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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集顾士宏的心灵密码
顾士宏想起大哥当年在黑龙江插队落户
吃了不少苦
顾老太之前也跟两个小的打过招呼
说一家人
能帮的就帮
能包涵的就包涵
顾家兄妹都是再孝顺不过的
也团结
尤其是顾士莲
刀子嘴豆腐心
高常评价妻子说好人就是脾气错误
当初顾士莲把白云公寓那套房子让出来给大哥的时候
顾士宏就劝过妹妹
你千万要考虑清楚
做好人要有分寸
大哥是苦
但你也不是大富翁呀
那是自家哥哥
自家侄子
总不好让他们没有落脚点呢
顾士莲铁了心高常
为这事也有想法
找顾士宏诉过几次苦
阿哥
你讲句公道话
是我小气
还是他做事过头
你就这样想吧
天底下女人那么多
你找着她
难道是因为她漂亮温柔啊
是啊
我就是贱骨头
我就喜欢这种傻乎乎的十三点女人
顾士宏知道
难怪妹夫换了谁都不开心
偏偏大哥那边
竟一直都是淡淡的说了声谢谢便收下了
好像那不是一套房子
而是一件衣服什么的
那时候
顾士莲条件还过得去
也没查出病来
夫妻是双职工
两边父母也不用操心
日子过得蛮潇洒
顾士莲卢湾区的房子
靠近复兴公园
上只脚感觉比浦东好了几个档次
顾士海或许便是因为这个
便心安理得
有点吃大户的意思
后来反过来了
顾新大学毕业考上公务员
也买了房子
家里光景一天好似一天
顾士宏冷眼旁观
别的倒也罢了
当年顾士莲查出乳腺癌
不久又转移到肺和直肠
一年里
肚子像装了拉链似的
开开合合
病危通知也下了
几次病来花钱如流水
就差卖房子了
亏得最后一次手术顺利
算是稳住了
顾士宏拿了十万给妹妹
好说歹说让她收下
连顾磊和顾清俞都意思过了
唯独大哥一家没动静
那时候顾士海夫妇还在黑龙江
但顾鑫已经工作了
姑姑生病
竟也只是送些水果
坐坐便走
像是普通同事一样
顾士宏不方便多说
其实就算小孩不懂事
大哥大嫂总该交代他些
到底是性命交关的大病
不是感冒发烧
便有些替妹妹不值
顾鑫在奶奶家住到六岁才去的黑龙江
小时候与姑姑最亲了
顾士莲也偏爱她
新婚燕尔的
倒把高常一脚踢开
赶他去客厅
自己搂着侄子睡
什么紫雪糕
中冰砖
奶油杏肉
纸杯蛋糕
从来没断过
雾士莲想着这孩子可怜
从小父母不在身边
便格外的疼惜
当然
愈是这样
现在便愈是伤心
顾士莲那样倔强的人
自然不会露出来
顾士宏看在眼里
也是无可奈何
一个是哥哥
一个是妹妹
着实为难
总不好逼着人家拿钱出来吧
照顾士宏的意思
一套房子多少钱
就算当时收下
现在看到妹妹有困难
无论如何也该有所表示
否则就是不厚道了
大哥原先也不是这样的
插队落户这些年
把人心都变得狠了
要么就是变得木了
木知木觉
眼里只有小家
没有别人
这些话顾士宏放在心里从来不提
他虽然排行老二
实际上就跟长子没什么区别
老娘还在家里
无论如何不能散
人不能散
心也不能散
好在顾士莲这些年身体还算稳定
顾士宏不与妹妹说
单丹关照
高常
没事嘛最好
倘若再有时啊
出钱出力的
吱一声
我没二话的啊
他是十三点
你心里要有数啊
顾士宏送顾士莲去地铁站
回来时沿着小区散了会儿步
清明都过了一周了
早晚还是阴冷
但春暖花开
一点也沾不上边儿
月色倒是不错
清冽爽朗
顾士宏躲到湖心亭坐下
湖面星星点点漾着微波
坐了约有半小时
张老头才到
哎呦呦
我那老太婆呀
非要我陪她看电视
哼
又不是新结婚
差什么点儿
你们两个呀
一直都跟新结婚差不多
张老头今年虚岁八十
比顾士宏大一轮
小区隔壁有个老年大学
当初两人一同报的书画班
学了半年
顾士宏便搁下了
张老头却坚持至今
山水画很有些样子了
顾家客厅那幅富贵牡丹就是他送的
顾士宏自己倒是全还给老师了
张老头做事有长性
也有兴致
平常喜欢写点豆腐块文章
新民晚报上发表过几次
还自费出过武侠小说
顾士宏以前当语文老师时
也写过一些东西
张老头便邀他一起加入浦东作家协会
说有个作家朋友能当介绍人
竟然也真的成了
顾士宏参加了一次见面会
后来还有一次到鲜花港采风
改稿会也开过几次
顾士宏总觉得没到那份儿上
也不好意思跟别人说
张老头却很来劲
印了名片
把区作协会员放在首位
后面还跟着街道书画协会理事
围棋协会会员
还有小区摄影志愿者
顾士宏说他像个老小孩
精力充沛
说他们夫妻俩都是那种可以把日子过出花来的人
顾士宏性格不张扬
但不知怎的
