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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腻播音广场舞大妈。
第307集。
我只是去通知他一声。
你姑姑和老二的关系,
你暂时要忍忍,
不要再记得以前的事情。
至于这次查户部亏空的事情,
不会找人去做,
放心吧,
虽然母后娘家已经被那些天杀的杀完了,
但在朝中还是藏着些人。
至于犯贱,
他调的国库那么多银子去江南,
难道以为瞒得住天下?
难道以为瞒得过陛下?
陛下就算再喜欢范闲,
也不可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
太子微惊,
难怪户部亏空得如此厉害,
原来范建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他这才知道,
母亲与姑母早就抓住了户部的病根,
难怪如此自信户部事后天下。
又回太平几天,
范闲也不可能再像如今这般蹦哒。
仔细想想,
在陛下的心里,
只要你不闹出格的事儿,
就算与那些人争上一争,
他也只会当没看见。
归根结底,
你终究是太子,
是天下皆知的事情。
历朝历代,
也许只有这个儿子,
这个太子当着最窝囊,
哼,
世上不知多少太子在即位前活得比你还不如,
怕什么,
只要熬到登基那日,
有的是你扬眉吐气的时候。
母后之所以断定陛下依然,
一心想让你继位,
自然有我的道理。
可是老二虽然垮了,
但老三下了江南,
又一直被范闲带着呀,
这是宫中最近议论最多的一件事儿了。
三皇子年纪轻轻,
却随着钦差大人下江南,
世事名为学习,
难道是要学习如何治国吗?
于是,
三皇子的生母宜贵嫔变成了议论的中心地带。
不过,
这个柳家女子倒是一直沉默着,
今。
生持自守,
皇后瞪了太子一眼,
咬着牙,
连个黄口小儿都怕成这样,
你有什么出息?
儿子实在看不出来,
父亲有您说的那个意思,
没那个意思,
不早就废了你?
哼,
或许父亲就这次找一个机会吧,
你错了,
你比其他那几位兄弟有最大的一处长处,
而你自己却始终看不明白什么长处。
大皇子有东夷背景,
二皇子生母淑贵妃,
在京中也颇有势力,
三皇子生母宜贵妃,
出身柳,
家中更是大族,
又有范闲。
地位倚仗,
所有的皇子之中,
就只有你,
只有我们母子二人是孤家寡人,
没有任何家族力量可以利用。
哼,
我与陛下毕竟是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夫妻,
你那父亲什么都好,
就是疑心病太重,
这庆国大位要传下去,
他当然怕李氏皇权旁落外戚,
所以挑选继承之人,
他一定不能接受那位继承之人身后站在过于庞大的家族势力,
所以老二不行,
老三更不行。
只有你陛下,
让那老子杀了你母亲,
遗弃家族,
你是为了那个万恶的女妖星,
另一方面,
何尝不是在为你日后清除障碍?
不要害怕我的孩子啊。
如果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不论陛下使出多少手段。
其实也都是在促使你成长坚强起来。
在很多年前,
他就已经挑选了你。
而他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选择,
哼,
哪怕他的选择本来就是错的。
所以你听明白了吗?
