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集胡明德急急的劝,
哎哟,
赵大嫂子的眼睛更亮了,
捅了捅胡大老三,
说的在理啊,
咱们一个盐官县才几个秀才呀?
你瞧,
城里糜秀才家如今都阔成什么样啦?
当年他家多穷啊,
咱们都是亲眼看着的,
年年县里有大事儿,
糜秀才都跟县令坐在一起,
有说有笑的,
好是好,
可是你这两年连娘家都不回,
前几年吵成那样,
这事又得你弟弟出面,
你不是说你弟弟事事听你弟媳妇调唆?
这样的好事儿,
那胡大恨不得一口咬下来,
可是想想他这媳妇儿和娘家闹成这样,
干想也没有用啊。
他们溪口镇上就宏庆哥一个读书人,
这读书人呢,
不能光独善其身,
还要教化邻里,
端正民风,
这是圣人的话。
这淫祀的事,
朝廷屡令禁止,
他们溪口镇上出了这么一个不神不鬼的淫祀宏庆哥,
要是不赶紧到官府出首,
到时候查出来他是读书人,
要追责的。
咱们这都是为了宏信哥好哎。
要说这胡明德在宪司衙门做了几年书办,
那到底是见识不一样。
这番话说出来,
胡大和他媳妇儿赵氏是连连点头,
可不是吗?
他们这都是为了他赵宏庆一家着想啊,
套车咱们走一趟,
赶紧的。
赵大嫂子是个果断的,
当下就拿定了主意。
胡大赶紧出去套车,
想了想,
又亲自去搬了一堆什么咸鱼啊、
咸鸡、
咸猪头放到了车上。
这一趟是有求于人,
那空手去不好。
赵大嫂子换了衣服出来。
一眼就看到堆了半车的这些东西,
当下就不高兴了,
你瞧你成天这样,
实在没办法,
这一趟是去说事儿,
又不是去走亲戚,
这半车的东西算啥呀?
再说了,
车上都堆上东西了,
人坐哪儿啊?
就是去说事求人的事,
空手不好。
那是我嫡亲的弟弟,
又不是外人,
说事儿还用带东西啊,
你也太见外了。
再说了,
你没听老三说呀,
这也是为了他们好。
再退一步说,
这事儿还没说呢,
八字没撇,
哪有先送东西的呀。
东西送过去了,
事儿没成,
难不成你还把东西再拉回来呀?
先搬下来,
车上都没法儿坐人了。
大嫂说的也有道理。
刚才我又想了想。
大嫂跟宏庆哥嫡亲了,
姐弟亲的不能再亲,
这龌龊不合是跟宏信嫂子,
我看呢,
咱们这道去,
干脆把宏庆哥请出来说话,
这是外头的大事。
不是宏庆嫂子该管的,
本来就不该让她知道。
嗯,
老三这话在理儿。
赵大嫂子连声赞同,
哼,
她那个弟弟啊,
从小到大什么事儿都听她的,
多好的弟弟,
就是娶了妻,
哎呀,
这媳妇儿没挑好。
胡大也觉得弟弟这话对极了,
赶紧将车上的鸡鱼肉又搬回去,
套上骡子。
这赵大嫂子坐到车里,
胡大和胡三兄弟一左一右坐在车前,
胡大赶着车一路咯噔咯噔咯噔往那溪口镇去。
到了地方,
胡大把大车停在镇子另一头分茶铺子的门口。
这个点分茶铺子里没有人,
胡大停好了车,
和媳妇儿、
赵大嫂子进了唯一的一间雅间。
这胡明德则是大步往赵家去,
叫那赵红庆出来说话。
到了离赵家二三十步,
胡明德不再向前叫了一个满街乱跑的小孩儿,
摸了个大子儿递给他,
哎。
你去赵家找赵大爷,
跟他说,
当年的同窗路过溪口镇,
请他出来喝酒说话。
这小孩儿接过大子儿,
一口气跑到赵家大门,
啪啪啪拍个不停,
扯着嗓子开始喊。
没过大会儿,
这赵红庆疾步出来,
站在台阶上,
是左看看,
右看看。
他呢,
是个闲人。
对于有人找他喝酒说话,
那是最热衷不过。
可惜来找他的寥寥无几呀。
侯庆德,
胡明德站在几十步外,
冲着他招了招手。
赵宏庆见是胡明德,
赶紧上去,
一脸喜色。
是三郎,
你是大忙人,
今天怎么得空过来到家里坐?
哼,
这一趟啊,
是专程来找宏庆哥的。
走,
咱们找个地方坐着说话。
胡明德一边拉着他一边往那分茶铺子走。
小镇子不大,
胡明德拉着赵宏庆很快就到了地方。
一进雅间儿,
他看见姐姐和姐夫愣住了,
他媳妇儿和他姐一见面就死吧,
这事儿啊,
是他这20多年人生中最最苦恼也最最烦躁不安还解决不了的事儿。
这会儿看到她姐姐头一个反应是,
哦,
我的天哪,
这又要吵啦,
他得赶紧躲一躲。
胡明德一把将准备掉头就走的赵宏庆推进雅间儿,
堵在门前,
扬声吩咐,
上几样可口的小菜,
再送一坛子好酒,
那至于伙计听没听见,
他顾不上了,
姐,
你怎么?
赵宏卿没办法呀,
就只能坐下,
他躲躲闪闪,
不敢看他姐姐。
赵大嫂子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啊,
上前在她额头就捅他一手指。
你瞧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
怪不得你辖制不了你媳妇儿,
倒被你媳妇儿给挟制住了。
哎呀,
你瞧你,
一年多没见你弟弟,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胡大赶紧责备他媳妇儿。
这一趟他们是来求这个妻弟的,
有话你得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