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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集
主要是先时那几句叫人太难忍了
重阳
之所以留意
就是先听到两位姑娘之间的谈话
一位姑娘道
表哥虽然这次秋闱失利
可到底是秀才案首
正经廩生
先时表婶儿不乐意
无非是觉得表哥还有大前程
如今表哥秋闱落榜
表婶儿难保没有后悔先时之事
姐姐到底未定亲事
何必舍表哥这样的案首而下嫁那商贾之子呢
另一个女声道
婚姻者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再说
再说
没说完呢
就是一声怅然的轻叹
刚那姑娘便劝
我看到表哥与表婶儿也过来寺中
就是不为姐姐心中这番情谊
表哥刚刚落榜
咱们也当过去安慰几句
另一女子的声音明显踌蹰
这
这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
不要说姐姐亲绪未定
就是姐姐成亲嫁人了
咱们和表兄也是亲戚不是
难不成还不能走动了
听到这儿
重阳还以为看到了红尘居士话本子里的桥段
他听的呀
那还津津有味
打算到梅园继续偷听
结果这俩姑娘一出来
重阳偷眼儿一瞧
我靠
越看越眼熟啊
重阳的脑袋是绿了一半儿啊
他的未婚妻和他未来小姨子
就是傻瓜也知道是哪个表哥啦
啊
甭以为精神出轨那就不算出轨
何况重阳的耳朵也不聋
重阳一时听得明白
那自己就是陆二姑娘嘴里陆家因攀不上高家案首而屈就的那个商贾之子
重阳可没觉得行商有什么低人一等的
他还挺乐呵
做生意做的挺有滋味
可结果呢
竟叫人家如此看轻侮辱
重阳当下就要跳出去抽死这两小**
你们不愿意
我胡家又没逼婚
到这儿给老子戴绿帽子
还真是叔可忍婶婶都不能忍
你们能忍着嫁给老子这商贾之子
老子还不乐意呢
重阳到底年纪大些
还能忍住一时之气
继续跟踪偷听
高琛高案首虽有个恶心的娘
可这高案首对于陆大表妹还是很有礼数的
见陆大表妹一个人过来
身边连个丫环都没带
高琛立刻喊来自家丫环
与着陆大表妹说
还是快些去寻二表妹去吧
来赏梅的人多
二表妹年少
找不着你定会心急的
陆大表妹喃喃
表兄还好吗
嘿哟
哪怕重阳气个半死
也得说
这俩人呐
那真不是一个档次的
陆大姑娘蠢的要命
明显连红尘居士的话本子你都没有好生的读过
这男人要真的对你有意思
他能一见到你就招来丫环以证清白吗
啊
这陆大姑娘一露面儿
这高案首啊
想必是心里有数了
如今陆大姑娘那真个连句话都不会搭了
高案首只作未闻
吩咐自家丫环道
你陪着表姑娘去寻二姑娘
我去母亲那里看看
母亲上了年纪
身边不能没人服侍
抬脚就去了
高案首这等姿态
倘陆大姑娘明白
就当及时抽身呢
高案首要走
偏生那二姑娘不必人找就出来
还和高家丫环说
你去折几枝梅来
表婶儿最是喜欢的
那高家丫环不由得看向高案首
高案首道
我家里就有梅树
不缺梅花
二表妹既然找来了
也就不消要我担心了
二位表妹慢慢赏玩
我先去母亲身边服侍了
陆二姑娘笑
唉
是表婶儿让我过来
说是一并叫表哥去禅房吃杯茶
高案首面色微沉
与陆二姑娘道
那表妹们去吧
我还要去给菩萨上柱香
就不陪表妹们了
陆二姑娘看着满面伤心的姐姐
想着姐姐无能啊
还需她这妹妹代为出头
她说道
姐姐先同丫环们去吧
我同表哥有几句要说的
这陆大姑娘到底年岁大些
自己六礼已过其四
成亲就在明年
且表哥如此冷淡
明摆着是对自己无情啊
陆大姑娘既伤感又害怕
连带着隐隐羞臊之意
不敢再多留
连忙同丫环们去了
陆二姑娘见周边儿清净了
方同高案首道
表兄好狠的心
不知表妹话从何来
高案首淡道
表兄难道不知道我姐姐对你的心意
高案首冷声道
二表妹慎言
我与表妹清清白白
表妹亲事已定
表妹夫亦是人中龙凤
我只有为表妹高兴的
二表妹此话还需谨慎
不然我堂堂男子
不过是多桩风流韵事
可这话出自你口
你将大表妹名节置于何地
我敢对天发誓
倘我曾对大表妹心有不轨
便叫我科举终身无望
高万首一
毒誓发出来
这陆二姑娘毕竟年纪小啊
这头也懵了
脸也白了
喃喃道
你
你要是对我姐姐无意
那先时为何收我姐姐做的衣服
我生辰
表妹们送针线做生辰礼并无不妥
不说大表妹
二表妹不也送过我针线么
高案首道
大表妹性子和顺
三叔三婶
姑祖母
姑祖父都不会害她
二表妹
你偏要生出是非来
倘大表妹以后有个不是
皆你之过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
你以为你是为大表妹好心
我告诉你
也就你我两家正经亲戚
我非无赖之人
不然坏了大表妹的名声
你拿什么补救
