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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书场之战争与和平
你好
我是老胡胡
咱们继续讲战争与和平
书接上文
波罗季诺一场大战
在战场上扔下了几万具尸体之后
俄军朝着莫斯科的方向撤退
在会战差不多结束的时候
库图佐夫还觉得俄军已经很能的
虽然沙皇写的报告里头就是这么写的
这个时候他还想组织反击来着
但是随着收到的战报越来越多
库图佐夫扳着手指头一五一十
十五二十这么一算
好家伙
俄军伤亡撤半
库图佐夫这个时候就知道
再想反击已经不可能了
虽然俄军这时候士气很高
大家都是撸胳膊挽袖子想要再打一仗
但是想打跟能打之间又差了很远
库图佐夫决定再打撤的
这么大一支军队啊
想要撤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波罗季诺会战是八月二十六号
俄军花了五天时间
撤了差不多一百公里
九月一号的时候到了莫斯科
咱们前面讲过
波罗吉诺村在莫斯科以西一百一十公里
库图佐率领俄军跑了差不多一百公里
快到莫斯科了才停下来
在历史上
评价各种各样苛刻的时候
一般会说法军
拿破仑打赢了
实际上也确实是俄军损失更大
而且俄军呢
是主动退出了战场
一场会战
评价谁胜谁败的标准一般就是谁主动退出谁就算败了
但是如果把线儿拉长一点
从战略的角度来看这个问题的话
可以说
通过波罗吉诺会战
拿破仑的目的没有达到
因为他从开始就是想逼着沙皇跟他谈判
但是俄国人始终就是不谈
拿破仑是想通过一场战役把俄军给打垮
让沙皇失去希望
失去信心
让下来跟他谈判
那在战败的情况下谈判
这就是城下之盟
那战胜的拿破仑就会提出各种各样苛刻的条件
那俄国人不接受也不行
因为你战败了嘛
但是博罗季诺打完之后啊
俄军不但没有垮
而且越打士气越高
拿破仑距离谈判的这个目标似乎是越来越远了
所以博罗吉诺会战要是说法国人获胜了
这个也比较勉强
所以这场会战可以说差不多是打平了
而从战略上来讲
似乎打完这场战役
对俄国是越来越有利了
上回书咱们就讲到
库图佐夫掰着手指头一算
想发动反击是不可能的了
与此同时
就在战役结束后的第二天早上
法军已经自然而然的向俄军挺近
作者在上一回讲了微积分之后啊
在这儿又讲上物理了
他说法军向前推进
他的冲力是与距离的平方成反比
他们是借着这个劲儿就冲上来了
这攻势到底是什么公式啊
我就不清楚
我高中就已经不学物理了
数学不行
物理更不行
有高趣您自己研究吧
反正我是讲不明白了
库图佐夫想在第二天发动进攻
全军官兵也是这么想
但是要进攻
仅有进攻的愿望是不够的
还要有进攻的可能性
而这种可能性已经不存在了
他不得不昼夜撤退
然后又同样的不得不接二连三的昼夜撤退
最后在部队抵达莫斯科的九月一号
尽管部队的士气是无比的旺盛
然而迫于实际情况
部队只好撤到莫斯科的后方去
于是部队又一再的昼夜撤退
莫斯科沦入了敌手
有些人习惯性的认为
统帅在制定战争和战役的计划的时候
也跟我们一样
可以坐在自己的书房里
看着地图
设想在如此这般的战役中该怎样或者自己会怎样进行部署
他们会问
为什么库图佐夫在撤退的时候不采取这样或者那样的行动
为什么他不抢先占领菲利的阵地
为什么他不一下子退到卡鲁加大盗
为什么要放弃莫斯科如此等等
习惯于这样想的人们忘记了
或许根本就不了解
任何一位总司令的活动
总是在一些不可避免的条件下进行了
我们是自由自在的坐在书房里
看着地图
分析某个战役已知双方有多少部队
