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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
O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楼
各位夜猫子们
我是殷叔
今晚带你们钻回老教学楼的
深夜
四个理工男生要当谣言粉碎机
偏要在午夜十二点亲自数清那传说中会变十三级的台阶
梅味混着铁锈的空气里
手电筒光晃的人心慌
他们数到第十二集时笑出了声
可转身那刻
有个冷的扎耳朵的声音说
你们数错喽
故事开始了
嗯不嗯
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不安的跳跃
将教学楼的西侧楼梯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午夜十二点的空气像凝固的油脂
吸一口气
鼻腔里满是灰尘
潮湿
水泥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混合的阴冷气味
李阳的手心黏糊糊的攥紧了那支不时发出微弱滋滋电流声的老式手电
我们四个
李阳 胖子
陈默和我挤在这狭窄的楼梯平台
心脏咚咚的撞击着肋骨
不是为了寻求刺激
荒谬
为了亲手戳破一个流传了不知多少界的愚蠢传说
传说在午夜十二点整
这原本十二级的台阶会凭空多出一级
变成十三级
踏上了多出来的台阶
就会跌入另一个世界
荒谬
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和即将毕业的理工男
我们觉得有义务用时证终结这种无稽之谈
The 十一点五十九
沉默的声音很轻
却向石子投入死水
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举着手机
屏幕微弱的蓝光映亮它紧绷的下颌线
胖子
你别抖了
楼梯都要被你抖塌了
**
老子这是保持活力
胖子低声跺驳
声音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紧绷
他用力跺了跺脚
试图驱散那从脚底板往上爬的寒气
台阶的水泥表面冰冷刺骨
即使在夏天
这栋老教学楼的西侧
他仿佛阳光永远照不进来
我深吸一口气
那股混杂着霉味和湿冷的空气直灌肺腑
强行压下胸腔里那点莫名的不安
铁栏杆冰冷坚硬的触感透过薄薄的t 恤传来
指尖无意中触到一处台阶边缘
那里似乎比别处更湿滑一点
留下一点凉飕飕的水痕
我搓了搓手指
只当是夜晚的潮气凝结
准备好了
我压低声音
目光扫过身边三个伙伴的脸
李阳嗯了一声
将手电光束牢牢钉在楼梯最上方一级
胖子咽了口唾沫
沉默盯着屏幕
嘴唇无声的倒数
三 二 一
十二点整
四道目光连同那道摇晃的光柱齐刷刷聚焦在眼前的十二级台阶上
水泥台阶灰扑扑的
棱角磨损的厉害
布满了细小的裂缝和经年累月踩踏留下的污渍
一级
两级
三级
我的目光随着光柱的移动
清晰的扫过每一级台阶的边缘轮廓
手电的光亮在台阶的凹坑处留下浓重的阴影
又在凸起的棱角上反射出惨白的光斑
第七集
靠近墙角的地方
有一片深色的不规则的污渍
像是干涸的水痕
又像是别的什么
我们屏住呼吸
数得异常缓慢而清晰
仿佛在进行一项无比精密的科学测量
十一
十二
胖子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
带着如释重负的颤抖
光束稳稳的停在第十二级台阶上
没错
只有十二集
没有模糊
没有扭曲
没有所谓的第十三阶凭空浮现
冰冷的数字十二清晰的烙印在视网膜上
也烙印在理智的审判书上
死记只维持了一瞬
哈哈哈哈哈哈
胖子第一个爆发出巨大的笑声
带着狂喜和彻底放松后的宣泄
在空旷的楼梯井里撞出嗡嗡的回响
我就说狗屁传说
编出来吓唬小女生的玩意
你们这群怂货
刚才还紧张的要死
他用力拍打着我的后背
震得我差点呛倒
李阳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
长长嘘了口气
手电筒的光柱不再那么僵硬的晃动
随意的扫向楼梯下方的黑暗
妈的
虚惊一场
这破楼晚上是真够瘆人的
不过现在好了
谣言粉碎机任务完成
他甚至松开了紧握的手电
用空闲的手抹了把额头的薄汗
沉默脸上也露出轻松的笑意
收起手机推了推眼镜
语气带着一丝不屑的调侃
嗯
科学胜利
毕业前还能为学弟学妹们破除一个愚昧的封建迷信
也算功德一件
回去我就发帖实名破除谣言
名字就叫四人组午夜怒暑
台阶十二级
怪坛原地破产
他想象着帖子下面可能了不复
忍不住又笑了笑
行了吧你们
我笑着摇头
那股萦绕不散的寒意似乎随着笑声消散了不少
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赶紧撤
这破地方阴气太重
多待一秒都难受
十年后同学聚会
这绝对是咱们今晚最大的笑话
我最后一个字话音未落
身体已经下意识的转了过去
打算迈步离开这个被我们亲手驱媚的楼梯口
啦啦啦
就在我们四个同时转身背对楼梯准备迈步离开的瞬间
一个声音毫无预兆的响起
像一块冰冷的生铁贴着我们的后颈直直钻进耳膜深处
你们数错了哦
那不是人类声带能发出的正常声音
嗯
他没有语调
没有情绪
每个字都像是沾满了冰碴子
在空气中摩擦着瓜果
带着一种非人的湿漉漉的吱涩感
身息冰冷
不容置疑
时间仿佛被冻结了
胖子的笑声戛然而止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只剩下喉咙里咯咯的抽泣声
李阳猛的一颤
手里的旧手电筒发出刺啦一声刺耳的暴鸣
