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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掌家小农女
作者 南极兰
演播 林怼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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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集
刚进村儿
秦氏又叫小暖
去买半斤盐回来
家里没盐了
小暖应声
颠颠跑到村边邻路的杂货铺买了半斤盐
盐在大周是禁缺商品
由官家垄断经营
所以价格奇高
每斤要五十文
比肉还要贵许多
小暖从荷包里掏出大把的铜钱
只换回一小包盐
正感慨不已时
见青柳婷婷袅袅的来了
身后跟着几只大号苍蝇
奴婢青柳见过小暖姑娘
在人前青柳的礼仪自是无可指摘
小暖点头放她进杂货铺后
便在门边看热闹
青柳微笑着卖棉布进劳烦秦三叔半斤盐
秦三叔笑呵呵的称了盐包好递给青柳后
青柳便伸着比田间劳作妇人白嫩无数的手指头
从荷包里一文文的往外数铜板
她每数一文放在桌上
小暖似乎都能听到苍蝇们吞咽口水的声音
待终于数到第二十三文时
青柳停住了
低头又急又羞
秦三叔依旧笑呵呵的
咋的
钱又掉了
嗯
青柳出声如蚊
婉转如蛇
三叔稍等
奴家回去找青柳
三哥这里有
不用去找
苍蝇甲凑上来抢着付钱
后面的一群也开始恐落人后的掏钱
青柳吓得小脸苍白
连连摇头后退
下次再说吧
也没几个钱
笑呵呵的秦三叔把盐递过去
青柳立刻含羞带怯的接来
向秦三叔微微万福
扭着小腰快步而去
便是这样疾行
看起来仍是赏心悦目
小暖见她带着几只苍蝇走远
才回头问乐呵呵的秦三叔道
三爷爷
她每次都这样
秦三叔点头
每次买东西抠下一两文钱能用来干嘛
小暖又问道
那您还卖给她
谁还没个马虎的时候
秦三叔眨眨眼
再说我给他的盐也不够分量
除此之外还能免费看出戏
干嘛不卖
小暖挑起大拇指
佩服
青柳不是个省油的灯
你离他远点儿知道不
秦三叔见小暖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就知道他要打鬼主意
立刻劝道
嗯 多谢爷爷
小暖欢快的跑了
青柳这貌美心狠的小毒花还是留在陈家让他爹门前绿草茵茵的好
他可没心情收拾
不过青柳贪财对小暖来说却是个大好消息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可以通过青柳坑陈祖磨一把
小暖笑得得意时
却在一株树后见到个熟人
便眼睛亮了
哼 玄大哥
好巧
玄其拱拱手
玄某这样姑娘也能认出来
佩服
不过是贴了把大胡子换了个帽子而已
她怎么就认不出来了
小暖真想给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化腐朽为神奇的化妆术
嘿 陈姑娘
不知大黄他
玄其吭哧着说不下去
见他似乎难以启齿
小暖主动问道
玄其大哥又找大黄去帮忙吗
不过今天天色晚了
如果不急的话
明天成不
嘿
不是啊
玄其咬了咬牙
不知大黄可有兄弟姐妹
啊
小暖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大哥
试问大黄他娘那一窝一共生了几只狗崽子吗
反正已经没脸了
玄其索性一次丢个够
哼
像是大黄机灵
鼻子也好使
玄某想领一只回去养着
小暖非常为难呐
大黄是我娘去年八月十五炖肉时自己跑到我家去的
那时候它只是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狗崽子
