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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一场搏斗
我本以为现在安全了
祖母来了
祖父也来了
现在他们就可以接我回家
不会再有什么令人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我的脸上挂着泪痕
高兴的笑着
坐在三轮车中
紧紧的拉着祖父的后背的衣角
现母则坐在三轮车的车帮上
祖父载着我们俩
一边骑着车
一边叫唤着我
小叶儿 别怕
爹爹带你回家了
祖父一边还责怪着祖母
把孩子一个人丢在那里自己瞎跑
看把孩子吓成了什么样了
祖母一脸委屈
唉
我从那么远抱到这里
已经太累了
抱不动了
所以才将他放在那个台阶上的
这不是等你的吗
左等右等不见你过来
这时候差不多已经是下午的四五点多钟
夕阳的余晖已经铺满了半边天
我们吃掉的那点东西早已在胃肠中消化殆尽了
这在都饥肠辘辘
祖父说他奇
快一点
回去给我们下面条吃
我拍手称快
好 爹爹
你快点吧
我饿了
祖母嘱咐着他
别着急
注意安全
好的 走了
祖父稍稍加快了速度
但是三轮车毕竟比较笨重
加上载着两个人
还是有些缓慢与不协调
不疾不徐的前进着
祖母和祖父安静的说着一路上的事情
倒好像不是在说自己
而是在讲着一段冗长久远
与自己毫无瓜葛的故事
三轮车穿行在了乡村的石子路上
迎面走过来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
这个疯子经常性在道路上走着
据说是因为感情的事情而弃风的
手里总是喜欢拿着一个垃圾袋或一捆稻草抱着
他看人的眼神有些恐怖
所以路上的行人经过他身旁时都会是匆匆而过
谁也不敢在他的身边多停留一下
祖父父和祖母说着话
蹬着车
浑然没有注意到前面的那个疯子
突然
祖父的衣领被一个人从面前拽住了
三轮车戛然而止
疯子就直挺挺的挡在了三轮车的面前
祖父一下子没有缓过神来
竟然和这个疯子打着招呼
你有什么事吗
你这件衣服是我的
是我的
你偷我衣服
疯子大吼大叫
对着祖父又拉又扯
将祖父一个踉跄从车座上拖拽了下来
三轮车撇了老远
差点没翻进旁边的沟渠里
我们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是被这个疯子缠上了
这下糟糕了
人们都说疯子是惹不起的
惹不起至少得躲得起啊
但是我们根本无处可躲了
祖母跳下车
稳住了三轮车
跺着脚束手无措
只是大声嚷嚷着
不要打了
姑娘
不要打了
可这是个疯子呀
如果疯子能够控制得了自己的话
那就不是疯子了
疯子的蛮力极大
他推搡着祖父
加上祖父在那期间不小心把右手臂摔伤了没有痊愈
根本不是疯子的对手
祖父如一个木偶
任他摆布
疯子和祖父纠缠着
将祖父的衬衫扯下了一个大窟窿
露出了汗衫
而疯子大笑着
哈哈哈
芝麻开门
给猪包皮了
说着一句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令人听得汗毛直竖
我吓得六神无主
呼吸也变得很不均匀
紧张的盯着这一幕近乎戏剧性的事情上演
祖母扶着车龙头
推着车向前奔跑
一边跑一边往身后叫唤着
祖父 老头子
快跑
快跑啊
祖父摆脱了疯子的纠缠
向我们这边跑过来
他拖着个拖鞋
跑了几步
拖鞋便跑掉了
又掉头去捡鞋
而疯子就在后面不依不饶
穷追不舍的跟着我们
祖母担心祖父
不断的向后面张望着
他高叫着
快点
你快点啊
祖父来不及穿鞋
捡起鞋子抓在手中
赤着脚在石子路上奔跑着
但疯子都有一股疯劲
他旋风般窜到我们三轮车的后面
紧紧的拽着车架不松手
脸上疯疯癫癫的
还伸出一只手想要拉我
我被他的举动吓坏了
啊的乱喊乱叫
疯子见我怕我
更加疯笑着来抓我的手和脚
疯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祖母一下子跳到车后
一手护着我
一手将疯子往旁边用力一扫
将疯子扫了一个踉跄
祖母铁青着脸大声向疯子吼道
不要吓着我家孩子
疯子被祖母这么一嗓一吼
显然一愣
继而就想去抓住祖母的领子
祖母急中生智
掉头向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疯子看到他跑了
松手丢下我
立即去追祖母
祖母边跑边对祖父喊
你推着孩子快走
先到前面的人家去避一避
一时间
这个小小的村路上乱作一团
叫声 吼声
脚步声
呼唤声不断的响起
祖父一瘸一拐的奔到三轮车边
急忙将拖鞋穿到脚上
推着我向前面较近的一户人家赶
我掉头去看祖母
只见疯子还紧紧的追着
他一边追还一边回头看我们
他看到我们走了
就在原地停下来
又跳又蹦
还狂叫着
跺着脚
望望左边
望望右边
见我们各奔东西
他竟不知道到底要追谁
祖母见疯子犹豫不决
他也停了下来
挥着手中的拳头
嗨嗯
你来追我啊
来啊
他极力想把疯子引诱过去
好让我们脱身
那动作与表情让人怀疑他自己是否也是个精神病人
疯子还真上了祖母的诱饵
不再管我们了
直直的向祖母追去
祖母之所以向那个方向跑
他用这种调虎离山之际
不仅是为了疯子不再缠着我和祖父
而且那是疯子家的方向
估计祖母会跑到疯子家里去找他的家属去了吧
而我由于惊吓过度
记不清楚后来是怎么脱家的
祖母是怎么脱身的
但是祖母为了护着我们而和疯子搏击的情景至今历历在目
有时候甚至不相信自己的记忆
这简直就是像影视中才会出现的片头
为了证实自己的记忆力
我曾问过祖母
他回答道
如果我不及时把疯子引开
你和你爹爹怎么走得了呢
又无法和疯子去理论
他啥也不懂
我也怕他
但是除了那样做
还有什么好的办法
听着祖母的话
我的心隐隐约约坠着一个沉沉的东西
为祖母
也为那个因被环境而疯掉的女子
我总是依赖祖母的怀抱和背脊
那就好像是我的双腿
无论到哪里去
都要借助他们完成
他们是宽阔的
温暖的
贴近他们
我就永远不必害怕所有的危险
也不必害怕因为遥远的距离而回不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