你能够有今日太子的位置,
能够确保将来的位,
全是因为你的母族付出了3000多条性命,
那是你的长辈亲人,
他们统统死,
用他们的血,
他们的尸身。
才给你铺就了这条通往玉辇的道路。
所以你一定要忍下去。
直到忍到成功的那一天。
皇宫之中飘着春风。
可这春风却是那般的寒冷,
那般的令人不寒而栗。
太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因为太后祖奶奶管后宫管得严厉,
其实他也是最近几年才从母亲的嘴里知道当初京都流血夜的真相。
知道自己的外公亲舅全都死在那一次政治***之中。
原来父皇是要除了自己身边的外戚。
他的心开始抽紧,
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
如果母亲的分析是对的,
那么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沉稳,
只要以后的天下不出什么大问题。
那那把龙椅终究还是自己的。
庆国太子的目光渐渐坚硬了起来。
望着母亲,
重重地点了点头。
母子二人似乎都忘了对话当中曾经说的那句。
太子继位的前提是不出大问题。
而天下人皆知。
不论是陈萍萍还是小范大人,
都是最擅长从没有问题中发现大问题的阴刻狠厉的人物。
宫与朝其实是两位一体的存在。
经由皇帝这个不可忽视的角儿,
两片权力场很完美的和谐统一在了一起。
朝臣要巴结皇上,
就得巴结宫中的贵人。
宫中的贵人要将手伸出宫外,
也需要借助外面的朝臣为自己做事儿。
所谓利益集团都是这么来的。
所以,
当皇帝在御书房针对户部亏空一事大发脾气的时候,
经由无数个途径传到宫外之后,
整个官场都开始蠢蠢欲动。
做官的最高宗旨就是陛下不喜欢的事儿,
当官的就一定要赶紧跟上。
哪怕是站在皇帝对面的是太师这种传说中品级的人物,
官员们依然得奋勇当先,
不甘人后。
因为有皇帝的心情,
做指标这种事儿啊,
总是不会错的。
但这次的宫中消息与朝会上的反应明显有了一个明显的时间差。
众官员比往日更要沉稳和小心谨慎了一些,
一来是因为要查户部亏空,
肯定不可避免要牵涉到户部尚书范建。
而谁都知道,
范建此人老辣至极不说,
而且与靖王爷关系莫逆,
与陛下更有几分奶兄弟的情谊。
官员们不知道皇帝对范建究竟还存着什么样的情分。
第二个小心翼翼的理由很简单,
因为范建的儿子姓范名闲,
自寒之,
乃是监察院提司大人,
如今行江南路,
全权钦差大人。
虽然人人都心知肚明啊,
范闲是皇帝的私生子。
但人人也都清楚,
范闲的忠孝在整个庆国那是出了名的。
不知道有多少故事在民间流传,
比如宫中死不认父,
年会拼死也要入范氏祠堂。
那如果查到范尚书的头上,
谁都不知道范闲会有什么反应。
官员们只知道二皇子曾经想利用一下范府的二少爷,
结果呢,
触怒了范闲,
被范闲用了无数的阴招狠招,
嚣张无比的将已经隐成大势的二皇子打的是首尾两端,
溃不成军,
狼狈不堪。
最后范闲成功的把二皇子打到软禁回府,
这个辉煌结果足以震慑那绝大多数想政治投机的官员。
这位小范大人连二皇子都不在乎,
更何况自己呢?
这些官员们呢?
但在宫中的压力越来越大了,
而且各方面消息也证实了陛下确实有拿户部开刀的意思,
这些天陛下不高兴的真正源头也正是户部。
于是乎,
蠢蠢欲动的官员们终于是压住了性子,
开始回家写奏章。
在这些官员当中,
有真心为国,
希望朝廷彻查户部亏空一事的铮铮清臣,
也有得了宫中贵人的授意要借此事扳倒范家,
玩那么一招隔山打牛,
让远在江南的范闲名声身败名裂。
但更多的呢,
还是常年在朝中揣摩圣意以便爬升的政治投机分子。
总之,
为了许多不同的理由,
京都朝官们难得统一了意见,
要求朝廷彻查传闻中的户部亏空一事,
要给天下子民一个交代,
给陛下一个交代。
庆国的朝会依时开了,
天依然是蒙蒙亮。
皇宫殿中依然冷清,
皇帝依然高坐龙椅之上,
大臣们依然谦卑而直接讨论着各郡路的事儿。
在所有急需讨论的事宜结束之后,
面上泛着淡淡疲惫的皇帝开口说道。
还有什么事儿?
大理寺的一位大臣出列小心,
禀报陛下,
内库转运司正使小范大人,
那事儿如何处理呢?
