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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星还告诉我
刚才遇上的几个人全是厨子
也就是新手
一点手彩都没有
手法不快
江湖上干这一行的人都是变戏法出身
手法相当快
洗牌的时候你根本看不清哪张牌是你要压的
让你在三张牌中猜一张
你赢的概率是一比二
除非是为了诱导你压住
放慢手速
这在江湖上叫露底
在翻牌的时候
手里还能带一张牌
将带的牌甩出
把被你猜中的牌藏进手里
跟翻另外两张牌的时候再调换
玩的熟练的人干净利落
不是同行根本看不出他手里面有藏牌
也察觉不出他翻牌的时候有换牌的动作
所以同样的花式同样点数的牌
每个合伙者身上都备有好几张
就是供藏牌换牌的时候用
有时不小心
地上会出现两张同一花式和点数的牌
这是换牌失手
但是老江湖是不会失手的
在明故宫开局的几个人根本没有手彩
全靠硬坐
赢到就赢
赢不到就抢
是一帮强盗
以此为开端
他住在我家那段日子里面
我们的交谈内容常常是以江湖为主题
以他十八年来的江湖生涯为精纬
我们交谈的话题与其说使我对江湖行当有了更多的了解
倒不如说我对他十八年的逃犯经历有了更多的了解
后来他被分配到九江去执教
但是还见获的有他的江湖好友来看望我
这自然都是刘星介绍的
他们也了解我与刘星之间的关系
觉得我这个人够朋友
拜访我的几位江湖客几乎都是摆视频的刘毅
而且有两位还是医学院的毕业生
一九五七年被打成右派
生计无着
流落江湖
这些人不仅在江湖行当中是属于高层次的
就是在四平的留一中也算得上是高手
平反后都安排了他们的工作
但是工资太低
细账算下来
还不如去做留意
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自己吃的是江湖饭
但是从骨子里面看不起江湖人
什么社会传闻中的江湖高手
气功大师
到他们嘴里面都成了一堆粪土
这也难怪
这些人都已经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
身在其中
体会也就更加的深切
被吹嘘出来的传奇性神秘色彩
在他们的心目中自然是荡然无存
刘星去九江执教不久
杨旭的长篇报告文学刘星发表
在国内影响很大
有的朋友知道我与主人公的关系
纷纷向我打听刘星的近况
这自然是出于关心
我与一些友人的谈话
都难免要涉及到流星的江湖生涯
这些内容又是杨旭文章的视角所不能包容的
当时就有不少朋友劝我
不妨将当代的江湖生活作为中华的文化形态加以研究并反映
当时我正在写李商隐抒情诗艺术透视一书
实在是分不出精力
尽管如此
我还是有意识的做了一些材料收集和整理工作
没事在街头散步的时候
遇到江湖人士做生意
我留心观察
等他们散场后
主动上去结识
凭我已有的一点江湖知识和江湖行话
也足以与他们交谈
有时我还请他们到家里去小憩
为了打消他们的猜疑
我常常声称自己以前也跑过江湖
做的是视频
这实际上是流星的经历
如果说以前我与江湖人士结识只是无意而为之的话
那么这时候就是有意而为之的了
遇到刘星从九江来南京
我就把所获得的江湖知识讲给他听
有些知识竟然是他所不了解的
他夸奖我比老江湖还老
李商隐抒情式艺术透视完成复印后
青春杂志吴野君再三催促我将江湖上的林林总总写出来
供他们刊物发表
平常闲谈时觉得材料很丰富
一旦整理成体系
就发掘其中有不少的欠缺
有些江湖行当我简直是一无所知
写信请教刘星
他也不甚了了
还有一些江湖上的表演
我目睹过不下十几次
但是搞不清其中的奥妙
比如说吞铁钉
吃玻璃
我虽然不敢相信是真的
但是又不知道假在何处
还有民间传说中云南
贵州一带的造油锅法
神奇的进户巫术
能将人的四肢自行脱离
然后又自行接上
完好无损
到底有没有这种魔法
有的话是怎么回事
没有的话
流传的范围又为什么会这样的广
为此
我又拉上流星
利用整整一个暑假
花了两个月时间
有目的的进行采访
采访结束
经我整理材料后
我发觉手头的材料远不是几万字的文章所能包容的
至少是将近二十万字的书稿
但是已经答应了吴业群
于是只好选取其部分内容
写出了四万字的即实性报告文学
在青春一九九一年一月号上发表
读者的反应非常好
全国有四五家报刊转载
还接到了不少读者来信
这时我本想一鼓作气将手头的材料写成书稿
其可读性很强
不愁没有出版社愿意出版
不料又接到一本书的约稿
撰写江苏儿童文学作家诗人评传
仅三十万字
整整用去我一年的时间
在这一年里
不下三四家出版社向我约稿
都是希望我能赶快写出来寄给他们看看
我写完江苏儿童文学作家诗人评传后
曾写过一封信给刘星
告诉他我有意将有关江湖的种种写成书
希望他有材料继续寄给我
有何提示也转告我
他没有能给我寄来材料
回信中希望我写书的时候一定要实事求是
包括对江湖上的种种骗局
手法
以及江湖人士的共性人格
不要美化
也不要丑化
还他一个原来的面目
刘星的回信强化了我的写作宗旨
我绝不让这部纪实性的文字失真
忠实的写我所亲眼目睹的事实
偶尔也可能涉及到一些传闻
但是我一定说明只是听说
并未目睹
另外
也还有一些江湖上的手段
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搞懂
在写作过程中
我也准备有计划的再次深入采访
如果最终还是不知其所以然
那么我也老是承认
这本书的宗旨就是实事求是
这是开卷的首章
也可以看作是序言
需要声明的是
由于种种原因
书中的人物都被我换成了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