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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集
小喜子道
他并没有说什么
只说要来恭喜主子
奴才告诉他
皇上下旨
要让主子敬养满宫的主子娘娘们
凭她是谁都不能见主子的
他一个嬷嬷算什么东西吗
一该来嚼主子的清净
我眉头一跳
脸上立下就沉了起来
你道好大的威风呢
小喜子见我变了脸
她吓得一缩脖子
主子
你难道不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吗
她虽然只是一个老嬷嬷
可若要背后使起坏来
杀伤力也是一样的强
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们的
我气得脸都红了
小喜子一精灵
忙就双手啪啪的连着往自己脸上刷着耳瓜子
口里边叫着道
叫你狗仗人势
叫你狗眼看人低
叫你为主子招惹是非
叫你害主子被人记恨
他下手极狠
几巴掌之后脸就泛了红
巴掌戳在他的身上
却倒叫我的心刺了起来
我顾不得身份
一把抓住他的手
喝道
住了
小喜子的眼里已经滴了下泪来
他见我不许他打自己
一时会错了意
竟然又咚咚的在地上磕起头来
主子
奴才知道错了
救主子
别念奴才走
奴才再也不敢了
我急得转头看向青灵
还不拉住他吗
青灵一时不知道我什么意思
见我急得脸上冒了汗
他赶紧拿起小喜子
混账东西
你在主子跟前做出正模样
若吓着了主子
就要你的命
我赶紧摆手
不让青灵吓他
叫红菱端了个小凳子放在我脚边
对小喜子道
你坐
小喜子吓得愣愣的
哪里敢做
我知道以他的身份
太对他客气了反叫他惊疑
也就不再勉强
让青柠拿棉巾给他擦脸
又用棉布包了雪块为他敷脸上的肿
哪里敢叫青林给他做这些
哪己拿了血包捂着
两眼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拿不准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长叹一声
我心里哪里就卖什么药呢
不过是为着自己曾经也是个奴才
见不得别人遭这样的罪罢了
外加小喜子向来喜得我心
年纪又比我小几岁
在我心底里倒有些拿他当弟弟的感觉
就算呵斥他
我又何尝不是为了他好
将点心碟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我的语气忍不住和软
我向来不爱这种打打杀杀的举动
在我这里没有什么主子奴才的
大家就跟自己家里人一样
特别是你们先跟我的四个
我向来只当自己的兄弟姐妹的
只是再怎么样
规矩还是要守的
我的话你们也还是要记住
外面的人什么心眼
你们在我前面进攻
见的事缘比我多
这些也该知道的比我多
很多事源不用我教才对
那王嬷嬷是什么人我心里自然知道
只是覆舟之水焉能载舟
拢络了他
自然有用得着的时候
不单是王嬷嬷
宫中哪宫哪屋的宫女太监们都是这个道理
退一万步说
就算我用不着他们
最少不应该让他们恨我
所以凡是我屋子里出去的人
万不许恃强凌弱
见人带孝
言语客气有礼
在我这就是规矩了
小喜子忙垂了头
奴才知道错了
我让青灵取了银子赏了他
又道
你往日里是个很明白的人
皆又是初犯
所以世才我没有要打你的意思
不但是你
这屋子里的人我都不会打
若果然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我直接就撵了你伙出去
只将我这话吩咐下去
小喜子死活不肯要钱
眼泪汪汪的道
谢主子怜悯
原是奴才轻狂了
本就该打的
倩莲将银子塞进他的手里
主子宽容仁慈
从来都是拿咱们当亲姐弟办的
你心里记住了就是这钱也是给你买药敷脸的
不然你顶着一脸的巴掌印子