光柱疯狂的向上窜起又跌落
像垂死挣扎的萤火虫
沉默像一具生锈的木偶
极其缓慢的一格一格的转过头
我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身体僵硬的如同灌了铅
只能依靠着脖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一点一点的扭转视线
The 嗯
四道惊骇欲绝的目光
四道剧烈颤抖的手电光束
重新聚焦在那十二级台阶上
不
现在不是十二级了
就在第十二级台阶之上
凭空多出了一级
第十三级台阶
它就那么突兀的处在那里
颜色比周围的台阶更深
近乎于一种淤血般的浓黑
台阶表面不再是干燥粗糙的水泥
而是湿漉漉的如同刚从冰冷的水底捞起
反射着手电筒不稳定的光线
泛着诡异的油腻的水光
最令人魂飞魄散的是
十三级台阶的表面清晰的印着几个脚印
新鲜的脚印
它们湿漉漉的
边缘还带着粘稠的反光
仿佛踩上去的水迹尚未干涸
脚印很大
形状扭曲
不像是鞋子
更像是某种巨大黏糊的捕获爪
他们并非静止不动
而是正以一种缓慢的让人头皮发麻的速度一个接一个的向下延展
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存在正稳稳的一步一顿的从第十三级台阶上走下来
目标明确的指向我们刚刚站立的位置
跑
我喉咙里挤出一个变调的嘶吼
恐惧彻底粉碎了所有理智
只剩下动物本能的求生欲
几乎同时
胖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
李阳猛的一推身边的沉默
我们向四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连滚带爬的朝着楼梯平台另一端的走廊入口冲去
那扇门连接着熟悉的灯光
昏暗的走廊此刻是唯一的生路
只要冲进去
然而我的脚刚离开地面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的撅住了我的脚踝
冰冷黏腻
那感觉像是一把刚从阴冷沼泽里拔出的巨大水藻
又像是一条滑腻冰冷的巨蟒死死缠住了我的脚脖子
猛的向后一拽
我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朝后狠狠摔倒
后背重重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发出沉闷的巨响
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剧痛和窒息感同时袭来
就我视野天旋地转
我惊恐的看到胖子和沉默也和我一样被那股无形的湿冷的巨力拖倒拽离
只有李阳因为刚才推沉默的动作离走廊入口最近
他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
半个身子已经扑进了黑暗的走廊里
抓住他
我绝望的嘶喊
朝着李阳的方向胡乱伸出双手
李阳也反应极快
猛的转身伸出手臂想要抓住我
但太迟了
那拖拽的力量狂暴到了极点
胖全超出了人类所能反抗的极限
胖子凄厉的哭喊声和骨头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音交织着地起
沉默眼镜飞了出去
脸上只剩下极致的惊恐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意义不明的气音
我们三个像破麻袋一样被那股力量无情的拖向楼梯
拖向了第十三级台阶的方向
不 不
我疯狂的蹬踹抓挠着地面
胖甲在粗糙的水泥上刮断留下几道血痕
却无法减缓一丝一毫下坠的速度
冰冷滑腻的触感已经从小腿蔓延到了大腿
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几乎要冻结我的血液
眼角的余光瞥见李昂绝望的伸着手臂
身体已经引入了走廊的黑暗中
但他伸出的手离我越来越远
越来越模糊
黑暗如同石质的潮水
瞬间吞没了所有光线
楼梯 墙壁
惊恐的同伴
绝望伸出的手
一切都消失了
我像是被投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
身体被那股冰冷的力量紧紧包裹
高速的下坠翻滚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夹杂着胖子越来越远越来越扭曲的哭嚎
还有沉默那令人牙酸的骨头摩擦声
最后只剩下一种难以名状的粘稠的乌咽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
也许是一万年
下坠感终于停止了
我被狠狠的甩在一个地上
触感坚硬冰冷
但比水泥更滑腻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心腹气味
像是成千上万吨腐烂的鱼虾堆积在密闭空间里发酵了几百年
没有光
绝对的黑暗浓稠的如同墨汁
唯一的光源是头顶
我挣扎着撑起身体
手指触碰到年华冰冷的地面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抬起头
头顶不再是熟悉的贴着老旧墙皮的楼梯顶棚
而是无尽延伸的扭曲的台阶
The
黑暗里的星抚卫
头顶扭曲的台阶
他们到底掉进了什么地方
那多出来的第十三级台阶
又藏着多少届学生的秘密
咱们下期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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