村里养狗的人家不少
我们也搞不清它是从哪家跑出来的
因为它赖着不走
我妹妹又稀罕才留下的
村里人养狗都是散养
一年生两窝的不在少数
所以小狗崽儿到处游
大黄虽然个头大点
但也就是只普普通通的柴狗
想帮它寻亲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玄其严肃思考
他该怎么回去交差
小暖很想说一句
既然玄其这么想要
不如等它家大黄有了儿女
送两只给他
不过她是个未出阁的姑娘
对方是个大男人
娘教育过
这种话不能说
见玄其这么舍不得
小暖觉得该做点什么
玄大哥
吃晚饭了没有
我们村边食肆的包子不错
不如你跟大黄吃顿包子再走
一听要他见大黄
玄其就觉得胳膊隐隐发酸
赶紧道
啊
玄某还有要事
不便久留
说完
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两根带肉的大骨头
这个劳烦姑娘送给大黄
她就这么喜欢大黄
小暖莫名其妙地拎着两根骨头回家
扔给大黄一根儿
吃吧
你朋友给你买的
大黄跳起来
叼着骨头呜着回了狗窝
秦氏吓一跳
这骨头上能刮下来一斤肉呢
哪来的
小暖望天
真的是大黄的朋友送的
玄其回到府中
见乌羽也在
先拱手见礼
三爷 小爷
严晟见玄其空着手回来
径直问道
没有
乌羽在石头上趴着一动不动
玄其非常为难呐
陈姑娘说大黄是主动跑到陈家去的
她们也不知道村儿里哪只狗是大黄的
娘
乌羽听他去找小暖玩
不高兴了
有好玩儿事居然不叫上小爷我
玄其有苦难言
只得不言
严晟没有过多在此事上费心思
等大黄有了崽子
你去讨一只回来
玄其更为难了
这大黄还不到一岁
不到一岁的狗不能生狗崽子吗
除了八哥
乌羽没养过别的动物
小严
大黄是公狗
不能生崽子
哦
乌羽又百无聊赖地趴回桌儿上
三哥
怎么想养狗啊
养海东青的瘾头过了
想养两只聪明的试试
严晟给乌羽倒了盏茶
问道
又出了何事
三哥
我好无聊啊
乌羽两眼茫然的盯着天边初升的月牙
这日子过得好慢呐
严晟对他只有疼惜罕有温和的道
与我一起去练军
我不去
跟一帮出汗不洗澡的大老爷们儿待在一起没意思
还不如去找小暖妹妹玩呢
乌羽如滩烂泥般的趴着
严晟替他倒茶
既然如此
明日跟我去钓鱼
我才不要钓鱼
那是老人家才干的事儿
严晟嘴角一勾
哼
大青鱼
乌羽的眼睛有了些许光亮
哎
怎么个钓法
跟娘亲拔了两天草
小暖又喜滋滋的进了城
因展老夫人要让绫罗坊的掌柜拜见他这个新主子
为免节外生枝
今日见面的地点不在展家
而在绫罗坊的后院内
这还是小暖第一次进绫罗坊的后院
曲径通幽
别有洞天
展老夫人已先到了
她身边站着个四十岁上下的短须白脸男子
但见此人面相忠厚
眼睛亮而有神
笑起来更像个好人
只是他现在的笑中带泪
想必是听老夫人讲了事情经过
小暖对掌柜的容貌气质非常的满意
这是一个精明商人该有的样子
见了就让人觉得可信可亲
你就不由自主的卸下防备
然后他会借机狠狠宰你一顿
这跟长得好不好没关系
便是长得好的
也不见得让人看着舒坦
比如低气压那样的
客人进店见了他不被吓走才怪
这位就是陈姑娘
你以后的主子啊
展老夫人拉了小暖在自己身边坐下
掌柜二话不说
跪在地上当当当的磕了三个响头
小人掌柜给主子磕头了
这样的礼节小暖还不能坦然接受
不过还是耐着性子等他磕完头
才客气道
柜叔请起绫罗坊
日后还要请你多多费心
这是小人应该做的
掌柜温和的笑着
虽然老夫人将这小姑娘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
但掌柜仍觉得心里没底儿
她再聪明也不过是个十一二的小丫头罢了
能见过多少世面吃过多少盐
怎么可能撑起绫罗坊