可怎么出去给主子办事呢
小喜子这才接了钱
眼里不知是感激还是什么
垂手正在边上
大气也不敢喘
我这才点点头
你出去吧
先煮个鸡蛋去去脸上的血印子
再去把那王嬷嬷传来
就说我要见他
是
小喜子这次再不含糊
答应一声忙就去了
等他出了门
倩莲低声问我
主子
您方才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他指的是小喜子
只是想想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我不过是想起了龙井
没有我在他身边护斥着
他和娘如今怎么样了呢
今时今日
宫老爷有没有遵守诺言善待他和娘呢
有些事不想还好
一想立时便觉得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只恨身无可非之意
得回扬州亲眼见上一见的
越想越心焦
一时在暖炕上也坐不住了
起身到窗前
推开窗格子看一眼外面的雪腥子
本想好好的吐一吐心里的闷气
却被青灵一手把窗子给关上
主子身子还没好
可不能吹风呢
我看着他
眼里有着坚持
他无奈
只得将窗格子磕开一条小缝
便要给我拿披风给我裹上
道
主子要想看雪
哪一年哪一天不能看呢
如今身子还没有好
何苦糟蹋坏了身子
我的目光顺着窗格子看出去
小喜子去多久了
青灵一愣
有两炷香了吧
我不觉颓然
才这么火啊
主子
主子是有什么事等着王嬷嬷来做
倩玲到底聪明
一下子就看出我的心思
是啊
我点头
也不打算瞒他
上次试探了他几番
果然还算是肯为我做事的人
如今我要通过他给我家里传信了
伊来和家人互相通个安好音讯
阿来也想让我家人派人去寻访寻访隐娘和梁家三口的下落
庆龄又惊又喜
真的吗
见我点头
他扑通跪倒
连着给我磕头
多谢主子为奴婢设想
奴婢这辈子下辈子都只为主子当牛做马的
我忙拉起他
你这话说的不好
难道我帮你就是为了让你给我做牛马吗
那种牲畜有什么好的
说到这里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们都是被冷静在这里的苦命人罢了
本就该彼此关照扶持才是
且连忙摇头
奴婢姐妹伺候主子是应该的
是主子仁厚
拿奴婢当自家姐妹看
其实奴婢哪里配得上呢
我不爱与人说客套虚话
和清灵有向来是亲近些的
就拉了他的手
不许他再说
又拿别的话岔开了
不多时王某某就到了
彼时我正用着小被子坐在暖炕上看红菱拿梅花蕊做香膏
见王嬷某到了
我笑嘻嘻的指着那梅花香膏对王某某笑
嬷默年纪大
见士高
来瞧瞧我这香膏做的如何
红林就笑着拿了银桃子挖了一点递给王某某瞧
王某某本是有些敬畏的
进来见我竟然如此和顺
庆临红林两个也是很自然的样子
他也就放松了起来
凑到那香膏面前闻了闻
又拿手指蘸了一点仔细看
就向我笑道
不愧是主子这里的东西
果然比旁人做的好
我先知他不过是随口奉承而已
然而我也并没有认真问他的意思
就点点头
让她坐到我的身边来
又叫小宫女将好茶好点心的取了来
让王某某吃
我这样客气
然而王嬷某在宫里经营多年
我越是抬举
她就越是恭敬孝心
听说主子遭了恶
奴婢的心一直悬着
后来听说旧着了
又尽了位分
奴婢的心里才踏实了
这会子亲眼看见主子气色也很好
奴婢总算是放心了
看着他媚笑着
小心翼翼
阿谀奉承至极的样子
我暗自点头
宫中的老嬷嬷不是没有
可不是每个人都能爬到她今天这一步
说到底
他的心胸眼光城府都远于旁人
想到这里
我愈发客气
让红菱出去守着门
我问他扬州那边可有回信了
他这才笑着从袖子里摸出一封信来
双手奉上
这封信近来已几日了
只是奴婢每次来时都不凑巧
又不敢跟门口的人明说
只能忍着
我心下暗骂一声
小喜子果然是个误事的东西
看着那封信
我竭力做出平静的样子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