让京都很多官员都没想到的是,
蓄势数日彻查户部亏空尚未开始,
对于远在江南范闲的指责却已经猛烈的到来了。
在这3天之内,
来自江南御史和某些官员的奏章便如同雪片一般飞到了京都的皇宫之中。
字字句句是直指内库转运司正使范闲。
骄横放诞,
依着钦差的身份打压同僚,
无视国法朝规,
妄杀内库官员,
四明引起民愤,
从而引发了三大坊工人的***。
内库三大坊乃是庆国财政的重要支柱,
而像工潮这种大事儿,
已经很多年没有发生过了。
所以消息传回京都,
也惊住了不少人。
京都江南相隔甚远,
人们并不知道闽北转运司衙门那处的真实情况,
更不知道是御史郭铮和长公主一派的官员是颠倒黑白。
明明是工潮在先,
范闲镇杀人之后,
被这些官员情绪激昂的指责,
却变成了范闲无理杀人在先,
激起民愤在后。
因为在朝臣的心目中,
小范大人确实是做得出来这种犯嫌事儿的人呢。
于是,
老范还没有被查呢,
朝臣们开始对小范有了很深的意见,
接连几日都在朝会之上议论此事,
只是一直没拿出个主意,
陛下也没有松口。
文臣之中,
总有那么几个不是败类的人物,
他们并不警忌范闲是皇帝私生子的这个事实,
反而因为这件事儿,
对于范闲投予了更多不信任的目光。
因为他们担心这样一位权臣会伤害到庆国朝廷的根基和民众的利益。
比如,
如今已经下了门下中书,
开始在内阁行走的胡大学士。
他与范闲没有交往,
对于范闲的了解也只限于官场和民间的传闻。
虽然经由舒大学士的介绍,
他对于范闲的才华、
学识为人大为欣赏。
但是他依然相信奏章上面所言。
胡大学士常年在各郡任地方官,
深知京官,
难缠之理,
很害怕范闲仗着自己的家世身份,
一出京便无人制衡,
在江南一带胡作非为。
他决定为江南的官员说说话,
一方面是免得地方上受害太深,
二来也是害怕自己内心有些欣赏小范大人会往歪路上滑去。
只见这胡大学士长身出列,
平静的说。
陛下,
此事应彻查下去。
皇帝揉了揉太阳穴。
彻查。
此时,
范闲早已写过条陈鲍鱼阵知晓。
监察院也有院报。
门下中书那里应该有一份存档。
大学士,
你应该清楚此次内库闹事,
乃至范闲清查陈年积弊,
为工人们讨公道引发的事情。
胡大学士清了清嗓子。
陛下,
这只是小范大人一面之词,
既然有许多官员上奏参他,
总要派人去江南问问。
若奏章所言为真,
自然要严加彻查,
好生弥补,
方能不伤了内库数万工人之心。
若奏章所言为非,
则应该严加训斥江南路官员好生宽慰小范大人,
还小范大人一个公道。
皇帝似笑非笑地望了他一眼,
心想这位大学士说来说去也是坚持要再派人去江南,
只是京都江南隔得这么远,
就算从京都派了人去,
难道范闲还会怕他不成吗?
不过,
之所以今年会调一直流放在外的胡大学士回京,
庆国皇帝要用的就是胡大学士的倔耿与清持。
就像很多年前用林若甫与陈萍萍打擂台一样,
庆国皇帝准备以后啊,
让这位胡大学士与范闲打擂台。
那******,
他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出言反驳大学士的面子。
微笑着说。
大学士此言有理。
拟一个人选去江南看看。
什么事情啊,
总要亲眼看看才知道的。
胡大学士要的就是这个看似公平的处理意见,
既然目的已经达成了,
他就退回去了。
这时呢?
舒芜舒大学士忍不住担忧。
呃,
谁是谁非总是能查清楚的,
臣只是担心内库经历了这番风波之后,
今年的入项会不会有问题?
小范大人毕竟是第一年执掌内库,
还请陛下多多提点他一下啊。
这是很温和的意见,
但是也代表了很多朝臣的担忧,
他们都担心范闲太过,
范闲心狠了,
让整座内库出产都出大问题。
但舒芜温和并不代表别人温和,
反而呢,
有几位大臣借着舒大学士的话为开头,
开始出列,
表示自己深深的担忧和对朝廷的忠诚。
言道小范大人毕竟年轻,
内库事干重大,
如果今年之内,
内库较诸往年有太大滑坡,
朝廷是是应该思考另择人选,
如何如何?
这可是明目张胆的不信任范闲。
意思很明显,
如果你范闲不能将内库盈利的水平提起来,
甚至比往年都不如,
那你还有什么资格执掌内库呢?
正因为明目张胆,
字字句句似乎都在为朝廷考虑,
所以朝臣们虽然心知肚明这几位大臣是想把那尊神从内库搬走,
却也不方便反驳什么。
皇帝是微微一笑。
内库今年是个什么成色,
还要明年才知道。
众卿家未免也太心急了些。
范闲究竟会不会有负朕望,
总要过些时候才知道。
皇帝忽然间想起了一桩事儿。
不过,
内库招标前些日子已经结束了。
标书应该已经押回了京都。
众卿家要看范闲的能力,
看看这次开标的结果,
应该便能知晓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