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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吴敏和冯花的要求
张金梁看他俩恳切动情的样子
不像是虚假之词
就思量起来
政府常给英勇献身的人死后追认英雄
来
把因救凡凡死了的金柱哥让他认干达有何不可
这样一来
金柱哥有顶纸盆的人了
岂不甚好吗
张金梁就同意了吴敏和冯花的请求
让凡凡啊顶纸盆
谁知吴敏和冯花说
你代表你金柱哥同意了凡凡的干达
凡凡作为干儿子
当晚就要先在灵前祭奠
还有
这就等于咱俩家当亲了
吴敏和冯花要行门户
做一席祭祀用的献饭
还要在灵前祭祀
张金梁想了一想
这看似简简单单的认干达
当干达的事
做起来啊
就复杂了
丧事过后
这个关系如果续存下去
自己不成了凡凡的干达了
刘翠花不成了凡凡的干妈了
四时八节来往走动
还不知道刘翠花乐不乐意呢
张金梁纠结了一会儿
说
你两口子呀
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咱就事说事
凡凡当晚就不再灵前祭奠了
第二天出殡时顶个纸盆儿就行了
丧事过后啊
亲戚关系行了
吴敏和冯花也就答应了
张金柱的灵前简朴的跟一般贫困农民的灵堂无异
无非是纸扎山
纸扎柜
金童玉女之类
就是当晚灵堂前张金梁对张金柱的祭奠让乡亲们揪了一把心
乐声响起
张金梁披麻戴孝
像一个晚辈祭奠长辈一样
缓步走到灵前
屈妻跪地
从司仪手里接过酒杯
把酒小心翼翼的洒在桌前的纸盆里
注视着灵前桌子上张金柱的遗像
说
哥哥
兄弟给你磕头了
声音颤抖
情悲意切
他说完
哇的一声因悲伤过度
堵的气没上来
人躺倒在地上昏迷过去了
人们手忙脚乱的抢救张金梁
只见张金梁脸无血色
呼吸局促
双眼紧闭
浑身颤栗
刘翠花扑向张金梁
趴在他身上大呼小叫
他依然没有反应
哀乐升殖
人群乱作一团
只有张金柱静静的躺在冰棺里
不理慌乱
人们把张金梁抬进房子
放在床上
端来一碗热水
用勺子往紧闭的嘴里灌
张金梁呢
终于有了反应
红肿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
乡亲们
陪张金梁落泪呀
因张金梁祭奠时突发意外
所有亲朋的祭奠都没能进行
直到后半夜五点多
张金梁才慢慢苏醒过来
困顿的没有精神
嘶哑着嗓子安排出殡事宜
没有耽搁阴阳先生掐算的出殡时辰
整个夜晚
家里充满了悲泣和惊恐的气氛
张金柱在人世间的最后一晚就如此度过了
遗憾的是
一直昏迷不醒的廖云霞没能到灵前与张金柱做最后的告别
第二天出殡时
也没能送张金柱最后一程
让人诧异的是
第二天早上
人们把最后一些土培在张金柱的坟头时
收拾施窖工具
在叹息声中准备离开坟地时
王朗雄牵着牛物向坟地走来
人们一看牛的头上挽着一条黑布
都瞪大了眼睛
窃窃私语
这王朗雄咋把牛牵到坟地来了
在议论的同时
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满身泥浆的张金梁
张金梁发愣
还是发愣
愣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站在一旁的张宽生推推张金梁说
你回去看看是咋回事
张金梁走了过去
张金梁嘶哑着嗓子
朗球叔
你这是
王朗雄红肿着眼说
嗨
是女巫惹了祸
拉倒电杆把金柱打死了
我让牛给金柱赔个不是
张金梁看看牛头上挽的黑布
诧异的无言以对
竟口吃起来
说 这
这
这是啥事儿吧
你啊 赶紧
赶紧把
把牛牵回
牛
牛懂人间的事
王朗雄说
牛不懂
养牛的人懂
牵回去能行
我就把他杀了