地形也是已知的
并且从某个已知的时间点
我们开始设想
统帅的活动和我们在这种情况下所想象的是毫无沟通之处
总司令永远也不会像我们那样
总是在一个事件开始时的条件下开始考察事件
总司令总是处于在一系列变动着的事件中间
因此
他从来也不可能考虑当前事件的全部意义
每件事儿都是不知不觉
一瞬间又一瞬间的逐渐形成的
在事件连续不断的形成的每一个瞬间
总司令都处在错综复杂的竞争
阴谋 忧虑 依赖
权力 方案 意见
威胁和欺骗之中
必须经常回答像他提出的无数的相互矛盾的问题
军事专家会非常严肃告诉我们
库图佐夫在到达菲力之前
就应该把部队调到卢卡加大道
甚
甚至有人出出过这个方案
但是在总司令的面前
尤其在困难的时刻
往往不是有一个方案
而是同时会有几十个方案
这些基于战略和战术考虑的每一个方案是互相矛盾的
总司令似乎只要从这些方案里边随便选一个就行
但是这一点他根本就做不到
事件和时间是不等人的
假定二十八号的时候
有人建议他转移到卢卡加大道
然而这时候副官从米拉多洛维奇那疾驰而来
问他马上跟法国人开战还是要撤退
他必须刻不容缓的马上发出命令
而撤退的命令就让俄军错过令通往卢卡加大道的那条弯道
副官走了
军需官官又来了
而军粮粮运到哪儿
而医院的院长也来了
他问伤员要往哪儿运
紧接着
来自彼得堡的信使送来了皇上的信件
这信件里边说呀
断然不准放弃莫斯科
而总司令的对手
那个暗中找茬的人
这种人总是有
而且不止一个
一般都会有好几个
他又提出一个新方案
跟开赴卢卡加大盗的计划截然相反
而总司令个人也需要睡眠和营养来保持体力
这个时候啊
有一位可敬的将军因为错过了授奖的机会
跑来找总司令发牢骚
而当地的居民也来恳求保护
派去视察地形的军官带来了报告
这个报告啊
跟总司令之前派去的军官的说法是完全相反的
而侦察兵
俘虏和实地侦查的将军
对敌情的描述是各不相同
习惯于不理解或忘记任何一位总司令在行动中必然会碰到这些条件的那些人
譬如说会向我们介绍部队在菲力的情况
并设想总司令会在九月一日完全可以自由的决定放弃还是保卫莫斯科的问题
可是俄军这时候距离莫斯科就只有五俄里的时候
所处的情况已经让这些问题呀
没有什么存在的可能了
客观上
这个问题是什么时候决定呢
是在德里萨斯莫棱斯克
最明显的是二十四号在什瓦尔基诺
二十六号在波罗季诺
以及波罗季诺向菲力撤退的每一天的每时每刻决定了
我不知道
简单的说
战场的情况啊
是错综复杂
千变万化
跟普通人坐在书房
拿着地图在上头画圈儿
然后评点应该怎样
这个对那个不对
这是完全两码事
反正当时的实际情况就是
九月一号
俄军从博罗吉诺撤退到了菲力了
菲力在哪儿呢
现在其实已经是莫斯科的市中心了
这里离克里姆林宫红场也就是十多公里
这里这是一个村子
就叫做菲力村
现在这个菲力村是通地铁的
这里到现在呀
都是树木茂密
有橡树 桦树
而且这儿呢
现在是一个以松鼠生态为特色的休闲公园
前面就叫菲力公园
在二百多年前的一八一二年
这里虽然还是郊区
但是其实离莫斯科已经很近了
军队在这里驻扎下来之后
前往视察阵地的伊尔莫洛夫来见元帅
注意啊
这个时候已经是元帅了
波洛基诺战役之后
库图佐夫就被封为了元帅
耶尔莫洛夫见到库图佐夫就说
在这个阵地上作战是不可能的
库图佐夫惊讶的看着他
让他再说一遍
耶尔莫洛夫不知道啥意思
就又说了一遍
库图佐夫把他招呼过来
来来来来来
把手给我
抓起了他的一只手
库图佐夫把手转过来
手心儿朝上搭着麦波
看着耶尔莫洛夫跟他说
你有病啊
我的孩子
你想一想
你跟他说什么呢
这一句话说的耶尔莫洛夫直纳闷
啊
