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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3集。
大风8。
武朝过去便有夏天的冷饮出售,
只是当时呢,
并没有成熟的制冰技术。
在汴梁等地一些大店铺,
夏日贩售的冷饮都是如大户人家一般,
自冬日便储存过来的冰块儿。
其时事物稀罕,
价格也贵。
道德早些年足迹四处摊开。
硝石制冰的技术被探索成熟到了福州这里,
君武为了推动滞销火药等技术的发展,
大肆推动商业配套。
到得炎热潮湿的福州夜晚,
至少冰的价格已经降到一般人偶尔也能享受得到的地步了。
杂货摊儿前留着曲龙珺骗女人挣钱,
宁忌四处踩点闲逛。
便到了这个向家从食大厅里市井人员比较多的地方喝冷饮和偷听各种江湖事情。
过了许久,
他才端了碗冰酪,
一路小跑的回摊位。
一面让曲龙珺吃这个羊奶制成的冰酪,
一面跟他说起福州的异事。
冰酪与后世的这个冰淇淋呢,
呃,
颇为相似,
只是在眼下的环境呢,
化得更快。
曲龙珺拿着小勺子斯文的吃了两口,
抬起头来,
啊,
我刚刚在那边儿听说啊,
这皇帝最近在选老婆,
不对,
选妃子,
听说动静闹得不小,
好多人都惊动了。
那选妃子为什么也是个淫贼啊?
曲龙B吃了一口。
书里不是总说吗,
皇帝选妃子,
那跟强抢民女有什么两样?
而且武朝的家当都快败没了,
他来到福州,
说要励精图治,
还取个名号叫振兴,
转眼间就选老婆,
那不是淫贼是啥呀?
不是,
我是想问,
那你干嘛这么高兴啊?
而且为什么他也是淫贼啊?
那前一个淫贼是谁?
徐荣B做男装打扮,
远远看来俊逸儒雅,
但隔得近了才能看到她此时目光狡黠。
嘴角如狐狸一般的可爱笑容,
宁忌微微愣了愣,
随后才反应过来对方的调侃与打趣,
你你你,
你造反啊,
你你嚯,
谁要造反呢?
话音不抬高,
不远处米糕摊那边的胖大妈探过头来。
关你什么事儿?
哼,
那胖大妈稍作挑衅,
缩了回去。
哎呀,
不生气,
不生气,
不生气,
不生气。
宁忌抬起双手到胸口,
随后缓缓的往丹田按下去,
他瞪了曲龙珺一眼,
曲龙珺展开扇子,
低头笑道,
哼,
我是淫贼,
好了吧,
我是无耻淫魔,
再说这个我扁你了。
哼,
那你回去再贬,
在外头不能贬啊你我宁静想说,
这是在哪里扁的问题吗?
但曲龙珺不要脸,
他一时间张大了嘴,
随后偏过头去赶到脸上烫起来。
曲龙珺嘿嘿的笑着在他身边坐下,
她挨着她,
笑容平静的继续吃冰酪。
嘈杂的夜市上人来人往,
如此坐了一阵,
宁忌才又找到了话题,
哎,
你说咱们这竹记分号的名头打出来怎么没人来找茬儿啊?
我也不知道啊。
虚荣B偏了偏头。
装得笨笨的,
过得片刻,
方才再度开口。
不过我猜啊,
可能是这样,
福建的振兴朝廷跟西南的关系听说一向有些暧昧,
当今的陛下长公主在小道消息里好像是受过宁先生的教导的,
这个倒是真的,
所以啊,
这件事就复杂了呀。
当年宁先生弑君,
在武朝人看起来大逆不道,
可不论是恨是怕,
这边的人都要承认宁先生的厉害。
当今陛下呢?