却和张老头挺投气
同样一句话
说的难听是一句
说的好听也是一句
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是本事
尤其是上了年纪的人
顾士宏倒不像小区里那些人
凡是跟自己生活方式不同的
就统统看不惯
日子过成什么样
真正是冷暖自知的
闲暇时
顾士宏常与张老头下棋
棋艺不是对手
主要是听张老头聊另一种人生
从某种程度上看
张老头称得上是顾士宏的老师
家里的事
儿女的事
鸡鸡狗狗的事
放在张老头嘴里都不是事
被张老头三言两语带过
换种思路
人生便开阔不少
比如顾清俞这些年一直担着顾士宏
自然着急
又没人能倾诉
怕越说越烦
唯独张老头不像其他人
要么陪他急
要么帮着做媒
张老头的讲法其实也挺悬
多斯配好的
他是在等那个命中注定的人
急不得
也逃不了
你以为我们成家
另一半是自己找到的吗
错
是那个人自己找上门的
所以呀
你急也没有用
不是不报
时辰未到
哎呦
这话听得我背上冒冷汗啊啊
我同你讲啊
老婆老公都是冤家
现实不
所以呀
开心是一辈子
不开心那也是一辈子呀
潇洒些
顾士宏原先叫张老头雅苏
渐渐的便直呼老张
居委会的事他也常与张老头说
张老头写武侠小说
那些名门正派比如少林武当峨眉是看不上的
他偏爱写世外高人
亦正亦邪那种
张老头自己行事也是一样的路数
在顾士宏看来
自己是端正的过了头
与张老头这样的人来往
倒有些别样的收获
所以顾士宏也逐渐不拘泥于一时
看人看事竟然真的洒脱不少
今天晚饭后
两人约了棋局
三句两句便带到顾清俞结婚女婿的情况
顾士宏也统统对张老头交代
并且抢在张老头前头表态
做出一副豁达的模样
哎呀
我女儿她自己开心就好
你女儿什么都不缺
不是有句话很流行吗
啊 有种冷
呃
叫爸妈觉得你冷
一样的道理
有种缺憾
叫爸妈觉得你缺了什么
现在好了
圆满了
真是什么都不缺了
恭喜你呀
啊
有种吃亏
叫爸妈觉得你吃亏了
吃不吃亏
你女儿说了算
道理我懂
就是想想啊
有点 我傻
你女儿自己都不窝塞
你替她窝塞
这叫替古人担忧
哎呀
你这是风凉话
哼
你今天就是来听风凉话的
风凉话说的越多
你就越舒服
是呀
我就是贱骨头呀
两人下棋的湖心亭边有一圈垂柳
每当风吹过
树影稀稀疏疏的
东湖面波光粼粼
像是镀上了一层银色的细毯
亭子里倒是暗的
只有两个老头静静坐着
幽闭得很
两人说话也是轻轻的
若是换成两个女人
同样这么家常的聊天
必然是咋咋呼呼的
男人却不会
越是家常琐碎
越是说的秀气做文章似的
也对
都是作协会员了
张老头给顾士宏看了一段他新写的武侠小说
哎呀
现在不信这个东西了
要写现实主义题材
武侠世界里也有现实
现实中也有虚的
这叫虚虚实实
你要是真把平常过日子的情形写下来呀
保管比武侠书还养活活
斗智斗勇
见招拆招
生活里哪样少得了啊
也对
过日子是门大学问
人这辈子啊
没什么大事
把家里的事都摆平了就是了不起的江湖高手
吃浆糊高手
这过日子要学会捣浆糊
哎呀
我老婆最近有点老年痴呆的前兆
临睡前
顾士宏给妹妹打电话
哎呀
钞票的事情嘛
真的不急
我是你嫡亲哥哥
我要是揭不开锅
你再怎么样我也只好两手一摊
现在我退休工资不少
也没啥负担
钞票存在银行嘛
也就是那么一点利息
我借给自己妹妹应急
那还有什么话好说了
你自己当雷锋
也要给别人做人的机会吧
好呀
你拿一百万来啊
我给你做人
哼
我也也拿出来啊
你当我是印钞机啊
你女儿是印钞机
为她借一点
你自己跟她说
哎呀
她嫁出去了
不指望了
哎 阿哥
女儿出嫁
当爸爸的是什么心情啊
嘿
爽啊
像拔掉蛀牙一样的
还瞎讲
等你们朵朵出嫁那一天啊
你就晓得嘞
挂掉电话后
顾士宏又打给顾清俞
把张老太的情况跟女儿讲
哦
你有没有认识的神经内科医生啊
介绍给老太太
老张说他刚刚刷过牙
一转身又去刷一遍
锅上烧个鸡汤
自己跑出去兜马路
要不是邻居报警啊
这房顶都要给烧没了
前脚碰到人打招呼
后一秒就忘了个精光
连四男四女都想不起来了
顾清俞翻着名片
找到一个华山医院神经外科的医生
哦
我找到一个
我问一下啊
海清 童瑶
张颂文
冯绍峰主演
滕华涛执导同名影视原著小说多人有声剧新居作者滕肖澜制作
生之优主播陈喆
由读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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