我怎么就有病了
说完这句话
库图佐夫也没理他
然后就带着队伍上了波克龙山
这个波克龙山就在菲利村的东边儿
那个时候啊
这个波克龙山离莫斯科的西城门叫多罗戈米洛夫城门有六额里远
也就是大概六公里吧
其实进了多尔莫米夫城城
就是莫斯科的的正中心区了
再往前走一点
就是克里姆林宫和红场
这个波克龙山现在一般会被翻译成波克隆那亚山
因为波克龙在俄语里边有鞠躬的意思
又有人把这个山呢
翻译成鞠躬山
因为这里的莫斯科进莫斯科科
在莫科隆山这里向莫斯科鞠躬
这是一个礼节
在这儿鞠躬呢
是表示对宗教圣地圣城莫斯科的尊重
也表示对莫斯科沉浮
这个波克隆山是莫斯科以西的交通要道
海拔有一百七十一米
并不是很高
而且呢
莫斯科的平均海拔就有一百二十米
不过这个一百七十一米在莫斯科西边
就已经是莫斯科的制高点了
在这座山上
莫斯科全程差不多是一览无余
尤其示对时莫斯科没有那么大的时候
因为这里是莫斯科旁边的至高点
所以从来这里也是一个军事要道
现在在这个山上啊
有一个胜利公园儿
他展示了很多二战时缴获德国的武器
主要就是各种坦克大炮
如果哪位要去莫斯科
对二战时或者对军事感兴趣的
也可以去看一看
库图佐夫在这个山上下了马
围这路边的一条长凳上坐下来
总和群将军军围拢在他的周围
这时候啊
拉斯托普钦伯爵从莫斯科来到这儿
也和他们这些军军的情就就所这些杰杰出物物分几几圈圈
这些人谈谈各各阵地的利弊
部队的态势
你意意中的计划
还有莫斯科的状况
总之谈的都是军事问题
大家都意识到这是一次军事会议
尽管没跟他们说为什么要召集他们
也没有说这是开会
所有的谈话都保持在军事的共同话题之内
就算是有人讨论或者打听私人的事情
也是轻声细语
而且利立刻又回到了那个共同话题
没有戏谑
没有笑声
甚至所有这些人之间都看不见笑容
显然大家都在自我克制
竭力的严格要求自己
所有的小组在交谈的时候
都挤在靠近总司令的地方
他的长凳成为这些小圈子的中心
是有他们说话的时候啊
其实是尽量让库图佐夫能听见
总司令在听着
有的时候啊
请周围的人把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但是他自己并不介入这个谈话
他也不发表任何的意见
在听了某个圈子的讨论之后
他往往带着失望的表情扭过头
好像他们所说的话
完全不是他希望听到的
有些人在讨论阵地的选定
与其说是批评阵地本身
不如说批评选定阵地的这个人的智商
另外一些人想要证明早就犯下了一个错误
其实前天就应该应战了
还有一些人在讨论萨拉曼卡战役
刚刚到达的身穿西班牙军服的法国人克罗萨介绍了这次战役的情况
这个萨拉曼卡战役咱们前面说到了
在这咱就不说了
这个法国人和在俄军服役的一个德国亲王一起分析了萨拉格萨之围
也觉得莫斯科保卫战是可行的
这个萨拉格萨之围说的是一八零八年到一八零九年
也就是四年之前
法军曾经两度围困萨拉格萨这个城市
经过两个多月的英勇抵抗
萨拉格萨还是在一八零九年的二月被法军给攻下来了
不过毕竟守了两个月
他们的意思
莫斯科也可以这么守
第四个圈子里的拉斯托普金伯爵说
他已经准备好要率领莫斯科民兵与首都共存亡
但是他仍然因为当时不了解情况而感到遗憾
要是他早就知道这个情况
局面就不一样了
第五群人在炫耀他们深奥的战略思想
他们在大谈特谈的是今后军队应该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方向
而第六个圈子纯粹是在胡说八道
库图佐夫其实一直都在听他们说的话
他的脸色是越听越忧郁
越听越悲伤
在所有这些谈话之中
