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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溪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四部第七十六集
人们常说十年树木
百年树人
指的是一个人道德品质的形成
而树木的生长才是时间分布和历史积累
早在三百年前
山东登州府董氏兄弟到来之前
大小西山一带还是蛮荒之地
森林覆盖
野兽成群来
有了人居之后
不断伐木开垦
逐渐放出沙龙
形成大
小溪沙两座沙岗子
虽然年年植树造林
防风固沙
已经积重难返
大队张书记带领严场群众营造的九条防护林带
只对农田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
仍想真正锁住腾飞的沙龙
仍然无能为力
背水车行啊
小溪沙的西沙岗子逐年南移
堵住了大溪沙的通通道伙儿
不断的翻新旧房
都来拉沙子垫房基
沙岗子被挖平
上面盖了许多新房子
大西山的大沙岗子被大北风推到了大西山南
海底儿又刮出几口无主棺木
无疑是董家的仙人
家家户户出钱捡出古尸
重新入殓
进行厚葬
两座沙岗子彻底消失
两屯之间盖满了房子
连在了一起
三百年前
董家兄弟俩你拧我歪
各奔东西
兄弟系与墙
老死不相往来
现在大西山董太兵借小西山董太雪家的山墙
携手并肩
成了一家人
小西山人仍然吃不惯粉碎机末的粮食
说绿茬不好吃
连糠一块混进面子里
还是用磨推碾子压粮食
小西山和盐场都拆了
老碾坊小溪山却一直没拆
中共中央作出了关于地主富农分子摘帽问题和地父子女成分问题的决定
除极少数坚持反动立场的以外
凡是多年来遵守政府法令
老师劳动
不做坏事的地主富农分子以及反革命分子
坏分子
一律摘帽
给予农村人民公社社员待遇
地主富农家庭出身的社员子女
家庭出身应一律为社员
不应再作为地主富农家听出身
小西山的地主富农全部摘帽
和平价中农平起平坐
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
享有公民权利
他们的后人有的入党提干
有的当兵
有的考上大学
小西山绝不是老帽衫
彻底摘掉了百年的光棍屯帽子
天格外寒冷
院子里的积雪白天化
晚上冻
在不断泼水
冰越结越厚
大年初一早晨吃完饺子
我抡着撅头刨了一上午
把冰彻底除净
用车推到街上园子里
我下到井里
把冰窟窿凿通
用照理将碎冰捞出井口
清除了覆盖在井台上的冰坨子
正月初二
我去本家板凳和郝文章等发小家拜年
见过我的人都千篇一律的问
你都复原了
怎么还带领张茂辉啊
我说
我没复原
我是回来过**的
人们都用鄙夷的眼神看我
问
你们没复原怎么还不结婚呢
连郝文章都对我表示疑问
让我无言以对
正月初三是我的生日
奶奶和妈妈都在饺子锅里为我煮了两个鸡蛋
我二十六周岁
在小西沙人的眼里
已经是人过三十天过五了
我教过的学生或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
或相夫教子
只有他们的老师仍然孑然一身
功不成名不就
解放后
我国出了两位部队文盲作家
南有高玉宝
北有崔八娃
嗯
改革开放后的小溪上还剩下两条光棍棍
南有母狗子
北有狗狗们们不认为我和母狗叔叔叔有什么不同
而是一秋之和
一脉相承
尽管时过境迁
人们在戏谑时仍然添加我儿时的绰号
这样才名副其实
我被纳入了狗系列
也称西北第二母狗子
四十八岁的母狗叔叔叔贴贴墙墙的一幅老画
简露陈旧又抓不住墙皮
二十六岁的我是一头过了口的轿驴
推碾子拉磨还能凑合用几年
至于河马配种生骡子的这种好事
想都别想
等嚼不动草秸子干不动活了
难逃卸磨杀驴蒸包子的下场
有呢
就赚个好名儿
天上是龙肉
地上是驴肉
曾几何时
小溪沙人还在水深火热的光棍屯中煎熬
现在娶了媳妇儿
开始饱汉子布置饿汉子饥了
和以前别人羞辱他们的父兄一样
把我和母狗子叔叔当牲口耍
编了不少混同家禽家畜等低级下流的传说和故事
极尽羞辱之能事
我身上穿的军装
成了皇帝的心中
人们说的有鼻子有眼
说西北地风狗几年前就复原了
犯了不少事儿
一是让他上前线
他当逃兵被关禁闭
差点判刑
二是当了军官不要草小花了
被盐场人给告黄了
三是在岛上把好几个姑娘搞出了孩子
得挣钱养活一群私生子
三是偷看连长老婆洗澡
今年过年
大队没给他家送粉条和年画
人们还列举了许多人和事
充分证明疯狗这个兵是假的
栾芝麻当兵回来探亲
天天早晨在村前村后跑操
起步走
正步走
为自己喊口号
这疯狗却一次都没有过
陈谷子当兵回来
说话口音都变标准了
疯狗的口音半点都没变
瑶瑶带当了半年兵
**活蹦乱跳的
让家里给部队拍假电报
母顾速归
杨宝贵看家儿说吃苞米饼子拉嗓子
让他爹到集上买细粮
那疯狗可倒好
牲口吃的东西他都能吃
难道他当的是红军还是八路军呢
一切无不证明疯狗的兵是假的
民兵连长来我家下了最后通牒
他说你们家再说泰丰没复原
大队就向公社人保组报案了
父亲飞出一板凳
打得脸上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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