张的嘴巴吗
呀 哈乔啊
都是你干的好事儿
剁手 稳住
不 再转舵
转舵 赢包
他转过身来要和我们对着干呐
我的上帝呀
帮帮我吧
斯塔布则故作镇定的撇了撇嘴
啊
弗拉斯克
让我们在死去之前
来一杯红樱桃酒吧
小钟 祝福
拉斯克这时显然已经没有那么亢奋了
樱桃酒
斯塔布
我现在只希望我那可怜的老母亲已经支取了我那份工资
要是没有的话
那他就到手不了几个子儿了
我想
这趟航程已经**要结束了
这时候
差不多
所有的水手都一动不动的趴在船头
榔头
小块木板
鱼枪和标枪都还无意识的留在他们手里
好像他们一撂下手头的活
就直奔这儿来了
他们着了魔似的
眼睛都死死盯着那条大鲸
没有 没有
而此刻
那白鲸一边奇特的左右摇摆
他那命中注定的头向前边喷出一道宽阔的泡沫
展开成一个覆盖一切的半圆形
一边往前猛冲
他整个的容貌充满了恶毒
迅速
复仇和永恒的恶毒
嗯 嗯
不管这些凡人想尽了什么办法
他那铁臂般结实的白色额头都照样无误的撞击到了右舷的船头
撞的上面的人和船毂都拼命的摇晃起来
有的人脸朝下摔倒在甲板上
那几个在围顶上的标枪手的头则像卸开的枪帽一般
在他们的公牛般的脖子上摇晃着
他们听到了海水从大船的裂口处涌进
就像山洪奔下峡谷一般
亚哈在小艇上嚷道
原来
原来这大船就是第二部灵车
他的木料只可能是美国的
那大鲸潜到下沉的大船下面
抖抖嗦嗦的擦着龙骨油
可又在水下一个转身
飞速的冲出了水面
离左舷船头远远的
但距亚哈的小艇只有几码
暂时一声不响的呆在那里
我们死的壮烈的船呐
你非得撇下我就此撒手西去吗
你这摧毁一切的白鲸
我要和你拼到底
到了地狱最深处
我也要戳你
该死的莫比迪克
我和你拼了
亚哈叫嚣着
标枪已经投了出去
中枪的大金往前狂奔
捕经所向着了火一般的飞快穿过细槽
却卡住了
亚哈俯身去清除障碍
故障清除了
可是那如飞的锁圈一下子就兜住了他的脖子
就像沉默的土耳其人一言不发的勒死受害者那样
连水手们都没来得及知道他已经完了
他就像箭一般的射出了小艇
紧跟着捕鲸所末端沉重的锁眼从金光的锁筒里飞了出来
又打翻了一个桨手
跌到海里沉下去不见了
小艇上吓呆了的水手一动不动的站着
半晌才回过神来
大船呢
老天爷呀
大船哪儿去了
随即他们透过令人迷惑的蒙蒙雾气
看到了大船倾斜的逐渐消失的身影
宛如出现在虚幻的海市蜃楼中一般
只剩下桅杆间露出水面
那三个异教徒标枪手不知是出于迷恋
还是出于忠诚
还是听天由命
还死守在那一度高耸云中的瞭望岗位上
仍然坚持瞭望
这时
同心圆裹住了这只孤单的小艇
连带所有的水手
每只漂浮的桨和每根枪杆
一切有生命的和无生命的东西
都在同一个漩涡里一个劲儿的转下去
裴阔德号最小的碎片终于在这个漩涡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是当交错涌来的浪潮最后漫过主围上那个印第安人沉下去的头颅时
水面上只露出几英寸笔直的围顶和几马长的风信旗
以极具讽刺意味的巧合
镇静的起伏在几乎触及在那毁灭一切的波涛上
这时候
只见一只红胳膊和一把后仰的榔头高高的举在空中
准备劳而又劳的把那面风信旗钉在下沉中的桅杆上
一只苍蝇从群星中的老家下来
嘲弄的追随在主围围帽左右
边着着那面旗帜
边跟着围顶上的塔西帝格捣乱
这只鹰碰巧把它那展开的宽阔的翅膀杵到了榔头和桅杆之间
已经沉下去的这个野蛮人在水中登时感到了那微妙的颤抖
便在他弥留之际
把手中的榔头死死的钉在那里
这样一来
这只来自天上的鸟发出了天使掌般的尖叫声
他那威严的嘴向上翘起
被活捉住的整个身子裹在了亚哈的那面旗子里
跟他的船一道沉了下去
那艘船跟撒旦一样
不拖住天上的一件活物
把它顶在头上
是绝不肯沉到地狱里去的
这时
一群小鸟还在那张着嘴的漩涡上凄厉的鸣叫
阴沉的白色碎浪拍打着它陡峭的周边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那大果实布施的海
仍如五千年前一样的翻腾不息
本集已为您播讲完毕
有生相伴
徐徐而歌
祝您一生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