库图佐夫只意识到了一点
保卫莫斯科完全没有任何的实际可能性
也就是说
不可能到这个程度
即使哪个发疯的总司令发出作战的命令
也只能引起混乱
而不会有作战的行动
这是因为
所有的高级指挥官不仅承认这个阵地糟糕透顶
而且他们在谈话之中
只是在讨论阵地必将被放弃之后会发生什么情况
指挥官怎么能够率领自己的部队奔赴他们认为糟糕透顶的战场呢
下级指挥官
甚至士兵也承认阵地糟糕透顶
因为他们也在讨论呢
因而不可能带着这种失败的情绪投入战斗
既然本尼克森坚持保卫阵地
其他人还在对这个阵地议论纷纷
那么这个问题本身已经失去意义了
嗯
只成了挑起争端和耍阴谋的借口
对库图佐夫来说
这个是昭然若揭的
准备要保卫莫斯科的这个阵地
就是本
尼克森选定的
他热烈的大谈他对俄国的爱国主义
他坚持一定要保卫莫斯科
这话说的
库图佐夫都不能不皱着眉头来听
嗯
库图佐夫对本
尼克森的意图是了如指掌
在保卫战失败的情况下
这个事儿就可以归咎于库图佐夫
因为库图佐夫相当于是什么也没干
只是把部队带到了麻雀山
这个麻雀山呢
是在莫斯科的西南
麻雀山是莫斯科的真正制高点
它海拔有二百二十米
比波克隆山还要高五十米
这是在麻雀山上有一个天文观象台
之所以叫麻雀山
因为下边呢
有一个麻雀村
从一九三五年到一九九九年
这个麻雀山呢
曾被叫做列宁山
后来九十年代苏东巨变
这名儿又被改回来了
如果战败了
俄军应该就是朝这个方向撤退
在战败的情况下
库图佐夫也就做了这么一件事儿
如果战胜了啊
那就是他本
尼克森的功劳了
这是在库图佐夫同意保卫莫斯科的情况下
那如果他不同意呢
那就更好了
如果他的意见被否决了
他就可以洗刷自己放弃莫斯科的罪名了
这个锅就直接甩到库图佐夫的身上了
但是这个时候
库图佐夫这个老头的对耍阴谋诡计这个问题并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一个可怕的问题
而他在谁的讨论中也找不到对这个问题的答案
现在对他来说
唯一的问题就是
难道我把拿破仑放到了莫斯科
我又是在什么时候铸成大错的呢
这是什么时候造成的
难道是昨天晚上
是我向普拉托夫下达撤退命令的时候
或者是前天晚上
我打盹而命令本
尼克森主持持切的时候候是更早的时候
这个可怕怕情况究竟是在什么时候造成的
总之
莫斯科必必须弃
弃队
必须撤退
这个命令必须发布
库图佐夫觉得发布如此可怕的命令
就等于放弃军队的指挥权
而他爱权力
他习惯于掌权
他在土耳其的时候
他的上级普罗佐罗夫斯基公爵所受到的尊敬让库图佐夫艳羡不已
他自信他命里注定要做俄国的救星
这才让他违反皇上的意旨而顺应民意当选总司令
库图佐夫确信
只有他才能够在如此困难的条件下继续统帅军队
全世界只有他能够无所畏惧的与不可战胜的拿破仑为敌
而他必须发布的命令
使他想起来就觉得可怕
然而
必须做出决断
必须制止他周围的讨论
这种讨论已经开始越来越放肆了
库图佐夫打定了主意
他就把几个军衔最高的将军叫到了身边
几个人凑了过来
库图佐夫对他们说了自己最后的决定
这莫斯科呀
不守了
全部的军队都要撤到莫斯科一东
他对这几位将军说完了自己的决定之后
最后又说了一句
不管我的脑子是好还是坏
这个时候
我也只能依靠他了
他一边说
一边从长凳上站了起来
这时候手下人已经备好了马
库图佐夫翻身上马
骑着马去飞利了
他的马车还停在那儿了
那既然莫斯科不守了
接下来俄军要撤到什么地方去
法军又有什么反应呢
战争与和平精彩回目
咱们下回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