还不速速离去
陆二姑娘一向自诩能干
撺掇着陆大姑娘行此不妥之事
但是对上高案首
那真是分分钟炮灰呀
陆二姑娘生性好强
她咬着牙说
今天表婶见我
知道我姐姐也在这儿
很欢喜
高昂手淡淡的
府上对我有恩
家母也是你们的表婶
见到你们为何不喜呢
哼
你也知道表婶后悔了吧
高万首面色不变
扫了陆二姑娘一眼
后悔什么
家母不过是无知妇人
我不怕直言
当初是我不想议亲
并非大表妹不好
是我对大表妹只有兄妹之情
并无他意
再者我一意在科举之上
不愿早早成亲
不然你以为家母能做我的主
倒是二表妹
我听说胡家待大表妹颇重
这原是胡家尊重陆家之意
听说胡家还出银子让二表妹去女学念书
做人不说别个
知恩图报是人的基本良知吧
胡家如此厚待于表妹
表妹就是这样相报胡家的吗
陆二姑娘嘴硬
哼
胡家虽对我有恩
可到底我姐姐的终身更重要
大表妹的终身可不在我这里
还请二表妹好自为之吧
高万手那根本不想和陆二姑娘多说话
拂袖而去
高案首一走
陆二姑娘劈手扯下一枝梅枝
三下五除二毁的是七零八落
扔在脚下是狠跺几脚
仍是怒气难消
重阳热血少年一个
要不是看高案首实在和这事儿没关系
他非得冲出去连高案首打一顿不可
今见高案首一走
重阳几步上前
拎起陆二姑娘啪啪就是两记耳光
抽得陆二姑娘嗷嗷两声惨叫
高案首没有走远
听到有姑娘惨叫
又担心陆二姑娘出事儿
想得身边无一丫环
连忙折回来救人
正见重阳对着陆二姑娘是大打出手
高案首喝道
你是何人
这话一喊出来
高万首也是将重阳看了个清楚
嘿呀
这北昌府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重阳念书不大成
也没考秀才的本事
但是却是在官学念过书的
这高万首也是在官学念书
而且高万手是一路的资优生
与俊哥儿还是同窗
重阳小上两岁
也认得高万首
高万首见着重阳把陆二姑娘的脸都打肿了
心下一沉
立刻就知道重阳怕是刚刚听到这事儿了
高案首亦时深觉难堪呐
他真是无妄之灾呀
陆家与他有恩
先时陆家在帝都
两家离得远
母亲念叨过陆家表妹
后来陆家回了老家
高案首给姑祖母请安
自然是见着了几位表妹
要说他对陆家没动过心
那是假话
但动心也是仅限于没见到陆家表妹之时
相处久了
他是当真对大表妹无意呀
要不然
哪怕有半点儿心动
为着陆家恩情以及姑祖母的暗示
他也要娶陆家表妹为妻的
可这成亲
那是一辈子的事儿案
高万首年纪也不大
陆家对他有恩
他对表妹并无男女之情
就这么娶了表妹
那岂不是误了表妹
不得不说
穷人孩子早当家呀
高万首年纪不大
心境却颇为成熟
甭想那种秋闱不利吃回头草的事儿
这也太LOW了
今见重阳动手
高万首难堪
也得劝着
哎
胡公子
有话好好说
咱们男子汉大丈夫
莫要与女孩子动手啊
重阳气地呀
指着陆二姑娘说
哼
我要不是看她是个女的
我早一巴掌抽死她
一下子将陆二姑娘推在地上摔个屁墩儿
重阳回头啐一口过去
一肩将高案首撞个趔趄
抬脚走了
陆二姑娘倒还认得胡姐夫的相貌
一见胡姐夫竟知晓此事
顿时是又慌又怕
是嚎啕大哭啊
哭有什么用啊
重阳是气得半死
花儿也没折
好在他主要是生气
伤心倒是没有多少
他先时跟陆大姑娘又不认识
就算是亲事儿定了
那见面的次数也是一个巴掌数得过来
没啥情分
主要是生气陆大姑娘不守本分
陆家也不地道
你家闺女不乐意
你自己不知得啊
还要同他家做亲
害他丢了面子
唉呀
这得亏是婚前瞧见
这要不是他遇着
他这算娶个啥媳妇啊哟
重阳一肚子气
回头见着阿曦几个女孩儿那还在屋里有说有笑喝茶吃果子呢
案上正供着两瓶红梅
重阳还说呢
哪儿来得红梅
阿曦道
是宫姐姐跟寺里讨的
又问
唉
中央哥
你不是折梅去了吗
重阳道
啊
我看那梅花开得好好的
就没折
让它们在树上长着吧
阿曦和苏冰年纪都小
并未留意重阳这话
倒是宫姑娘年长几岁
轻描淡写的扫了重阳一眼
看他似微带怒
想着定是遇到什么不痛快的事儿了
可这宫姑娘不是个多嘴的
一时吃好果子
大家就到赏荷楼吃午饭去了
重阳
中午吃了顿好的
心中的郁闷稍解
待得下午回家
方同母亲说起此事
这三姑娘更是气个好歹
她怒道
欺人太甚
我这就去陆家要个说法
她是相中了陆家
可是没想到陆大姑娘那般温柔寡言之人
能做出这样的事啊
这不是给她儿子脑袋上带绿帽子么
哼
这甭说陆家只是个翰林门第
她就是皇上家的公主
三姑娘也不能让儿子娶呀
太憋屈了
不能叫儿子受这个气
三姑娘当下就要问个究竟
重阳倒
要不和曾祖母商量一下
哎呀
我当时也气得狠了
给了陆家姑娘俩嘴巴子
可事后来想想
这事闹大了
对咱两家都没什么好处
闹大了两家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