展老夫人又叮嘱了几句后便起身离去
屋内只剩小暖与掌柜二人
场面有些尴尬
掌柜主动弯腰为小暖斟茶
姑娘请用茶
小暖微抿了一口
便直入主题
关于绫罗坊
柜叔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掌柜貌似老实的问道
不知姑娘想知道什么
果然是个不老实的
压不住他
小暖就知店里不能安稳
既然如此
她微笑道
那先劳烦柜叔将过去十二个月的账本拿来
我先看看再说
这小丫头还看得懂账册
柜叔不露声色的退出去
一会儿便抱了厚厚的一摞账本进来
请姑娘过目
小暖点头
若有去忙
若有事我再请你过来
是啊
柜叔恭敬的弯腰退出去
轻轻为小暖关上门
小暖翻开账册认真查看
绫罗坊不同于锦绣布庄那种级别的小店
它的账册采用的是大周衙门规定的四柱结算法
这里的四柱指的是旧管新收开除
见在翻译成现代会计词汇就是期初余额
本期收入
本期支出
期末余额
这已经是相当完善的记账方式了
账本上一笔笔一项项的买卖记得清清楚楚
虽早有心理准备
但亲眼见到这账本
小暖还是被古人的智慧大大惊艳了一把
惊艳过后
他静下心来认真查看账册
了解店里的货品种类
流水支出和存库情况
未走开的展柜在门外倾耳听着
居然听不到屋内有拨打算珠的声音
一个不会拨打算珠算不清账的小东家
难免的
掌柜对小暖的轻视和对店铺的担忧又升了一层
每月一本账
去年的后半年账册
以及今年上半年的半年账
十四本账册小暖一看便是一个半时辰
对绫罗坊有了较为深入的了解
心中的经营也渐渐勾勒出轮廓
推门出去时
小暖见展柜还在门口候着
心中微微诧异
展柜则偷扫了小暖一眼
见他脸上没有睡觉压出的红印子
也微微诧异
姑娘要走了
小暖微笑
你跟我进来
到了屋内
小暖坐在桌后指着帐册道
去年的便罢了
今年四月有四笔账合不上
五月一笔
六月一笔
是四月换了账房
掌柜惊的合不上嘴
三月时老账房退了
老主子派的账房先生业务不熟练
确实出了些小差错
这陈姑娘是火眼金睛吗
这么会儿功夫就看出来了
这还不算完
小暖又把上半年的总账本摔在桌上
沉着脸道
上半年的总账有十二处错误
若说月账是账房的错
半年账有这么多纰漏
有问题就不只是他们了
展柜心中不服
七月上旬
老爷被杀
展家各店铺都惶惶不安
这种情况下他还能催着账房把半年账做出来
已是不错
有几处错误是在所难免的
陈姑娘并非不知内情
却这么揭人脸皮的说出来
未免有些不近人情
好歹她也是当了五年大掌柜的人
不要脸吗
小暖绷起小脸
柜叔觉得我错怪你了
小人不敢
掌柜明显的口不应心
小暖训道
你身为掌柜的职责是什么
是带主子打理店铺生意
查漏补缺
解内忧外患
以安主之心
是也不是
这
是啊
这一点儿上展柜无可辩驳
对小暖这个乡下长大的丫头居然知道这些
有些心里没底儿了
主家危时你更当鼎力
解老夫人后顾之忧
而非听之任之
你若乱了
手下如何不乱
店铺如何不乱
小暖继续训道
掌柜继续不服
并非小人不想
不过有些人和事实非小人能管得了他
小暖知他讲的是展家老夫人与吴氏大少爷展异能不合之事
道
此事确实情有可原
掌柜神色微松
但是小暖又开口了
掌柜的心跟着提起
任何看似合理的理由都是借口
在内忧外患的情境下
你将责任全推在主家身上
自己毫无作为
这就是你的错
小暖用词异常犀利
你现在想想
几次展大少爷派人来提钱
你的做法是否妥当
同行来店里打听虚实
你听之任之是否妥当
店里的账目乱七八糟
你不理不看是否妥当
本姑娘知道你有两把刷子
但你对跟了几十年的老主子尚且不尽全力
本姑娘这里留你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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