受过宁先生的教导,
很多人期待还有宁先生的能力,
可这件事情却不能说在明面上,
陛下是武朝正统,
名分上是要跟他不共戴天的。
结果恩仇交织,
他对西南的态度多半就成了不能吹嘘,
也不愿意辱骂。
嗯,
当年他爹好像说过要与西南交好,
然后有个大臣在金銮殿上就撞死了。
所以啊,
明面上不好吹嘘,
也不愿辱骂,
那对西南的事情,
官面上就只能是视而不见。
咱们这一路过来,
看见到处都会说起西南的事情,
或者像戴梦微老公公那边的骂,
或者像公平党一样扯虎皮做大旗。
但到了这里,
对西南的事情或许就成了能不提便不提,
能不说就不说。
普通人应该会知道华夏军,
但对西南的竹记,
这边的报纸恐怕很少会有人提及,
一般人怕是不知道的。
哦,
原来是这样哎,
不过总有人知道吧,
这两天不是也有几个人多看了几眼吗?
但不知道为什么,
没说什么奇怪的话。
恐怕也是上头的态度很奇怪,
嗯。
得了曲龙珺的解释,
宁忌才大致的有了一个事情的轮廓,
插上这面大逆不道的旗子。
倒不是他有什么深谋远虑的计划,
纯粹是当初脑子一抽觉得押韵的结果。
眼下知道这旗子未必合适,
却也没有什么修改的灵感,
他在心中想了想,
倒是不由得感叹,
这世界之大,
一路过来3000里的山河,
哪里都有不一样的面貌啊,
自己这次离家出走,
果然是最正确的谋划。
夜市上摆摆摊儿,
卖卖东西,
到得深夜便与曲荣B一道下车回去。
两人相处期间,
偶尔斗嘴,
打打闹闹。
他们相处久了,
又有了自己的院子,
徐荣珺没有了往日里稍带压抑的小心与害怕,
宁忌才发现她的性情其实并不沉闷。
她读书很多,
也颇有自己的才情,
琴棋书画、
剪纸吟诗都有所涉猎,
安静时显得恬静温柔,
活泼起来,
也能让人感觉到她的心中的喜悦。
偶尔,
宁忌甚至会因为她肆无忌惮的话语感到面红耳赤,
招架不住。
当然,
他其实也挺喜欢这样的感觉的。
夜间的摆摊儿开始之后呢,
白日里无雨的时候,
两人开始商量着到周围闲逛。
他们考察了几个大的市集,
游览了三坊七巷,
吃了各种零食,
登了乌山。
到道上亭附近的石头上刻了龙傲天与孙悟空到此一游的字眼儿,
宁忌开始觉得游山玩水的生活也挺高兴的啊,
磨灭了雄心壮志,
对于各种凑热闹这个念头一时间几乎降到了最低点,
甚至非常理智的在思考要不要将竹记分号这种惹事儿的标语给取下来。
5月19,
两人在银桥坊摆摊的第5天,
银桥坊夜市当中,
曲龙B兢兢业业的忽悠过往疑似有钱的旅客,
宁霁则在附近能看得到摊子的地方走来走去的吃吃喝喝。
大概是戌时左右,
距离银桥坊不远的一个街区隐隐约约的是起了骚动,
附近的捕快敲起了示警的铁锣。
随后在夜色中,
宁忌远远的听到一句哪里跑哎,
这一说话的人呢,
话语显得年轻,
但内力已经非常的混宏了,
宁忌身体血脉激荡。
若在平时呢,
非得过去看看能。
发出这等声音的年轻高手会谁呀?
但这一刻,
他只是回到了摊位附近,
示意曲龙B不必惊奇。
骚动在远处持续了一阵,
似乎是对于某些贼人的抓捕,
宁忌站在附近看不到太多热闹,
待到这个样貌凶狠的归泰盟成员陈华从附近过去,
他才一把揪住对方衣领,
哎,
怎么了?
虽然刚到这里的时候将对方捏了一顿,
但宁忌这武艺高啊,
性格呢,
也不别扭,
第一天给个下马威,
第二天拉对方吃了一碗酸梅汤,
哎,
双方也就成了莫逆的朋友了。
这时候陈华明显是从远处看了热闹过来,
被宁忌一揪,
当下便是一副笑脸,
哎,
我,
哎,
孙兄弟,
哎,
说怎么了?
抓人啊,
打架呀,
火拼啊,
我的天啊,
都是凶人凶人,
那你们归泰盟没去啊?