把他的头提来搁在金柱的坟前
张金梁眉宇间拧起了疙瘩
王朗雄悲苦的说
金梁啊
我在你家门口转了三回
都没脸走进去给金柱吊个丧
一晚上没闭眼
想了这个办法
论起金柱当书记的时候
我对他还有意见
主要啊
是看在你的面上
让金柱这样死
太惨情了
你不让 我
张金梁啥都明白了
轻轻发干的嗓子给王朗雄打了个把牛牵到坟地里去的手势
又给坟地里的人打了个离开的手势
围在坟头周围的人纷纷让出了路
只见王朗雄一句话也不说
牵着牛绕坟头走了三圈
整个坟地里静的只有牛蹄踩在新黄土上的声音和牛噗噗的鼻息声
不久
新坟的周围布满了深深的牛蹄印米
张金梁凭强大的自我控制能力
很快就从张金柱不幸身亡的悲痛中解脱出来
当张宽生给张金梁说
镇党委已经批准他和朱满仓为正式党员时
张金梁把激动化作行动
把自己治理胭脂岭的想法端到了张宽生的面前
张宽生当顾问
自己当书记
朱满仓当村长
然后再聘请若干名热心公益事业
群众威望高
敢和干部提意见的村民组成了一个村民监事会
顾问的职责是倾听村民的意见和诉求
给书记和村长当好参谋
书记的职责是落实好党的富民惠民政策
把宏伟的蓝图变成美好的现实
村长的职责是带领村民苦干实干
发家致富奔小康
支委会抓好党员教育
村委会全面负责村里事务
监事会监督村组干部的工作
张宽生听了连连叫好
眼含热泪
激动的说
嘿
我原本想啊
等你当了书记
我就歇下了
不参与村上的事儿了
我不说歇下的话
顾问我当了
按照计划运作之后
张金梁的想法如愿以偿
张宽生高兴的当了顾问
张金梁自告奋勇
党员全票支持当了书记
朱满仓在村民期待的目光中挑起了村长的重担
张金梁给张宽生说
想开一个顾问
村长
组长和七个监事会成员的联席会
让大家给胭脂岭的发展提意见
出点子
张宽生说好
接着通知的人坐在村委会办公室说说笑笑
气氛很是融洽
张宽生给张金梁说
人到齐了
开始吧
张金梁一看
就差邱摇腿了
说
哎
那个郭忠屯没来
再等一下嘛
会场有人说
哎 等啥嘞
我看见邱瑶腿开着三轮带着土枪出村了
我问他干啥去
他说呀
打野兔去
张金梁疑疑惑惑的说
哎
他不是答应开会吗
咋就
说话间
门外响起了三轮车开过来的声音
只见邱瑶腿脸上汗津津的
身上沾着碎草叶
一手提着一只死了的野兔
一手拿着土枪走了进来
大家的目光一齐投向邱员队
敲摇腿呢
把土枪往墙角一搁
把野兔举过头顶
递给张金梁说
哎 呃 金梁
这是我答谢你让我当监事会成员的礼物
这也是我最后一次打野兔了
以后有工干了
没时间打野兔了
有人发出嘻嘻的笑声
说 哎
你个大活宝
当个芝麻粒大的官儿
给干部行贿来
不料啊
邱摇腿听见了
邱瑶腿转过身对奚落他的人说
嘿
这是我三辈人中当的最大的官儿
邱腰腿的话引起了一阵哄笑
张金梁接过野兔看了看
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语
笑了笑
邱瑶腿刚坐下
张金梁就开宗明义说了开会的目的
并第一个让邱瑶腿发言
邱小腿擦擦脸上的汗水
也不谦让
吭吭的两声
不改说哥的话带刺话的习惯
说 哼
村干部端着今碗讨饭吃
还嫌村民意见多
哼 在胭脂岭
实际上是一个宝山
不仅有大硝籽
胭脂蛙
野韭菜荠母的传说
有很深的文化积淀
哼
还有能建高速公路的石渣原料
含煤量很高的最合适烧水泥的石头
还有开采价值极高的墨玉
你可要知道
墨玉啊
是刻碑字
做砚台
指针等工艺品的好材料
我听我爷说过
杨贵妃死了
朝廷派人来胭脂岭考察
用过胭脂岭的石头给杨贵妃的木刻碑字呢
邱小腿说到这儿
大伙儿哄的笑了
纷纷问邱小腿
哎 哎
这事我们咋没听说呢
邱小腿说 哎
怪呀
只怪你爷没给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