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集得了便宜还卖乖,
承安侯有些麻,
他竟然从渣儿子口中听到了一个神棍想造反的讯息,
这可太惊人了,
莫非那不求观主也跟宫里的国师一样,
想当个人上人?
不是,
她要是想当直接把现在的国师给拉下马得了,
凭她的本事,
给圣人一枚丹药,
肯定就能得偿所愿,
要啥给啥吧。
但她偏偏想要插手朝政,
要搞死太子,
她还要拉上自己家来找死,
意欲何为?
带着满腹忐忑,
承恩侯见到了秦流西,
也没来得及寒暄,
就从她嘴里听到了造反二字。
恩侯眼皮止不住地乱跳,
仿佛看到了自己两府几百口人一起奔赴断头台的惨烈一幕,
不禁强笑了两声,
观主真会说笑。
侯爷,
我不是在说笑。
太子,
我是一定要拉下来让别人坐上去的。
我也知道沐家的思量,
只要沐皇后在这,
谁当太子,
她都会是太后,
但到底不是亲母子,
太子又有生母在的话,
世人会奉谁是真正的太后可不好说。
想来这一点你们心里也明白,
不然不会避其锋铓,
只是你们避了,
人家却不会满足,
瞧。
娘娘病重了,
承恩侯收起嬉笑,
板着脸,
脸色凝重,
一手摩挲着大扳指。
侯爷应该很清楚,
如今的沐家其实没有什么选择,
要么被人压着,
要么扶持可靠的皇子上位,
而当下能和太子争的几个,
哪个王爷不是生母在的?
沐皇后其实是贤良的,
她只得一个公主后妃各接各的,
生出儿子,
她也依然容她们生下了,
甚至养大了。
但凡换个心毒的,
要去母留子能有多难?
可她没有,
所以圣人膝下并不空虚,
子孙其实称得上旺盛了。
承恩侯问,
就因为太子母族得罪了你,
所以你才要搞他?
也不完全是,
只是他们刚好撞到了铁板上。
太子为储君,
不过不失,
虽优柔寡断,
但行事不冒进,
就挺好。
你干脆直接说他不足以有为君主的魄力吧?
我不怕和你说。
未来这天下会很乱,
一个优柔寡断的君主会稳得住乱世吗?
承侯心头一跳,
脸色几变,
你是说国运有变?
什么情况下天下会大乱?
定然是国运低迷,
有人想改朝换代而导致战争频起,
也可以这么说,
天下动乱要稳定,
便需要一个明君,
更需要一班能真正为国为民的臣子。
现如今的朝政官场是个什么情况,
侯爷比我更清楚,
如果一直这么下去,
苦的终将是百姓。
现在说这些,
你可能觉得我危言耸听,
不听也罢,
我们就只说沐家的利益,
扶持一个能当明君的人,
捞一个从容之功,
总比被动的看人脸色要强吧?
娘娘无子,
一旦轰事,
这侯爷的爵位也不能再是承恩了吧?
承安侯沉默。
秦流西端起茶杯啜了一口,
淡定的等着。
承安侯见状,
不禁飞快地划过一丝苦笑。
其实秦流西说得他都明白,
现在沐家的确富贵,
因为皇后无子,
沐家也只得一个男丁,
这男丁还是个八字轻,
体质不好的圣人对他们更是放心,
因为他们沐家看起来后继无人,
所以圣人才会放心。
可一朝天子一朝臣,
如果太子上位了,
这泼天的富贵也该换人坐了。
别说太子登位,
自从储君立了之后,
沐家就低调起来。
太子母族亦是当朝太后的母族,
愈发鼎盛,
无人敢触其锋芒,
周家的人甚至都敢在外头嘲讽沐家阴盛阳衰了。
承恩侯垂眸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锐气,
再抬头时说道,
我能冒昧的问一句,
观主是看中了个皇子为明君或者哪位奇人异士啊?
你放心,
要推上位的还是皇子,
这江山还是姓齐,
不会换姓,
只是他是最不可能登位的那一位。
承恩侯若要入局,
可看蔺相行事。
承恩侯瞳孔剧烈一缩,
好家伙,
她竟然已经拉拢到了当朝,
相爷说她不想造反都没人信吧?
而蔺相才刚丁忧复出,
就悄无声息的接了这么一盘大棋。
他是怎么敢的?
圣人若是知道这事儿,
只怕吃多少仙丹都不顶用,
会生生气死。
观主野心很大,
你就不怕本侯把你捅出去,
嗯?
若说蔺相是执棋的人,
那眼前的便是布棋局的人,
这野心不可谓不大。
她也才刚20岁吧。
侯爷敢吗?
承恩侯一噎,
他这是被威胁了吧?
他确实不敢,
但对方的手段神鬼莫测,
自己位高权重又如何,
也抵不过人家一个术数。
尤其自家只有一根独苗,
对方也不用做什么,
把自家这根独苗一拔就完事儿了,
更不说自家还得求着他,
就沐家最大的保障。
承恩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艘造反的贼船,
他好像不上也得上了。
他看向秦流西问道。
观主能保证一定把娘娘救回。
不能。
你逗我呢,
人都没见着,
不知啥情况,
我怎么敢打包票?
万一救不回,
岂不是打自己脸?
不过,
就算救不回,
侯爷也不必怕这笔买卖亏本。
依我看,
这笔买卖,
沐家才是最稳赚不赔的,
是最大的赢家。
承安侯愣住,
这是什么意思?
他盯着秦流西,
后者笑眯眯的看着他。
承恩侯的脑子砰的一炸,
瞪大双眼,
瞳孔微震。
你说的那个皇子难道是?
他双手颤抖,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正是侯爷所想。
是你女婿呢?
意不意外?
惊不惊喜?
他一个私生子,
竟有这泼天富贵?
你们沐家真真是得了大便宜,
卖乖两个字就不说了。
承侯嘴角微微一抽,
虽然事实如此,
但你也不必说出来,
她女儿看上了齐骞,
求了皇后娘娘赐婚。
本来想着是个好亲,
谁知道后来竟然会出现宁王妃和圣人那桩秘事。
虽然明面上无人敢提,
但齐骞是圣人的种,
这事儿是皇家都知道的。
如今秦流西布的这个棋局,
那倒霉孩子竟是她手中的王炸,
太炸裂了,
他需要定的金观主没开玩笑,
当真是他,
我要是哄你,
也该拿个靠谱点儿的吧。
承恩侯讪讪的,
如果是齐骞,
那真的没啥好说的,
真成了的话,
沐家这泼天富贵稳得不能再稳,
就是这关系吧,
有点乱,
辈分也乱了,
从妹夫变成了养子。
承恩侯有点晕,
但当前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最重要的还是皇后娘娘便说。
大请观主入宫给我家娘娘看个诊。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