孙兄弟说的哪儿的话呀,
咱们龟太蒙,
讨生活的地方,
你看归是回家的意思。
泰是平安的意思,
正所谓好了好,
好了,
说正事儿啊,
刚才有个人扯着破锣我嗓子喊了很大声,
怎么回事儿哦,
这个可就厉害了孙兄弟。
陈华走到旁边,
拉了附近摊位一张椅子坐下来,
岳飞,
岳将军,
你听说过吧?
啊,
岳将军女儿跟你说过吧?
啊,
不过刚才那男的,
那是岳将军的儿子跟你说过吧,
你的,
哎,
别,
别打,
别打,
别打,
别打,
孙兄弟不就得替前儿个说这事儿吗?
哎呀,
4月底的时候,
候官县那边儿不是出了个大事儿吗?
说有一帮贼人诬陷了当兵的钟二贵啊,
当然是是,
是不是诬陷的那不好说啊,
但岳将军的那对儿女坚持说是诬陷,
一边到福州府喊冤,
把府尹大人都闹得是焦头烂额的,
另一边儿那姐弟俩就开始在城里抓人了啊,
这不,
中旬还没过呢,
那不少外地过来的绿林翱翔,
就被这些俩俩姐弟给拿了。
立命啊,
夜叉恶鬼啊,
这是啊。
那今晚是?
不就是有人被盯上了吗?
哎哟,
这次来的没有姐姐,
只有那个小霸王岳云孙兄弟。
我跟你说啊,
不是我陈华挑事儿,
别看你有几分力气,
那岳云和我,
哎,
天生神力,
胳膊比你腿都粗,
那身手连房东推倒了。
你看,
先前跟你说过,
去年年底两姐弟在福州打擂,
那是打遍福州无敌手啊,
姐姐泼辣,
一手长枪还算点到为止呢,
弟弟使拳的,
谁不被他打得鼻青脸肿,
鬼哭狼嚎啊?
哎呀,
反正最近大家的日子都不太好过,
你们都回家平安盟了,
还有什么不好过的?
又不抓你们,
那也不好说。
孙兄弟,
那陈华是没什么大志,
可上头的生意我也不好说,
难免也是刀口舔血的,
是吗?
是吧?
陈华挑了挑事儿,
但对于武艺上的问题,
宁忌冷静得很,
对他吹嘘岳云的行为根本没有情绪。
双方又聊了几句,
陈华这才离开了。
宁忌泽回到摊位上跟曲龙珺说了打听来的消息,
曲龙珺呢,
如今扮演的正是江湖大侠龙傲天呢,
又整天拿侠女的故事忽悠人买匕首。
听着这些事儿倒是有些好奇,
也不知道那岳银瓶岳姑娘武艺到底高超到什么程度,
我要是跟她真打起来,
估计五五开吧。
宁忌过去呢,
倒是在父辈的口中听过几句对岳将军这对儿女的评价,
家学渊源,
身手也是同龄人中的极致,
仔细衡量,
大概是初一姐、
黑妞等人的程度吧。
自己过去是年纪被压制打不过她,
但出门游历年余,
经历过江宁的各种磨练后,
身体上力气也长了,
如今真要打起来,
未必会差多少。
两人随口聊了一阵,
对于接下来的事情呢,
倒并不觉得与自己会有什么关系。
但过得不久。
一个极大的意外就冒冒失失地来了。
戌时过半,
夜色那头的骚乱已经暂停下来,
有部分捕快抓了人,
正是从金银桥方向回去,
各种消息传过来,
有人说呢,
这个是,
呃,
一次大的抓捕,
或许还有漏网之鱼在外逃遁呢。
宁忌也没有去周围吃吃喝喝了,
与曲龙B一块儿在摊位后方守着。
戌时三刻,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穿过行人往银桥坊里头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
对方的步伐仔细看时很寻常,
但宁忌就下意识的觉得对方鬼鬼祟祟,
他朝着人多看了几眼,
这人的目光也在扫扫着周围的动静儿,
眼看着就要从杂货车的旁边走过去,
不知道为啥,
他忽然停下,
身上鬼鬼祟祟的气质消失了一阵,
只见这人打量了一下车顶上的旗杆,
站定了,
又打量一眼,
然后倒退几步,
再然后下意识叉了叉腰。
目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