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有声第268章。
他话没说完,
因为两人都看到那被黄色吊坠凑近的一小片耳钻子,
便异常兴奋,
高举起尾刺,
甚至有上蹿下跳的意思。
颜思贤目瞪口呆,
卧槽,
不是吧?
察觉到虫子抬走两人,
似乎正是跟吊坠有关。
陈水火吓得项链直接脱手,
被闫思弦接住,
接住他便自己收起来,
没再还回去。
陈水火问道,
它们要干什么?
怎怎么停了?
虫群的确停了。
闫思弦眯起眼睛看向前方,
只见黑压压的一片虫子,
不是两片,
黑压压的两片虫子中间有一条细细的空地,
像象棋里的楚河汉界,
好像是塔架。
颜思弦也不敢确定纯水火。
他颤着声音问道,
咱们现在把项链扔了,
还来得及吗?
虫子喜欢你那项链,
我总觉得它们之所以还能攻击咱俩,
就是因为项链。
你确定扔掉之后不会被吃掉吗?
陈水火泄了气,
茫然又不甘心地追问道,
那怎么办呀?
闫思弦问道,
你伤得重吗?
精神一直处于紧张状态,
纯水火是经过提醒,
才感觉到小腿和屁股疼,
他胡乱在伤口上摸了一把,
满不在乎,
哎,
没事儿,
你们那配枪我知道。
闫思弦张了张嘴,
竟无从反驳,
只道。
既然伤得不重,
那就等我口令什么好?
喊出这个字的瞬间,
闫思弦一跃而起,
见陈水火愣着,
他又补了一句,
起来跑啊,
两拨虫群突破楚河汉界,
终于厮杀在了一起。
闫思弦在躲躲,
开战以后,
这些虫子就顾不上自己了。
与人类的战争不同,
它们如此静默,
整片树林里只有撕咬、
刺穿甲壳的声音。
正因为静默,
反倒如无声的慢镜头,
显得这场厮杀格外残忍血腥。
耳钻子前赴后继,
不计成本,
不畏牺牲,
低等生物的习性显露无疑,
他们不知道疼,
也不懂得死,
反倒闫思弦和陈水火像两个大呼小叫的逃兵,
纵然他们做逃兵。
也没有一只耳钻子拦阻或追咬,
如入无人之境,
闫思弦大骂,
虫子打架他娘的抓我们干嘛呀,
都啦队呀,
眼看就要跑出战区,
他兴奋,
陈水火心思也活泛起来,
几下解开了闫思弦拖拽他时栓在两人之间的绳子,
咧嘴一笑,
就要往密林处钻,
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对闫思弦说道,
嗨,
拜拜的,
凝内呼的一声响,
话音刚落,
一只足有3米长的耳钻子突然自他身前拔地而起,
那耳钻子浑身血红,
背的每一块甲壳都足有簸箕大,
只看甲壳的颜色和质地,
就给人一种刀枪不入之感,
甲壳两侧的无数双尖足锋利如刀,
高高翘起了两根尾刺,
被闫思弦脑补出了布零布零的寒光。
他毫不怀。
而那尾刺一下就能将整个人刺个对穿,
它自枯草下突然钻出被掀飞的落叶枯草和普通耳钻子,
看起来像是为了迎接主角登场而撒下的装饰物。
握草,
草操成精了,
闫思清已不知该如何宣泄瞬间爆表的恐惧紧张,
陈水火则一个急刹车滚到虫群中,
干脆丧失了语言能力,
啊啊嗷嗷地乱叫,
被人踩了肾一般,
嗖的一声,
小心,
闫思前脚猛地蹬地,
直将脚下数条耳钻子碾断,
整个人如炮弹一般撞向了陈水火,
轰的一声,
两人连滚带翻又砸烂了一片耳钻子。
陈水火刚刚倒坐的地方,
地上被红色耳钻子的尾刺戳出了两个深洞,
不待两人爬起,
尾刺再度刺来,
这次直向着闫思行的面门着。
连翻滚都来不及,
闫思弦只能凭借感觉偏了一下脑袋,
整个人直愣愣地躺,
抖蹭的一声,
那尾刺太快,
带出了一串虚影,
自闫思弦左右两耳旁刺进地面,
其中一根还挑破了闫思弦的耳朵。
一击不成,
大虫干脆扑上前来,
想要咬闫思弦的肚子,
它长着两对巨大的复眼,
口器像蜜蜂又像蜻蜓,
嘴巴分成几瓣,
还有些说不上来是须还是角的半软不软的东西分布在嘴巴的位置,
看着就非常恶心。
一阵砰砰砰响,
闫思弦弓起身子,
两脚轮换着猛踹大虫的复眼,
直踹得它头一颤一颤,
嘴巴无法接近闫思弦,
可也仅止于此了,
那对复眼坚硬无比,
想踹烂是不可能的。
大虫被闫思弦踹得狂怒,
再次举起尾刺,
阎思贤总算有。
间喘息的工夫,
他急忙侧身摸出了别在后腰的手枪,
嗖的一声,
尾刺朝着闫思弦胸膛刺下,
躲无可躲了。
砰的一声响,
有腥咸的液体滴在了闫思弦脸上。
他不敢闭眼去躲,
却抬手挡了一下。
透过指缝,
他看到大虫的尾刺晃了几晃,
终究没刺下来。
大虫踉跄地退了几步,
一只眼睛变得浑浊,
黑乎乎的血水顺着眼睛上的弹孔流出来。
它不会发声,
只有嘴巴处的数瓣口器剧烈羲和,
闫思前抓紧机会一骨碌起身,
抬手朝大虫另一只眼睛又是两枪,
双眼皆受伤。
大虫狂暴地左冲右突,
却再也不能准确攻击了。
闫思弦不敢松懈,
略一四下张望,
只见数米长的红色大虫足有七八条,
它们互相缠斗,
有的已经受了伤,
断足的,
断尾的,
甲壳破洞的,
距他约20米的地方,
陈水火也陷入了危险的缠斗之中,
和另一只大虫这家伙还试图逃跑,
又被拦住了。
他一边狼狈地闪躲,
一边带着哭腔骂道,
滚呐,
追我干嘛呀,
你跟虫物打去啊,
欺负人算什么好虫啊,
颜思前再次语塞余光,
瞥见闫思前得以脱身。
陈水火连滚带爬地向他这边躲来,
口中喊道,
警察,
救命啊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