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画也不瞒着和太后闲话家常,
三言两语就将这京兆尹发生的事儿说了。
哎呀,
这个陈乔越,
她怎么这么糊涂,
真过来看您,
可不是让您老人家生气的,
他已被陛下砍了头,
至于陈家家眷和九族臣求请给保住了你呀。
哎,
那么心善做什么?
虽说一人做事一人当,
但陈家那个丫头对宴轻有那种心思,
就该彻底掐断他,
不足为虑。
臣不想陛下多造杀戮,
陛下是明角,
哎,
怪不得陛下器重你,
你果然当得也罢,
皇上既然将他的家眷都贬为奴婢,
那便交给你处置了,
陈家那丫头你就随意处置了就是了。
总之啊,
你可千万别因为她影响了你与宴轻,
你放心,
不会的,
小侯爷,
除了我不喜欢别的女人。
她这话说的自信,
一下子把太后逗乐了。
他点着灵O的头,
瞧瞧我这都听到了什么啊?
他如今是喜欢上你了,
若真是这样啊,
那感情好哀家也为你高兴还差点儿,
不过臣一定能做到,
好哀家等着。
太后乐不可支,
打开了这个轻松的头,
太后问起宴轻的近况,
然后又问,
哎。
哀家,
听说你今儿在桂霞楼给他包场看杂耍,
又特意让他郭家班子为他多留了一天。
灵话凑近太后耳边,
小声道,
郭家班子途经京城时,
我想这个热闹小侯爷一定想看,
毕竟他就算被关在府里养伤,
也有人会告诉他这个消息,
所以我早就提前安排了,
如今不过是让他觉得我为了他特意费力气拦了郭家班子罢了。
太后一愣,
灵O又小声道,
对,
小侯爷可不得用点儿心思吗?
臣也是绞尽脑汁费尽心机让他尽快喜欢上我,
不得了了,
哎呀,
你这聪敏的脑袋和心思,
他不是?
退手吧,
不是吧,
步步为营,
钻到燕清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目前进展良好。
若是照这个样子发展下去,
距离他喜欢上她还会远吗?
不会呀,
哪怕燕清看透了她的心思,
知道她的手段,
只要不反感她,
那就有戏。
太后拍着她的手,
笑得合不拢嘴。
哎呀,
你做得对,
宴轻那个东西,
他看着难哄,
可只要对她的脾气拿捏住,
他的性子,
其实也没有多难。
宴小侯爷纯善,
是臣满肚子心计,
若非他醉酒后弄出婚约转让书,
臣是配不上小侯爷的,
如今也只能这般耍心机了。
哎,
哀家觉得缘分天定,
你与秦桓没那个缘分。
只与他有,
这女子有心计呀,
不见得是坏事儿,
若真是个傻白甜,
那哀家还不放心把你与他凑做一堆呢,
你只管照着你的法子去做,
这夫妻相处之道啊,
是要用心去经营的,
只要你的目的是好的,
这如何算计不重要,
有您这句话,
我更有信心了。
太后笑的不行。
刘画与太后闲聊了半个时辰,
告辞出了长宁宫。
此时,
宫外陈桥岳被砍头的消息已经传开,
御灵军哈冲去陈家抄家,
朝臣纷纷震惊了,
东宫已是得了消息,
太子萧泽急吼吼召见幕僚。
刚议对策,
赵公公带着人到了东宫,
当场拿住近臣前梗,
宣读的是皇帝的口谕,
赐他腰斩之行。
钱耿跪在地上,
他吓傻了,
殿下,
救命啊,
萧泽也吓傻了,
不可置信地看着赵公公。
赵公公父皇为何要对钱耿?
赵公公拱手,
依旧恭敬回太子殿下陈桥岳招供了,
已被陛下半个时辰前推出午门外斩首。
萧泽虽然知道,
可听了这话,
脸色唰白了。
他可没忘啊,
与陈桥月接触,
劝说的就是钱耿,
她的东宫近臣里,
除了钱耿,
没有人能在短短时日说动陈桥岳。
钱耿就是有这个能耐,
凭着她三寸不烂之舌,
能开出朵朵的莲花。
赵公公挥手带走,
别在左边。
殿下救说救用啊,
钱耿被捂住嘴。
一双眼睛求救地看着太子殿下,
那萧泽自是舍不得他对比陈乔岳,
这钱耿在他身边多年,
他当即道,
赵公公且慢本宫,
这就进宫去见父皇。
陛下有口谕,
让太子殿下继续闭门思过,
不得踏出东宫一步。
至于钱耿,
陛下说了,
太子殿下敢给他求情,
太子殿下这个储君,
那就别做了。
萧泽瞬间闭嘴了。
钱耿被腰斩,
给萧泽一个沉重的打击,
他是又惊又俱,
可他不敢硬闯出东宫,
进宫面圣啊。
因为他知道皇帝这是杀鸡儆他这只猴啊,
对他怒啦。
他愤怒于陈桥岳这个废物,
事情败露了不说,
还牵扯出了钱耿,
连带着他也一起被父皇怒上了。
萧泽无计可施,
只能上折子对皇帝请罪。
皇帝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罚太子,
也没想好要怎么处罚温家,
所以对太子的折子他是看都不看,
放在玉案上,
赵公公心里叹气呀。
太子殿下可真是会作死啊。
就算是刺杀案与他有关又如何?
子名死士供出他又如何呀?
总好过如今买通京兆尹府尹这个三品大员,
让陛下觉得帝位受到了威胁,
强啊,
天家先有君臣,
再有父子,
怕是太子殿下一直受陛下宠爱,
到如今也看不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